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三章天使與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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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去”

叫一個女孩子潑濃硫酸毀屍滅跡,實在過於殘忍。

其他人聽到此話,有些於心不忍,何況那些人還是他們的合作夥伴。

“不去可以,換一個人,留著你也沒有用。”佯裝拿起槍支,扣著扳機。

女孩嚇得快趴下去,咬著牙忍著破框而出的淚水,隱忍著低著頭,去搬濃硫酸。

“好……現在,你們這筆交易的就站在左邊,不同意的就在右邊,僅限三秒鐘時間,我的子彈可是不長眼睛的。”

幾乎沒有考慮,大部分人都站在左邊,少數幾個,堅持心中的信念,但看那邊的人明顯的增多,陸陸續續的站在左邊。

低著頭,不敢對上面目猙獰的組長。

“潑上去!”

大聲的命令道。

女孩子哆哆嗦嗦的,把頭偏到一旁,緊閉著眼,雙手似乎被人控制住了,瓶身傾斜,就聽到噗嗤噗嗤冒泡聲,像是煮沸的開水。

空氣裏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伴著烤焦的肉香味。

所有人都知道那意味著什麽,胃裏酸液翻攪厲害,五臟六腑皆翻騰不止,只覺此生再沒有見過這般殘忍場景。

還是叫上一個女孩子去做的。

所有人有一種世界末日來臨的絕望感,等著這魔鬼取他們的命。

取出手機,開啟攝影功能,將這些一一的記錄下來。

“這便是你們以後,違背諾言的懲罰,接受全國聯邦調查局通緝!”

這下把他們所有的希望破滅了。

兩具屍體很快被高濃度的硫酸燒焦成黑炭一般,皮膚黑兮兮的,就剩下一副骨架子,打開火機,引上去,砰的一陣火焰升起,兩堆火焰燃燒了起來。

兩條人命,燒的僅剩下一堆灰。

死一般的寂靜,潑硫酸的女孩子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做了那種事情,蹲在角落裏,神智慌亂不清。

差不多瘋掉了吧。

林瑞胤猜測著,還好,所有的人都站在了左邊。

組長是怒其不爭哀其不幸,大量的失血導致人陷入了瘋狂。

“以後,你就是組長,犒勞不會少,辦完之後,我還會給予相應的嘉獎。”隨便指了一個人,刀子仍舊沒有離開綁在骷髏架上的人。

這人殺雞給猴子看,沒有多餘的用處,林瑞胤自然不會給予這個忠心不二的人任何活路,幹脆的一刀捅進心臟。

將身上的血洗得幹幹凈凈,再為方才那個人解開後面的紗布。

“知道怎麽做?”話已經是很明朗了,把話再挑幹凈,就沒有了意思。

那人一臉敬畏的看著林瑞胤,恐怕這一生也玩不了他了。

“知,知道。”

有些打哽,還是明白這話裏的意思。

“其他的事情一切由你做主,用最快的速度把裏面處理一下。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如何做的沒有蛛絲馬跡。”

“是。”

悄悄的接過一張白金卡,塞進荷包裏。

繁覆洗了很多次,檢查身上沒有任何的血跡,林瑞胤才謹慎的開門。

看了看,趴在床沿的林瑞,驀然的松了口氣,隨後進入監控室,定好時間,把醫療室裏的監控器打開。

一切恢覆正常。

“瑞,你醒醒,一會兒,他還要接受再一次的檢查,你先去休息一下,這裏一切有我。”

揉著朦朧的睡眼,竟是在樂希澈還沒醒來就睡了。

怎麽就如此的放松?

林瑞慚愧不已,如此非常時刻他居然呼呼大睡。

“沒有事,我就坐在這裏看著,樂家的人我不放心……咦,奇怪……”疑惑的看著兒子,濃濃的血腥味,從骨子裏頭散發出來。

以為是睡覺睡的腦子混沌了,可殺手的敏銳性,對外在壞境有著天性的警覺。

染上了血,不管洗上多少遍,那種殘留的氣息是洗不掉的。

林瑞胤緊張的看著林瑞,是發現了什麽麽,他該怎麽辦。

冰冷的臉,冷靜的可怕。

心裏卻是翻江倒海。

“哦,是這樣的,我剛剛殺了一只雞,想煨湯給你喝,哪知那東西頑劣的很,濺了滿身的血,洗了很多遍,還有有味兒,要不我再去洗洗?”

“算了我只是聞著奇怪而已……你有這份心,我就心滿意足了。以後不要幹這種事情了,弄傷了可就不好了,知道麽?”

像是氣癟了的皮球,裝作十分委屈的模樣,很不高興的迎著:“知道了。”

又做小兒狀,蹲在林瑞的身邊,靠在肩膀上:“不用擔心了,樂希澈是什麽人,不會有事情的,況且他們家裏養了那麽多的私家醫生,也不是白吃飯的,你就把心放下,我保證他會沒事。”

信誓旦旦的舉起右手,似在對天發誓。

“我也知道。”可是,眼皮子跳得厲害,心也咯得慌。

總感覺不對勁兒。

“你若還是這樣,那他醒來還不得寸進尺,除非你是真的喜歡這人了。”哽咽的音腔,略微顫抖,林瑞有些於心不忍。

“好了,我先出去散散步,一會兒再進來。”

屋子裏頭悶的發慌,呆在在這裏兒子又不喜歡,回家了和兒子呆在一起又不是個事兒。

“等等。”林瑞準備起身這會兒,露出細白的頸脖。

上面似乎印著詭異的圖案,細細的線條,呈流線型,僅此豌豆般大小,卻是透著一股子妖異。

不會是刺青,也不會是描畫上去的。

這東西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腦子裏回想著,怎麽也抓不住頭緒,好像剛剛要抓住關鍵的地方,又突然的斷線了,一閃而過。

“怎麽了?”

