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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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熱的氣息撲過來,充滿著攻擊性,何清握緊拳頭,揮了過去。

無塵攤開手掌,接住了何清的手腕,幾道加重,無塵的眼眸危險的瞇起來,“何清,你敢打我?”

碎裂的聲音傳來。

何清咬著牙,臉色蒼白至極,身上的力氣抽離幹凈,“無塵,不要殺他。”

無塵皺眉,“嘖”了一聲,“為了他,你連命都不要了?”

何清沒有看謝夕洲,他笑了笑,對著無塵說:“他是我的小師弟,我是大師兄,要殺的話,就先殺我吧。”

無塵若有所思的盯著何清,黑氣匯聚成了一道龍,舞動著自己的身體,沖著天空悲鳴。

察覺到不對,何清緊張的問道:“你要做什麽?”

“殺了他。”無塵眼尾詭異的紅了,朝著謝夕洲指了指,黑氣聚攏而成的龍貫穿了謝夕洲。

轟隆巨響,謝夕洲消失在了黑氣之中。

何清呼吸停住了,心跳聲音越來越大,快要跳出胸口了。

謝夕洲不會……

不會死了吧。

如果是那樣,他該怎麽辦。

何清閉上了眼睛,靜靜等著系統的判決。

無塵的聲音響起,“很難過?就這麽舍不得你的小情人?以後我cao你的時候,你會不會想起他的臉呢?”

何清睜開眼睛。

眼中閃過奇特的光芒。

系統的警告沒有響起!

也就是說,謝夕洲沒有死。

就在這時,無塵身後猛的出現一個人。

錚亮的銀劍高高舉起!“噗嗤——”刺進無塵的胸口。

血噴灑在前方,落到了何清的手背上面,那上面還有無塵留下的痕跡。

無塵倒在了何清的面前。

嘴角的笑漸漸消失,瞳孔放大,含著恨意。

謝夕洲拔出劍,血如同一口小噴泉,涔涔冒出。

謝夕洲高高舉起劍,用勁所有力氣,揮劍刺去。

“不要!”何清倉惶的說道。

謝夕洲手上的動作一頓,臉上全是不可置信,千言萬語匯成三個字,“為什麽?”

“謝夕洲,他罪不至死,況且……”

“況且什麽?”謝夕洲眸子冰涼極了,居高臨下看著何清,眼睛中的情緒混沌不清,語氣低沈,“大師兄,他剛剛差點殺了我,我不能報仇嗎?”

“呵,”無塵輕輕一笑,帶著無盡的諷刺,身體不能動彈,可是臉上的表情卻非常挑釁,“小東西對我餘情未了呢。”

“不是這樣的。”何清脫口而出的解釋,聽起來無力蒼白。

可是那雙眼睛,卻脆弱的不行,謝夕洲不看何清。

這是何清騙人的伎倆,他不該信。

“無塵雖然作惡多端,可是這具身體是師尊的,我們把他交給長老,讓長老們解決這件事。”

“謝夕洲,你剛剛為什麽要裝作被我打傷的樣子?”無塵問。

這正是何清想問的。

無塵是心魔所生,雖然法力高強,可是同天生魔脈的謝夕洲相比,還是有差距的。

謝夕洲板著臉,唇抿成一條細縫。

何清問無塵,“你既然知道,為何還陪著謝夕洲做戲?”

“好玩啊,”無塵躺在地上,攤開四肢,“我不懂你們一個兩個的,為什麽都想做戲給人看,可是我覺得好玩,就會配合你們。”

“一個兩個的……”何清重覆著無塵的話,找到了破綻,“還有誰?”

“你猜啊……”無塵揚揚唇,笑了笑。

謝夕洲將劍橫在無塵身前,“大師兄,殺了他。”

眼看著劍頭和無塵只有一寸的距離,何清握住謝夕洲的手腕,“不行!謝夕洲,你不能殺他!”

“大師兄……”謝夕洲的語氣逐漸向下,他的眼睛中沒有了犀利的光,閃了幾下。

“小東西,沒想到你居然如此博愛,本尊和謝夕洲,你都想要嗎?”

“侍二夫,本尊倒是沒玩過呢。”

何清惡狠狠瞪著無塵,“閉嘴!”

“大師兄,你果真對我沒有半點真心。”謝夕洲手下的幾道松了松,劍身朝著地面落下,尖銳的劍頭插_入無塵的身體。

何清眼疾手快捉住了劍柄,他的手在顫抖,他的心也在顫抖。

“謝夕洲……”何清聽見自己氣息不穩的聲音,“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樣?”謝夕洲嘲諷的說道,“五年之前,大師兄讓無塵挖了我的靈核,五年間,沒有人尋過我。”

“五年之後,無塵險些要了我的命,可是大師兄卻一直包庇他。”

“大師兄……我在你心中,就那麽微不足道嗎。”

謝夕洲淡淡的說。

何清的眼皮瘋狂跳動,頭皮發麻,心中雜亂極了。

索性扔了手中的劍,他想破口大罵,可是當第一個字到嘴邊的時候,連串的話在口腔中滾了一遭,被謝夕洲的眼神逼回了肚子裏。

“謝夕洲,你要如何才能相信我?”

