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求求你，不要過來……”長發散落，那雙漂亮的眼睛閃了幾下，何清抱膝縮在角落，他的神智很不穩定，已經突破了崩潰的邊界，“大人……求求你……不要打我……”

連林楞在原地，過了半晌，他緩緩攤開手掌，伸向何清，“……何清，過來。”

何清聽到連林的話，身體猛的震動了一下，眼睛瞪得非常大，瞳孔緊縮，可以看出來他非常恐懼他，可是接下來何清卻戰戰巍巍的伸出手，放在連林的手掌上。

冰涼的手掌貼合在連林的手上，溫度從連林的手心化開，連林合攏了手掌，將何清的手攥在手中。

何清跪趴在床上，一開始連林沒有註意到這身衣裳有什麽問題，此刻卻因為這個姿勢，誘惑一瀉千裏，春光乍洩間，連林一把將何清拉到了懷中。

懷中的人兒一動不動，連林的手插在何清的腋下，像是拎小孩似的，將何清拎到自己面前。

面前的人嘴臉緊繃，小巧的鼻翼動了動，一行清淚就滑了下來。

“大人……我很聽話的……不要打我……”何清帶著哭腔，聲音軟綿綿的。

“不打你。”連林的手擡起來，想摸摸何清的頭發，手下的人明顯的僵硬了，那雙眼睛帶著極度的恐懼，眼淚更加洶湧了。

如果當年的事另有隱情，如果四王爺說的話都是真的，那麽何清是不是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連林收回手，不去想那些事。

何清因為他的動作而松了一大口氣，緊繃的下顎骨也松開了力道。

連林的情緒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眼前的何清是真的就可以，用這幅模樣陪在他身邊就可以了。

現在沒有人能帶走何清。

何清只能像一個木偶一般，永遠聽他的話。

“都出去。”連林吩咐道。

寢宮內沒有人了，不知道為什麽，周圍的溫度驟降，冷冷清清的。

連林的目光幽深，握住何清的力道加深了幾分。

何清擡起上半身，攥緊連林的上衣，上前吻住了連林的眼睛。

而後是眉頭，鼻尖，上唇。

兩人的距離拉近之後，何清的眼睛始

終是閉著的，連林只要垂下眼眸，就能看見那雙蝴蝶翅膀一般精致漂亮的睫毛在翻飛著。

何清在舔舐著，琢磨著，想一只誤入禁地的小鹿。

連林喉結滾了滾，咽下酸澀的唾沫後，他開口了：“夠了。”

“別做了。”

何清聽到連林的話後，觸電般放開連林，可是下一秒卻忍著恐懼重新撲到了連林身上，“大人……我會好好服侍您的，不要把我扔給別人。”

“你……”

連林只要想到何清或許這樣親吻過別的男人，他就忍不下心中的怒氣。

是了，那個人剛剛不是說過了，何清以前是他們逗悶的樂子。

太醫說何清受到刺激之後，心智會倒退。

難道說是因為剛剛見到了四王爺，何清才會這樣？

這樣說的話，何清現在是回到了當年做質子的那段時間，按照何清現在的狀態來看，何清以前受到過很大的創傷。

何清不叫他去查過去的真相，難道只是因為……因為不想讓他知道何清的過去麽？

何清看著連林越來越覆雜的眼神，他心中得逞的笑了一下。

剛剛聽了四王爺的一番話，加上那晚的夢，何清揣摩了一番暴君的心理，充分發揮了一下自己的演技。

“大人……”何清解開了衣帶，手搭在了連林的肩膀上，“我給大人跳一支舞吧，其他的大人說我跳的舞最好看了。”

連林掌中的腰肢滑走了，那抹紅衣劃過一個弧度，何清的衣服半滑到胳膊肘，垂在腰間的烏發輕飛。

“別跳了，”連林的聲音漸漸隱沒在風聲中。

何清的舞步沒有停止，腳尖在地上打了個轉，轉身將長袖拋出去，紅羅衣裳泛著朦朧的美。

何清跨坐在連林的身上，“大人，我怕疼，等下您能不能輕一點。”

此時的何清像是青樓中的名妓一般，渾身都是勾人的引子，何清這般要面子的人，究竟受了多少苦，才會變得這麽“聽話”？

這樣的何清一點都不像真正的他，過去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如果說何清是因為這樣才殺了他的父王，那麽他到底該怎麽做。

按照一開始的決定，殺了何清麽？

這樣或許是最好的決定，可是心裏卻有另一個念頭在叫囂著，叫

他不要殺何清。

紹仲最後的那句話如雷貫耳，他會後悔嗎？

如果真相不是他認為的那樣，如果何清才是徹底的受害者，如果說……他是導致這一切的幫兇，或者他才是最該死的那個人。

連林按住胸前的那只細白的手，“停下來。”

