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 不再回來的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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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撒賴哭號的瘦小女孩,所有小動物在那瞬間都似乎覺得不認識了。

這是伊裏斯嗎?這真的是伊裏斯嗎?

他們認識的伊裏斯性子糊塗,飯量大得可以吃完一整張桌子的食物,上學很認真,除了愛睡懶覺,而且非常可笑的是走路走不穩,說話前後語序顛倒好似外國來的…力氣很大,這個…更關鍵的是竟然會說蛇語!

蛇怎麽會走路?蛇怎麽會說英語!蛇怪的力氣自然很大,吃得肯定多,蛇怪當然會說蛇語!

小動物們猛地搖頭。

不對,那為什麽伊裏斯喜歡騎掃帚,而且騎得相當好,沒聽說過哪條蛇喜歡往天上飛?而且最最關鍵的是,蛇怪為什麽能進格蘭芬多學院?

好吧,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如果伊裏斯就是那條救世主在兩年前對上,在霍格沃茲傳說裏活了一千年多的蛇怪,那麽倪克斯教授是誰?

答案呼之欲出,只是所有人都無法相信。

“…主人不要丟下伊裏斯,密室裏什麽都沒有,伊裏斯會餓死的…”

他們能夠當作出現幻聽了嗎,剛剛那什麽,肯定也是幻覺。

小動物們目光覆雜的看著還直挺挺躺在地上的烏姆裏奇,特裏勞妮教授當初這麽說的?對了,黑暗,會陷入巨大的,可怕的黑暗裏!咳,搞不好真是看見了烏姆裏奇站在蛇怪投下來的恐怖影子下,然後一擡頭——梅林,我們確定你真的瘋了!

所有小動物都抱著腦袋哀號起來。

他們知道,他們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很可怕,但是請別在有一天告訴他們,那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竟然還是兩個!

福吉靠著墻,嘴唇哆嗦著抖了又抖,還是說不出來一個字。

——鄧不利多!魔法部有確切的證據指控你聘請來的這位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與神秘人有關…

該死的,這是誰告訴他的消息,讓他寫的拘捕令?

這該死的跟神秘人有關,不是這種有關法!!

被驚天霹靂砸得暈暈忽忽的小動物們下意識的看著白巫師,那眼神裏全是——梅林,校長都請來了斯萊特林,為什麽不聘請格蘭芬多/拉文克勞/赫奇帕奇呢?

白巫師幹咳著,他忽然覺得大家都明悟真相了也不是件有趣的事情。

比如現在因為有求必應室外墻被完全破壞正冰冷註視著他的斯萊特林公爵。

“呃…公爵閣下,我相信伊裏斯只是受了小小的驚嚇…”

“畫是怎麽回事?”薩拉查很介意剛才蛇怪說出來的那個字眼。

淩查也微微瞇起眼睛:“什麽叫做畫消失了?”

兩個人完全一樣的表情以及眼中的冷意,震懾得所有人都覺得膽戰心驚,全身發寒,卻又好奇得想偷眼看他們是怎麽會在沒有看對方的狀況下維持一樣的表情。

誰也沒告訴過他們,薩拉查.斯萊特林是兩個人來著。

“我想,這是顯然的。”鄧不利多摸著他的胡子,笑咪咪的說,“如果您知道這間奇妙房間的話,自然就能了解,那幅畫怎麽會在這裏,又怎麽會消失。”

灰夫人這時正從墻外穿了回來,表情覆雜的看著空蕩蕩一片的房間,又看了看站在一起的薩拉查與淩查。

她原本灰色的瞳孔直直的凝著,如果不是幽靈已經死了,也許這會她是滿眼血絲,瘋狂的神色。

“那幅畫在哪裏?告訴我,畫在哪裏?”

