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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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跪在地上,臉抽搐在了一起,可是依舊死死咬著下唇,不敢發出一聲叫聲。

何清擺擺手,漫不經心道:“別吵了,吵得朕心煩。”

太監收了手,腰背挺直,目光高挑,“陛下教訓的是。”

然後沖著小宮女吐了口唾沫,“不知羞的下賤東西,也不看清楚自己的處境!”

何清笑著看著這個太監,太監是奉誰的命令來的,不言而喻,看樣子主角攻沒有何清想到那麽軟弱,為了連林,顧佑言說不定會做出更過分的事情。

“擡上來!”太監沖著外面喊了一嗓子。

一架古琴被幾個人簇擁著擡了上來。

架在了空地上面。

何清身上的衣服被撕成了幾片,躺在床上的時候並不明顯,可是只要他一行動,身上總會露出一些,何清的手拽過腰間的腰帶綁了一個死結,衣服貼著腰身。

衣服,古琴。

這兩樣東西正是何清那晚做夢夢到的東西。

暴君身穿著浮誇的衣服,指尖在琴弦上面泣血,卻被迫彈下去。

難道說顧佑言知道暴君的過去,今日的這種做法難道是想刺激他?

太監用眼睛睨著何清,他甩甩手中的拂塵,用下巴對著何清。

“陛下趕忙換上這身衣裳吧,莫要浪費了丞相大人的一番好意。”

何清手慢慢攥成拳頭,既然別人想看,那他就做出來害怕恐懼的模樣,反正最後總會還回來的。

“朕不穿!”何清的嘶吼著,因為破音,聲音中帶著絕望和恐慌,他後退到床頭,緊緊縮成了一團,不停揮著手想趕走眼前的人,“朕不穿!拿開!”

“這可由不得陛下了。”太監的聲音尖尖的,刻薄的很,配上他這幅吊梢眉的模樣,如同催命的鬼一般。

兩旁的人上來壓住何清,何清貼著墻面,肩膀上面的手摁著他,何清顫抖了一下,眼睛裏面是深深的恨意,“放開朕!”

“陛下,奴婢如今尊稱您一句陛下,是看在大都督的面子上,按照您如今的處境,誰還會將您放在眼裏?”

“實話說了吧,今天這衣服您是穿也得穿,不穿也得穿。”太監冷哼道。

何清前傾著身體,

想掙脫這些人的束縛,可是沒有任何效果,那些人的手就像是鐵釘一般將何清釘在了墻上。

冰涼的墻面冷凍了他的身體,地上的兩樣東西落入他的眼睛,何清的心冷若寒霜,他的眼睛緩緩閉合,不去看那些東西。

“去給陛下更衣!”太監呵斥道。

然後一只顫顫巍巍的手放在了何清的身體上面,手上帶著薄繭,摩擦著何清的皮膚,何清皺著眉頭睜開了眼睛,對上了一雙圓圓的眼睛。

原來是剛剛的小宮女。

宮女與他對視一秒之後,驚叫一聲後仰著倒在了地上。

何清默默收回想要拉住小宮女的手,不去看小宮女。

“狗奴才,你在做什麽?”何清冷聲道。

“聽到了沒有,陛下都生氣了。”太監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小宮女抱著手臂縮著身體,而後撲在地上一直磕著頭,“陛下饒命,公公饒命。”

何清被兩個人死死壓著,身體動不了,眼睛裏的涼薄卻讓人心驚。

何清身上的衣服早就爛成了幾條被他綁在腰上,頭發也亂散開來,襯的那張臉更白了,剛剛吐出來的血沒有擦幹,有一些掉在了衣服上面。

這幅樣子明明是將死的模樣,可是何清卻慵懶自得的瞇著眼睛,像一只貓似的。

太監心中暗罵了一句禍害,只見那張沾血紅唇輕啟,嘲諷道:“朕說的是你。”

“狗奴才!”

“你!”太監憋紅了臉,指著何清楞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何清將口中積攢的血吐了出來,而後嘴角咧開,輕輕一笑。

“怎麽,朕說錯了?”

“現在認了新主人,就忘了舊主人了?”

“陛下!”太監的臉色成了豬肝色,手一揮將手中的拂塵反覆揮動,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慎言。”

何清放聲笑了兩聲,牽扯到了肺部,又是一陣猛烈的咳嗽。

咳嗽的時候整個上半身都在用力,按住何清肩膀的兩只手稍微脫離,何清剛得到了一點點的空氣,卻被重新摁了回去,與墻面融合為了一體。

太監氣急,拿過那件紅色的紗衣往何清身上套。

這個太監在宮中混日子混的慣了,心眼比馬蜂窩還多,乘著給何清套衣服的機會,掐了幾把何清的身體。

何清雖然感受不到全部的疼痛,可是因為只有百分之七十的屏蔽功能,他還是能感受到有人掐他的。

太監嘚瑟的眼睛都快要翻上天去了。

何清身上的衣服被扯開了。

太監拿著衣服,手伸到了他的胸前。

“怎麽還沒穿上?”顧佑言的聲音響起。

有一些焦急和厭煩,顧佑言是匆匆趕過來的。

太監被推開了,何清的視線重新開闊,不過在何清看來,不是什麽好事,眼前的人不就是他的“情敵”顧佑言嗎?