“大人……是我哪裏做錯了嗎？”何清眼波微動，可憐巴巴的說：“我可以改！大人不要懲罰我了。”

“不罰你，”連林幫何清攬好身前的衣服，啞著嗓音道：“我們換一身衣裳。”

“大人……”

“走。”連林不由分說的抱起何清，走到了何清曾經的寢宮。

連林取出龍袍，拉開何清身上的衣裳，要給何清換上這身衣服。

“不！不要！”何清撐著手，不住的後退。

連林看了看手上的龍袍，失聲道：“為什麽？”

為什麽不穿？就那麽舍不得身上這身暴露的衣裳？何清的本性竟然如此……如此放蕩。

連林心中置氣，拉過何清，眼中積攢的怒火快要將何清燒滅。

“換上他！”

“大人……可是它是龍袍，我不能穿。”

“我只是個低賤的奴隸，連碰一下它的資格都沒有。”

“你……何清……”連林扔掉龍袍，鉗住何清淡薄的肩膀，“你不是奴隸，你是皇上。”

“大人……這是什麽新的游戲方式嗎？”何清的臉頰微紅，“可是這種大逆不道的玩法，要是叫別人知道了，會誅九族的。”

“其實曾經那位貴人也同我這般玩過。”

這位穿著龍袍的貴人是誰，不言而喻。

連林放開了何清，猛的轉過身去，“好好待著。”

話音剛落，連林的身影就消失了。

何清吹了吹身上的土，從地上站起來了。

看來連林心中對他不是沒有其他感情的，何清居然還在連林的眼中看出了一絲不忍。

或許只是他的錯覺，可何清不想放過這一絲可能。

現在只是開始，按照太醫的說法，他會心智倒退，接下來他就要進行到下一個環節了。

雖然不知道當時暴君的真實情況，可何清可以自己編一套。

何清坐在窗戶邊上吹了一會兒冷風，讓自己顯得淒涼無比，就在這時，寢宮的珠簾被掀開了。

宮

女端著東西進來了。

“陛下，這是連大人吩咐奴婢為您準備的衣裳。”

“放下吧。”輕飄飄的聲音，與風聲一同傳來。

何清回了頭，身後烏發隨風舞動，那雙鞋眼睛裏面卻死寂一片。

宮女被眼前的清冷美人一震，不過她立馬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控，將手中衣裳放好，連忙退到了寢宮外面：“陛下快換上這身衣裳，不然會著涼的。”

“哦。”

淅淅索索的聲音傳來，宮女的頭低到了胸前。

珠簾碰撞的清脆聲從她的頭頂響起，宮女猛然擡起頭。

何清的這身衣裳穿在他身上，略微有些大，玄青色衣襟筆直的垂掛在他的胸前，何清大步走了出來。

“陛下，休息吧。”

“今晚誰要過來？”

何清沒來由的冒出這句話，宮女表情一滯，“啊？”

“我問你，今晚誰要過來？”

“今晚沒有人要過來……陛下，您怎麽了？”

“陛下？”何清自嘲的笑了聲，“做戲竟然做的這麽真，連一個宮女演技都這般好了。”

“陛下……”

“不要叫我陛下！我不是皇上！”

“我一個小小的質子，何必他們大費周章！……哈哈”何清轉身，留給宮女一個背影。

質子……陛下曾經做過質子，因為陛下的母妃過世很多年了，宮中只有陛下這麽一個無依無靠的皇子，所以理所應由他做了質子。

只是先皇為什麽無緣無故的想起了毫無存在感的何清呢？

視線落到何清身上，宮女肺腑道：難道陛下現在……心智倒退到那段時間了？

這可怎麽辦！

陛下此刻的地位很尷尬，如果添了這樣的毛病，那麽連大人他是不是就會徹底了解了陛下？

宮女上前拉住何清的袖口，“陛下……您是皇上，您是大晉國的皇上！”

“晉國？”何清的眼睛微瞇，“他在諷刺我嗎？”

“諷刺沒有人在意我！明明晉國有那麽多的皇子，可是偏偏只有我做了質子……呵。”

“陛下。”

“下去吧。”男人隱沒在角落的黑暗當中。

宮女明顯驚訝了一下，  “是。”

連林：“這身衣裳很配你。”

“謝謝。”眼前的何清與剛剛判若兩人，音線清冷，雖然帶著距離感，可是卻脆弱的一觸就碎。

連林朝前走了一步。

何清剛剛說的話他全部聽在了耳朵裏面，如果說一開始何清的狀態是被欺辱的失去理智時候的狀態，那麽此時的他處於那個狀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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