謝夕洲不說話。

何清跨過無塵的身體,踮起腳尖,吻住謝夕洲的唇。

“這樣行嗎?”

無塵痛呼一聲,從地上滾起來,“你們居然敢在本尊面前做這些事!”

謝夕洲的眼神平靜的宛如一面鏡子,那裏面照應著何清的面容。

“大師兄,你知不知道,懷雅懿也是爐鼎。”

“啊?”何清不明所以,“怎麽回事?你剛剛說……懷雅懿也是爐鼎?”

謝夕洲點頭,“五年之前,是他挖了我的靈核,他親口對我承認的。”

“他是天生的爐鼎,所以逐漸功法時,比一般人慢很多。”

“不是我挖的啊……”何清若有所思。

既然這樣,謝夕洲一開始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態和他周旋的。

謝夕洲沒有向他坦白這件事,難道只是想讓他抱著愧疚心,待在謝夕洲身邊?

一個徒弟是爐鼎,興許不奇怪,可是兩個甚至更多徒弟是爐鼎的話,墨容塵在打算什麽?

“呵,我早就說過了,何清是我的東西。”無塵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墨容塵那個老東西,自己不敢做這些事,可是我敢,從何清進了青峰山,我就眼巴巴等著呢。”

“沒想到被你捷足先登了。”

“謝夕洲,把他交給長老們吧。”帶著祈求的聲音響起,何清握住謝夕洲的手,“他畢竟是青峰山的尊主,你殺了他,青峰山上下不會放過你的。”

“你在擔心我?”謝夕洲的眼珠子動了動,唇顫抖了一下,手在何清的眼睛上落下,“大師兄,我仰慕你,敬畏你,可是你能不能回應一下我的仰慕和敬畏。”

“我可以為了大師兄做很多事,可是大師兄可不可以,稍微理一下我。”謝夕洲貼著何清的臉頰,“五年間我做過許多夢境,大多數都是你挖我靈核的那晚,這裏很痛很痛。”

何清撫摸著謝夕洲的腹部,“謝夕洲,對不起。”

他來這個世界,做這一切,是為了完成任務。

對於謝夕洲的推心置腹,何清心懷愧疚,可終究不能給謝夕洲回應。

他們將無塵交給青峰山的長老。

長老們先是一楞,然後快速恢覆平靜,面無表情的將無塵關押在了後山。

何清和謝夕洲坐在魔界的無界河邊,何清說:“終於結束了,謝夕洲,你以後打算做什麽?”

“大師兄去哪,我就去哪。”謝夕洲把玩著手中的花,紅色汁液從謝夕洲的手掌紋路流下來。

謝夕洲忽然伸手,將紅色汁液抹在何清的嘴唇上。

紅色的馨香汁液融化進嘴唇上的每一條細縫。

“可是,我總有一天會走。”

謝夕洲手指停住了,他紅色的眼眸亮了一下,“大師兄想去哪?”

何清被蠱惑了一秒。

謝夕洲又用這招。

“叫我相公。”

何清沒有動,眼神呆滯的望著前方,謝夕洲急了,抱住何清的頭,放在了自己的眼前,“大師兄,說你愛我。”

“你愛我。”謝夕洲近乎偏執,語氣隱隱癲狂,卻用最後一絲理智栓住手腳,“大師兄,說你不會離開我。”

“我……”何清渙散混沌的眼睛放在了謝夕洲的身上,“不會離開你。”

“我愛你。”

謝夕洲松了一口氣,“我們在這裏做吧。”

何清眉頭一鎖,本能的抗拒謝夕洲的靠近,卻被按在了石頭上面。

“涼……”何清埋怨的說。

謝夕洲抱起何清的上半身,脫下上衣,墊在了何清的背後,“大師兄,還涼嗎?”

何清靠在石頭上,謝夕洲捏著他的腳踝,強行打開何清的身體。

一夜的纏綿,何清的身體受了涼,爐鼎的體質本來就弱,如今他又沒了內力護體,這樣翻來覆去的折騰之後,他只能躺在床上養傷。

前幾日希雲來看他,見了謝夕洲,她就不敢說話了,潦草交代了幾句青峰山的事。

墨容塵的心魔已經去除了,快要飛升了。

希雲匆匆走了,何清被謝夕洲抱在懷中,心思飄在了外太空。

如果墨容塵飛升了,他是不是就不用擔心,主角攻受一方把另一方弄死了?

這樣一來,他是時候走了。

“大師兄,快把藥喝了。”

何清搖搖頭,“不喝了。”

爐鼎的身體,不管如何滋潤,都無法活過三十年,何清這具身體的年齡,已經超過三十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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