看樣子這人不放心這些宮人,還要親自來看看。

顧佑言走過來,抿著唇皺著眉頭,身上那身玄青色衣服襯的他越發意氣風發。

在看清何清之後,他的瞳孔縮了縮,背在身後的手緩緩擡起,質問道:“誰叫你們動刑了?!”

太監被顧佑言一把推開之後,人完全傻掉了,這下見了顧佑言發火了,他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不……奴婢沒有……陛下是生病了……”

顧佑言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他沈吟道:“他身上有病?”

“回大人,是,是的。”太監跪在地上哆哆嗦嗦,“陛下他積勞成疾,原本就沒有多少時日了。”

“你們為什麽不早說?”顧佑言道。

太監冷汗滴到了地上。

何清就算是死了,不也是一件無足輕重的事嗎?自己病死不是更好嗎?

丞相現在追究的話,又是什麽意思?

太監不敢說錯話,或許在一字之差下,就會要了他的命。

一聲嗤笑打破了僵局,何清淡淡道:“朕死了,不是如了你們的願?”

“還有力氣說話呢?”顧佑言冷聲道:“看樣子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

“呵,咳咳咳……”

暴君的身體已經不行了,何清每咳一次,就有鮮血流出來,由於兩個人壓著他,何清動不了,咳的也止不下來,生理性的眼淚流到嘴裏,鹹鹹的。

“放開他。”顧佑言吩咐兩旁的人。

宮人放開了何清,何清癱軟著依著墻。

“他快死了的事,不要告訴阿林。”顧佑言冰冷的說道。

何清笑了,“怎麽,怕連林放不下朕?”

“何清,你到底在嘚瑟什麽?”顧佑言壓著怒火,“你現在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

到底還有什麽可以嘚瑟的?”

“我隨時可以要了你的命!”顧佑言跨步到何清的面前,掐住何清的下巴,指頭陷進何清的臉頰,“對於你這種瘋狗,我有的是辦法。”

何清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半邊臉都被顧佑言的手遮住了,那雙眼睛平靜的如鏡面一般,棕色的瞳孔裏面反射著顧佑言的模樣。

顧佑言微微一楞,“你為什麽不怕?”

“怕什麽?”

“怕你殺了朕嗎?”

顧佑言沈寂一會兒,松了手。

“你這幅不怕死的樣子,我還真沒見過。”

“不是不怕死,”何清正視著顧佑言,“將死之人,會怕死嗎?”

“你這樣對我,是因為連林吧?”何清語氣平淡,仿佛口中提及的只是一個陌生人,一個素不相識的路人。

顧佑言不說話。

沈默是最好的答案,何清道:“你明知道,朕與連林之間有天大的隔閡,卻在擔心連林愛上朕。”

“不覺得可笑嗎?”

“可是連林沒有殺了你。”

“他不殺你,我就不會安心。”

“呵……”

幾抹紅印落到了顧佑言的眼睛裏,顧佑言的呼吸停滯了,他指著何清,嘴唇張了張,話在舌尖滾了幾遭,最終艱難問出來了,“你和連林……是不是……”

何清扯過衣服將身上的印子蓋上,“你看到了?”

“為什麽?”落寞和不甘融合在這一聲當中。

何清扯扯嘴角,“朕也不知道。”

顧佑言眼神陰狠,轉身一腳將地上的太監踢翻,而後急轉過身體,怒目而視道:“何清!你這個下作的賤人!”

平白無故被罵了一句,何清心中嘲諷道:現在把過錯全部都推到他身上了,真是棒呢,不愧是主角,主角光環真了不起。

反派的責任不就是將背黑鍋嗎?

“罵完了嗎?”

“你……”顧佑言被何清嗆了一聲,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指著何清的手指微微顫抖,“把衣服拿來!”

顧佑言奪過衣服,朝著何清走了過來。

他的動作犀利粗暴。

何清斜著腦袋,歪著頭看著顧佑言的瘋狂。

“你……”顧佑言離的近了,清晰的看到了何清身上的痕跡,青紫交加,脖頸上面的痕跡像是啃咬後留下的。

他的手指落到了上面,仿佛還能感受到那人的溫度。

“為什麽?”他輕輕的問道。

連林為什麽要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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