薩拉查蹙眉,淩查微微按了下他的手腕。

伊裏斯還掛著淚珠的臉擡頭來,從喉嚨裏發出恐怖的暗沈嘶啞音調,和那些魔法生物的習慣一樣,這是最後的警告,下一瞬間就會撲過去了。

“就在這座城堡裏,可是沒有人能找得到,母親沒有,我也沒有…”灰夫人失控的尖叫著,一邊在那空蕩蕩的墻壁上摸索,當然就算有什麽,她也碰不到。

她忽然停住,就好象忽然看見什麽一樣,又驚又喜的盯著墻上的一點。

鄧不利多敏銳的望過去,果然看見墻角上一處極其細小的紋章。

霍格沃茲的校徽。

“這裏…一定是母親留給我的,這後面有什麽。霍格沃茲,是不是?”

薩拉查覺得不妙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霍格沃茲在判斷之後已經做出了反應,淩查也猛然醒悟赫爾加三人必要已經考慮了所有情況,考慮了斯萊特林萬一不是以靈魂單獨存在的方式,而是依附於自己後代血脈中生存的話怎麽辦,所以真正的有求必應室也會為了創始人的後代打開,只不過有求必室的發現就很困難,更不要說能夠踏入真正一無所有的房間來發現這個紋章了,只有確定的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是一個想什麽就會有什麽的奇妙房間,並且能夠下命令使它消失所有幻象真正顯示出來——除了明確知道這點的斯萊特林,除非拆墻。

瑰麗的景象終於再一次如潮水般清晰的浮現出來。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那滿地描繪的精細魔法陣,上面覆雜的魔文從天花板延伸到墻壁和地面,全部發出絢美的光華,放在房間正中央的三具六角棺材那凸出的金色文字上已經失色。

“禁錮…”薩拉查與淩查幾乎是同時抽出魔杖,隨著再一次被開啟,他們先前所下的咒語已經失效,魔文亮起來的速度已經無法遏止。

灰夫人全身顫抖,猛地撲向來其中一具棺材,發出痛苦的悲號聲。

“海蓮娜。”

一只修長的手,從灰夫人的頭發上顯現出來,只是也是虛透的,迅速從手腕開始。清晰的出現了戈德裏克.格蘭芬多的身影,金發散落在俊朗深邃如寶石優雅的臉頰邊,還顯現著年輕時容貌的溫和笑意裏帶著專註與嘆息:“別哭了,羅伊娜不希望你一直活在不幸裏。”

“…是我,害死了她…”灰夫人顫抖著,因為那上面的魔法防禦。她沒辦法穿過棺材去看一眼,去碰觸曾經怨恨,也曾經思念的母親。

“是羅伊娜自己選擇了這條路,我們都一樣,沒有比死亡更能度過漫長時間的方法。”

戈德裏克擡頭望過來,微笑,就仿佛消逝的時光不曾存在,依然還是又不知道把東西丟在什麽地方,盯著薩拉查想騙什麽東西的表情。

“戈德裏克。”

“原諒她吧,薩拉查,她並不知道一切。”

魔文的光亮已經蔓延到了房間頂最中間的那個魔法陣上。

“薩拉查,那個,我懶得再等你了。”

戈德裏克像是在茶會上道別那樣,若無其事的笑著,影子已經開始變淡,似乎在想什麽,又有點恍惚,因為只是想再看一眼,所以一直凝視著那熟悉的容顏。

如果,只是如果,他們沒有在那場持續三天的宴會裏留下來,沒有在最後一個混亂的夜裏帶著薩拉查離開那裏,是不是現在,就不會這樣。

可是時間是最殘忍的魔法,有些事情,是永遠不知道的。

格蘭芬多的信條,要笑著道別,面對一切。

即使是,再也不見。

虛幻的影子全部消失,只剩下花紋與金色斜體字母都全部脫落失色的棺材。

他們可以走近,但是又有什麽意義?

袍袖下的手指已經緊緊握在一起。

“霍格沃茲,直到我死,永遠封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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