林瑞好像什麽都布知道,林瑞胤不想他胡思亂想,笑了笑:“我就想多看看你,瑞,我才發現,你真的是百看不厭。”

就知道這孩子嘴裏說不出什麽好話,林瑞也不惱了,抿著彎彎的嘴角出去了。

林瑞一走,陰鷙的眸子裏殘留的餘溫退散的一幹二凈。

冰冷刺骨的冷意。

倨傲的睥睨著樂希澈,嘴角肆意綻放著邪氣。

“你可能永遠也想不到,你也會有今天吧……你就安心的睡吧,我會讓你最愛的瑞看著你是怎樣一步一步成為百無一用的廢人,再也不用演戲了。”

說是出去散心,心裏悶得發慌。

這會兒沒有什麽事情,出來了一個人走在街上,想著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情。

僅僅幾個月的時間,發生的事情比將近三十年還要多。

是,耗星麽?

不信神,不信佛,更是不信這時間的任何稱之為信仰的東西。

一個眼神,便可以看穿一生……

莫管家的話猶如警示之鐘,近日裏,接二連三的敲響在耳邊。

耗才,耗命。

所有圍繞在身邊的人都會,慢慢的被他耗盡生命。

好像跟在他身邊的人,從來都沒有好過。

難道他真的就是一顆災星?

……

滿腔的疑慮和苦悶不能化解,林瑞拍了拍臉,使腦袋清醒一些,一個人乘這會兒時間,去醫院做一個透視。

身體還是很健康,沒有任何的不適應,只是進來咳血咳得厲害,而且心臟疼的像被鋒利的爪子撕破了般。

或許,還可以健健康康的。

最後疼死過去。

做了胸腔透視,經過電腦一系列的掃描檢測。

心臟一處有一塊很明顯的陰影!

並且這塊陰影是可以移動的。

那東西是活的!

一聲遠比病人還要恐慌,多年的臨床經驗,從未見過如此場面,當即暗惱,以為是一起出了毛病的緣故。

前後多次檢查,所有的結果都是這樣。

捧著報告單,林瑞坐在椅子上,有些呆滯,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心脈嚴重受損,無法治愈。”

剛看到的時候,天雷霹靂大眾腦殼子,全身的血液凝固了,手和腳失去了直覺。

一張死亡的通知單。

明明很健康的,沒有一點毛病,只是吐幾口血,居然是不治。

死亡……

一直以來努力的求生著,渴求著想要活下來,勇敢的活下來。

對!

他要比任何人都活的精彩!

他要將所有人,所有欺負她的人踩在腳底下!用他們為之傾倒向往的權利和富貴,撕開這些人虛偽而醜陋的面紗。

媽媽說,一定要作人上人!不管是什麽方法,統統把他們踩在腳底下!

可他沒有做到。

媽媽說,就算是死,你也要活下去!

媽媽說,我這輩子的恥辱和汙點,我不希望連我的兒子也是這樣,所有給予我骯臟和汙垢的人,一個也不能放過!

讓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才是他們的主子!

那些畜生一個都不放過!

要讓他們知道什麽才叫生不如死,什麽事活著比死還要痛苦。

如果疼,就讓全世界都疼!

……

可是媽媽,讓別人疼的時候,自己也會疼的。

自己不先疼的話,別人怎麽疼。

好多,好多,他都做不到。

是因為不太乖麽……

沒有聽你的話……媽媽,你現在一定很生氣,對不對,你在笑話你的兒子麽,一點用都沒有,什麽都做不到。

膽小怕事,又是個自私鬼。

可現在更是沒有希望了,不治,該怎樣才能夠活下去。

說不上很悲哀,活著傷痛,難道是由的,還不至於到那種被病情糾纏的沒有活下去的動力。

這些,對於他來說,沒有。

也許是遺傳的冷血無情,林瑞對此亦是驚訝不已。

似乎對死不是很畏懼,只是萌發著求生的渴望。

五六名護士推著一輛車子,奇怪的是上面是一個很健康的人,更奇怪的是這人被繃帶纏繞著,像個木乃伊。

更奇怪的時,這人連著推車一同綁在一起。

“你們給我放開!你們這群該死的,再對本少爺無理,本少爺我就大開殺戒!”

“你們這群混蛋!把我放開!”

“兔崽子!誰給你們的權利,誰允許你們這樣做的!”

綁著的人,聲音尖銳,粗狂,一聽就知道是個年輕的男子,大聲的叫嚷著,這會兒當做神經病看待了。

無意間往那喧鬧的走廊一瞧,只是一眼。

林瑞陡然的一陣天昏地暗。

報告單掉了地上。

不敢相信所看到的那個人,有誰可以告訴他,究竟是怎麽回事。

是夢麽。

這個世界太小了,隨便走到哪裏都可以碰到熟悉的面孔。

走上去,林瑞有些不忍開口,若不是聽到熟悉的聲音,他還以為認錯了人。

眼前這個瘦得跟一直猴子的人,竟然回事白洛川!

“……小白,發生了什麽事?”

熟悉溫軟的聲音激蕩在耳邊,回旋繚繞著,似乎可以看見那人平淡的微笑,和藏掖不住的擔心。

有些不敢相信,突然失蹤的那人真的站在眼前。

眼睛不爭氣的模糊,哽咽著抽泣。

“大叔,你沒有事啊!”

如履重負的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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