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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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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白洛川已經被蛇嚇得夠嗆,赫連明鏡口裏,手裏還是扭動的毒蛇,極為可怖,白洛川一個勁的往裏鉆。

“快,快扔掉!”

機艙非常的狹小,赫連明鏡帶著林瑞一上來,弓著身子沒有落腳的地方,外面的保鏢依舊驅趕繩索下面的毒蛇。

毒蛇過於繁多,那人直接去掉了雲梯,一刀子砍在繩索之上,下方的沒有牽扶力的繩索連接毒蛇直線掉了下去。

攀援進入機艙,搶在第一時間一記手刀砍在狀若瘋狂的林瑞的頸脖。

“讓開!”那人惡狠狠的對著白洛川呵斥道,比赫連明鏡的兇狠不見少,白洛川當即滴了一滴冷汗,忘了赫連明鏡此時恐怖異常的模樣,往一邊挪了挪,可狹窄的機艙內除了駕駛室內前排的兩個座位,和後排的兩個座位在無其他地方可以站腳。

林瑞躺在中間的過道上,被打暈了,陷入夢魘當中,嘴裏不斷的囈語著。

白洛川依照那人的話把位置空出來,彎著腰,走了兩步,一顆毒蛇的頭顱帶著血飛了過來。

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

兩眼一翻,向後傾去,坐在前排的赫連明鏡一手拽住他的衣領子,將他拉了回來,白洛川連忙說聲謝謝。

下一秒把眼珠子瞪出來了。

赫連明鏡將那幾條蛇的頭顱去掉,對著破開的蛇的腹腔,猛的塞進了白洛川的嘴裏。不容許有任何的拒絕。

一只手在蛇的腹部大力的往上擼,連同毒蛇的內臟一股腦的擠進白洛川的嘴裏。

扣住下巴,扳開,飛快的臺上,就看那毒蛇鼓鼓的腹部不斷上升的東西滑入白洛川的喉嚨。

“裏面有蛇膽,可以解毒。”

赫連明鏡好心的解釋道,隨手將那條毒蛇扔出窗外,接著擠出手裏的下一條。

卻是,小心翼翼的挑出裏面青綠色的膽囊。

“你!你!你!……”顫抖的手指抖個不停,白洛川口吐白沫子,翻著死魚的眼睛直挺挺的給氣暈了過去。

這,絕對是故意的!

赫連明鏡是蓄謀已久,誠心跟他作對!這是在白洛川倒下去之前,心裏最為深刻的怨念。

沒有被最害怕的毒蛇嚇暈,反倒被赫連明鏡給氣暈了。

給林瑞吃了蛇膽,樂希澈,還有那名保鏢,赫連明鏡這才把手中餘下的毒蛇拋了出去。

林瑞抱在懷裏,白洛川橫放在地面上。

“情況怎麽樣?”樂希澈斷了胳膊,對於一個男人來說,真的是件很受打擊的事情。

但當時的情況,若是樂希澈在慢哪怕一秒鐘,不說是胳膊,連命都沒有了,所以當時的那一刀,赫連明鏡沒有一點的猶豫,並非存在的敵意使他這樣,無論是誰,他也不會因為個人的恩怨在對方危機時刻給人捅冷刀子。

“現在是昏迷,不過好在毒素沒有蔓延上來,就是胳膊的傷,還需要一段時間療養”做了急救措施,失血過多只要不至於流幹,人還是可以救回。

保鏢嘴裏說的很簡短,但樂希澈身上的傷遠遠比現實來的更加的慘烈。

“現在就去醫院,離最近的!”那保鏢開口拒絕赫連明鏡的好意“不用!醫院不保險,樂家的私家醫生不比現在的權威醫生差,莫家的事件絕對不能再發生在樂家。”

赫連明鏡不語,看著懷中不斷囈語的林瑞。

像是被噩夢糾纏著,表情糾結,極其的痛苦難受,清秀的臉上是豆大的汗珠子滾動。

“晴天!不要!不要!!晴天不要離開我!不要!我不準你一個人走掉,晴天!我後悔了!真的!晴天求你不要走,不要走,只要你回來,我什麽都聽你的!……”

