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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心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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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著急的走回寢室,看到陳默呆坐在床上垂著頭,在臺燈暖色的燈光下失落而淡漠,他走上前去情不自禁的摸了摸他的頭,陳默竟然一點都沒有拒絕,也許他太累了。

可就在這時候,季飛揚床上的手機打破平靜地響起來,學校不準學生用手機的,可是只要不拿到班裏去一般不會被發現。季飛揚只能煩躁的走過去,一看是媽媽打來的,也就只能到了陽臺去接電話。季飛揚預感到媽媽這個時候打電話來一定是難過的睡不著,如果自己也不接電話的話,可能會傷心的哭一夜呢。

陳默調整好心態,接通了電話:“餵,媽媽,這麽晚還沒睡想皮膚變差嗎!”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溫柔卻略帶落寞的女聲:“可媽媽就是睡不著啊,寶貝上晚習餓不餓?”

“有吃夜宵哦,媽媽餓了吧,晚上有沒有喝美容湯?”季飛揚隨意的撒著謊哄媽媽。

那邊卻沈默了一會,“整天一個人吃飯太沒意思了。”只聽話語就感覺很難受。

季飛揚心裏對著自己的父親又怨恨了幾分,父親季白一心只放在商業上,雖說從沒有過外遇之類的,但對家庭的關心程度真是太差了,對他這個兒子還好,對妻子蘭婷則十分冷漠。其實兩人雖是商業聯姻,但蘭婷是真正的大家閨秀,不僅容貌出色,氣質也十分高貴淑雅,婚後更是個稱職的賢妻良母。本以為隨著時間可以慢慢打動丈夫,但季白卻越來越不願回家。上了初中後,季白大多呆在美國,對妻子和兒子更是一年難見一次。等季飛揚要上高中了,卻忽然把蘭婷接去了美國,但依然讓兒子留在國內。

本來以為爸爸是想要彌補一下媽媽,但是和媽媽通話幾次後,他就明白了,爸爸只是為了更好地控制媽媽的財產,同時減少自己與媽媽的接觸,以免自己以後偷偷幫助媽媽的娘家蘭氏。

季飛揚只能忍住心裏的不快安慰了媽媽幾句,同時又說了一些學校裏的事情分散媽媽的註意力。蘭婷也不想讓自己的態度影響孩子,也轉變了口氣,又叮囑了他一些事便讓他休息了。掛上電話的蘭婷嘆了口氣,不想讓兒子分心,可是在最無助的時候竟然只能打給兒子,婚姻不幸的萬幸是她還有一個貼心懂事的兒子。

季飛揚慢慢轉身走回屋裏,不自覺的無力坐在床上,他看看自己的垂拉的坐姿,感覺竟然和陳默有些相似,原來,這就是心累的感覺。

忽然有什麽東西在自己頭頂輕輕摩動著,緩緩的,柔柔的,帶著微微的熱度——那是屬於手的溫柔。季飛揚擡眼看著陳默,兩人對視無聲的笑了出來。第一次看陳默笑容的季飛揚覺得心裏忽然亮了起來,好像柔柔的東風化開寒冰,雖然緩慢,卻讓人心動的溫柔。

事後季飛揚總是忍不住回想那一刻,想著想著就會笑出來,並且嘲弄自己,有什麽好享受的,小貓小狗才喜歡呢!又偷偷羨慕那些小貓小狗,可以正大光明的要主人的愛撫。而自己從那次以後就沒有那種待遇了,總不能讓他理直氣壯的說:“餵,陳默,我想要你摸我的頭。”這種話吧?想想就感覺羞恥的不行。

陳默竟然因為自己的一通電話而察覺到自己家裏的傷心處,洞察力真是不差,其實自己是沒說什麽直接的信息,就憑著一些小謊和略帶安慰的話語,一般人可能也就認為是為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安慰。但是那對於季飛揚和蘭婷來說是死結,他們互相安慰,互相欺騙,根本沒有解決方法。從季飛揚懂事起,媽媽的哀傷就傳染給了他,這讓他成長也讓他孤獨。

而陳默在這個晚上,介入了他的孤獨,並用他安慰他的方式來安慰自己。季飛揚沒有和任何朋友說過家裏的事,也沒有誰察覺到,像歐陽這樣和他生活上比較合拍的朋友也沒有發現過,盡管他也經常在歐陽面前和媽媽通話。

可見人跟人的磁場真的很奇怪,生活上的朋友未必能感知心靈,感知心靈的又往往生活上和自己千差萬別。但盡管千差萬別,我們還是會奮不顧身的飛蛾撲火。

經此一事季飛揚和陳默的關系竟意外的好了起來,陳默還是堅持把那一千五還給江別天,江別天也算知道了陳默毫厘分明的性子,拿出500塊錢說:“你給我跑腿跑了七天,是三百五;有三次我們打球打得很晚,額外每次加五十,正好500,這是你勞動所得你總該收下吧!”

陳默思索了一會,從他手裏接過卷在一起的錢,江別天剛如釋重負的笑了一下,誰知陳默又找回他一百,江別天無奈的抽抽嘴角只好收下了。季飛揚在一邊看著,忽然覺得江別天順眼起來。

這一打量才看到江別天臉上有塊淤青,忍不住嘲弄道:“喲,江少今天真是神采不凡,臉上青光照人啊!”這話一出口,陳默也註意到了,竟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兩次見到陳默笑容的季飛揚覺得損江別天損的太值了,以後多多益善!被損的江別天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別人心中的取笑靶子,他回想昨晚把李如非拖回來後,一直不怎麽理他的李如非竟然因為他一句無意識順出口的話鬧騰不休,非逼著他去改口。他那句話純粹是無心之語,說出來後才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是為了這個再要他把季飛揚和歐陽找來改口,真是太沒面子了。

同時他覺得這李如非逗逗倒很有意思,見他炸著毛就先順著說:“好好,是我說錯了,我應該說你是我寢室裏的人,對吧?”

李如非想了想,確實是這樣啊,就點頭說:“對!”

江別天馬上話鋒一轉:“寢室在這也就是我的臥室,所以你也就是我臥室裏的人了。”

說完還得意無恥、似笑非笑的看著李如非,李如非放松表情,深吸一口氣,砰的一拳打了過去。

本來李如非的勁頭不是很大的,可是江別天離得也太近了,於是,剛好完全承受了那個沖力。

偷錢和舉報的人還是沒有找到,本來江別天要調出那天的班級錄像帶查看,可是陳默說算了,那樣的話偷錢的人就會被開除處理了。雖然就這樣不了了之,但是幾個人的氣氛莫名變好起來,課間也會聚在一起聊天,江別天也不再大爺的找人跑腿了,只有李如非還不和陳默說話。季飛揚悄悄問過陳默幾次,陳默都不回答也就不再問了。

開學的摸底考試風波總算過去了,雖說到十月份中旬還要迎來下一次考試,但每個人明顯松了口氣,恰好校園裏的桂花都依次開了,香味吹到走廊裏,吹到課堂上,吹到鼻尖處,吹的每個人心裏癢癢的。

星期六下午上完自習就是放假了,加上星期天一天都可以自由活動,這在私立高中裏已經是很寬松的了。上兩個星期都被卷子覆蓋住的學生在今天都放松起來,三三兩兩各去找樂子。

歐陽不知道怎麽就勾搭了班裏一個樣貌出眾的富家女,一放學就朝季飛揚擠眉弄眼的拐著小女友猴竄了。季飛揚看著那邊江別天用籃球騷擾李如非,他先用籃球不輕不重的砸了一下李如非,然後抱球就走,被砸到的李如非果然跑著追了出去,不用說肯定得被江別天誑著打球。哎,一點建設性都沒有!

季飛揚看著還埋頭書海的陳默,摸摸下巴信心十足的說:“我們去散散步怎麽樣?哦,其實我覺得我們是應該熟悉一下校園,聽說今天幾個小花園的門都開了,還有……”(小揚,這就是你的建設性?)

“好啊!”陳默竟然馬上停筆爽快的答應了!

季飛揚立馬幫他收拾書包,將書一股腦放進去,害的陳默又拿出一些放在桌子上。

兩個人就這樣漫步在飄蕩著濃郁桂花香氣的校園裏,狹長形的小湖泊裏還有幾只殘荷未敗,不知名的夏蟲演奏著最後的協作曲,一陣清風吹過,多美的氛圍!

可是兩個人之間只有風吹,誰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季飛揚想了好幾次還不知道怎麽開口,涼爽的夜晚竟然感到陣陣悶熱。

拐進一個小花園裏看到有兩個秋千,季飛揚就拉著陳默去坐。雖說男孩子這麽大了坐秋千有些怪,不過季飛揚總算找著話題了。

“我媽媽小時候經常陪我坐秋千,每次我都能玩上好久!”季飛揚說著把陳默的秋千高高拉起,又猛地一推,“啊!”陳默猝不及防的大聲叫了出來。

季飛揚連忙拖住秋千,就像從背後抱住陳默一樣,“怎麽了,怎麽了,嚇到了麽?”季飛揚看陳默都將頭縮起來了。

“沒,沒事,我以前沒做過秋千,不知道是這種感覺。”陳默放松了一會,又對季飛揚說:“再推我一下吧,我能適應了。”

季飛揚沒想到陳默連秋千都沒做過,他很小是到公園坐秋千,媽媽看他喜歡就讓人在院子裏安了兩個,想到這一點就感到隱隱的心痛,聽陳默又要試,擔心的問:“真的行嗎?”見陳默點頭,季飛揚小心的又往後小距離的拉了一次,輕輕推動,自己還守在那裏以防有什麽不測。

“真好,飛揚,這種感覺真好!”陳默漸漸習慣了上下起伏的眩暈感,並且喜歡上這種像飛一樣的感覺。

季飛揚第一次聽他叫自己“飛揚”,心也揚起來一樣。見他喜歡,又賣力的使勁推去,一下一下,兩個小小少年的笑聲也跟著此起彼伏,就像我們最平常又最難忘的青春剪影一樣,回首看去有落淚的感覺呢!

作者有話要說: 要多摸摸自家寵物毛茸茸的頭啊,人類在受傷時也很喜歡這種感覺的,像被寵愛著一樣。

☆、我只要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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