赫連明鏡輕輕的拍打林瑞的臉頰,想讓他脫離夢魘。

“林瑞,林瑞……”

已經陷入夢魘的林瑞進入了屬於最後時刻,莫晴天從他的懷裏,在高高的空中,掉下去的那瞬間。

萬丈高空,底下是一片汪洋的蛇海。

緊緊摟抱在懷裏的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點點的離他越來越遠。

他拼命的大叫,哭著喊著,想伸出手接住莫晴天的手,抱在懷裏。

踢打嘶喊,束縛在腰上的手像是焊住了鐵牢固。

晴天,怎麽可以一個人呢,他那麽孤獨的一個人,怎麽可以又是一個人……

沒有一個人陪伴,還是掉在那麽高的地下面,摔的不疼嗎,身下是蛇海的天堂,吞噬著他的血肉,一口口的咬碎。

他跟他說過,此生不能再一起,死後必定同穴。

晴天哥哥死了,那個一直笑容明媚的,即使是很難過,很悲傷,依舊笑對他笑的很燦爛,把所有的陰暗和委屈都藏在心裏不說也不表露出來,長久以來如同神邸一樣的男人到了下去。

他心裏的支柱,仰慕了長達三十年的男人。

他,林瑞是個沒有心的人,自私自利,膽小懦弱,專門為自己著想,把莫晴天這個向來堅強,強硬的男人逼得走頭無路,若不是他的自私,若不是他移情別戀,莫晴天怎麽也不會落敗成這個樣子。

都是他,都是他的錯!

是他害死了莫晴天,是他把莫晴天推向了絕路,連屍首都沒有……

晴天哥哥肯定是在怨恨他,在生他的氣,不然的話,怎麽會突然的離開了。

一定是這樣的!

晴天哥哥不要他了,拋棄了他,以後再也不會理他了,他也是一個人…………

他不要!他不要這樣,不要晴天哥哥離開他!晴天哥哥一直是和他在一起的,一直都是。

一直的……

他不要一個人,晴天哥哥不能丟下他,他要跟晴天哥哥在一起,不管哪裏。

他們說好的,會永遠的在一起。

可是晴天哥哥走了,一個人越走越遠,他不要晴天哥哥走,他後悔了,不該那樣,只要能和晴天哥哥在一起,他會很乖,很乖的……

不會再任性,全都聽晴天哥哥的話,像小時候那樣。

乖乖的,像個娃娃那樣,討著晴天哥哥的歡心,只要不離開,一直呆在晴天哥哥的身邊,看著他笑,傻傻的小心口裏全是滿足,他可以很乖,很乖……

“晴天哥哥……晴天哥哥…………我不要你走,我後悔了……晴天哥哥…………”

後悔了?是在說後悔選擇了他嗎?

骯臟恐怖的血跡,滴溜溜的,從頭發絲到腳底。

看著這人不斷的囈語,和被夢魘折磨的痛苦不堪。

他的口裏不斷的說著後悔,叨念著莫晴天的名字,字字如同泣血般哀鳴。

傀儡蟲的作用是控制著人的感情命線,再叫上媚術的作用,依照常人的情況,對方早已經愛上了宿主,深不可拔。

至此一生,從頭到尾,不再會被任何情絲所幹擾。

林瑞沒有愛上他。

應該是沒有莫晴天愛的深,愛的重。

那份沈重的執念,埋藏在血肉裏,深深的滲透進了靈魂,林瑞已經把這個人愛到了極致。

林瑞,是個不會愛的人,也不會明白別人的愛。

從小被迫關在陰暗的小屋子裏,在那些不見光的日子,孩童的腦袋,不知不覺當中埋下了陰暗的種子。

無人知道它是什麽,代表著什麽。

可這顆種子總有一天會抽絲發芽,散發著它極為黑暗的一面。

在日後生活裏,漫漫的滲透,散發著。

無形當中,連林瑞本人都沒有發現,童年黑色的記憶會帶給他如此巨大的影響。

“林瑞!”

赫連明鏡已經無法忍受這人眼裏,沒有他的存在,猛力搖晃,想把林瑞弄醒。

“噗!”

一口鮮血,毫無預兆的從林瑞的口中射出,噴了赫連明鏡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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