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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斷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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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希澈沒想到的是,白洛川對蛇的反感度已經到了如此地步,讓他心驚的是,白洛川的動作依舊沒有因此沒有落後半分,反而速度更加快了。

這孩子嘴角還不斷溢出汙穢,面色如雪,虛弱的不堪一擊。

那麽,這些源源不斷的力量的來源和動力出自哪裏…………

是否也是這人呢,相隔的這麽近,背對著背,抗戰著,然而冥冥是在近在眼前,僅是一個背面,心思所許之地,因為背對著相隔甚遠。

等待是漫長的,而毒蛇的數量不斷的擴增,引物的吸引,同伴屍體的堆積,刺激著更加強烈的攻擊。

一條,又是一條爬上林瑞的身體上,逼近的速度越來越快,就在這時,白洛川不堪負重的哇的一聲把肝膽都給吐了出來,一剎那的松懈,大批量的毒蛇乘機蜂擁而上,占據了五人的領域。

此時此刻,後面的一方只有樂希澈的應對,不及於赫連明鏡的狠辣老練,樂希澈體力和武力方面都稍微略下一層,攻守不當,許多毒蛇侵入。

“瑞!”

樂希澈大吼著,秀麗的俊顏焦慮不堪,心急和惶恐卻只能看著那幾條被他落單的毒蛇張著獠牙的毒牙狠狠的咬下去!

他心裏詛咒了千萬遍,這人都死了,能活著不成?卻是這般的死心眼,雖是這般想,又心疼的要死,很不的自己就死在林瑞的懷裏。

羨慕且嫉妒!

但這人又是他的心頭肉,傷在他身,疼的是自己的心,所以就是此般絕境,那麽……

如果這樣,希望林瑞對他的恨少一點,不要老是惦記著過去,不求這人能愛上他,起碼不是和那年的那樣,那樣深沈濃烈的恨意,讓那個少年做起那般驚天的壯舉……

騰出左手,右手決然的獨擋一面,很好,靠近林瑞的幾條毒蛇解決了,就在樂希澈折回時,手臂猛的傳來一陣撕裂的疼痛,鋒利刺穿血肉的巨疼,深入骨髓,右手頓時一麻,接著又是一下,定睛一看,兩條花斑大紫的拇指粗大的蛇咬住了樂希澈的胳膊,回到而下,砍斷七寸,而那毒蛇卻是在樂希澈砍的瞬間來不及松口已經魂歸西天,彎鉤的厲牙死死的扣在胳膊的血肉裏,帶著毒蛇的上半身。

樂希澈被咬的這一刻,白洛川和赫連明鏡都有所發覺,繼而加快了手中的動作。

“快砍掉!”

赫連明鏡的話冰冷的不可否決,仿佛是在下達命令!

樂希澈楞了一下,猛然醒悟赫連明鏡此話的涵義,事實上在被毒蛇咬傷的那一刻開始,右手就開始不靈活,就一兩秒鐘的時間,胳膊就開始脹大無力。而暴露在外面的手呈現了死黑色,指甲開始流出無紫色的液體。

身體的靈活度就不用說了,雖然知道這些是劇毒之物,然而沒有想到的是來的速度猛烈讓人做不出反應。

樂希澈知曉,斷一只胳膊,不能解決全部毒素,可護住了心脈,而保留的話……

“好!”話音一落,赫連明鏡的刀刷的一過,跟所有砍掉毒蛇的那般,刀光一閃,伴著一聲的慘叫,樂希澈的一只胳膊突然的墜地,其肩整整齊齊的砍下,頓時血液狂飆,瘋狂的噴湧了一身。

右臂的卸去,身體失去了平衡點,在加上慘烈的疼痛感襲來,樂希澈此刻連一個三歲的小孩子都不如,一下子跌倒在地。

鮮血和發黑的手臂橫躺在地上,樂希澈疼的在地上直打滾,也顧不上其他毒蛇的攻擊。

白洛川咬住牙關,全力以赴,赫連明鏡獨攬填補樂希澈空暇的位置,鮮血,肢體,以及毒蛇的內臟掛滿了赫連明鏡的身上,臉上,四肢,他整個人陷入一種極度而瘋狂的虐殺當中,分不清也看不清破碎的毒蛇的肢體被他一一解體,頭發上,面頰,五官無不充斥的鮮血!

他整個人仿佛是從修羅場力走出來的。

“林瑞!你給我睜大眼睛看清楚!”赫連明鏡大吼,血腥刺鼻的血液流淌進了嘴裏,透著甘甜。

“如果你想我們都死在這裏,你直接說,我們不會多說什麽?!可是,你現在在這裏是什麽意思,不聞不問,你有必要為了一個死人,一個死去的人要幾個大活人陪葬嗎?”

林瑞依舊沒有動容,神情漠然冷淡,赫連明鏡浴血奮戰,樂希澈為此失去胳膊,和崩潰的白洛川,這所有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一如既往的死寂沈默著。

“…………你以為你們死了就能換回他嗎…………”

過了很久,呢喃般的細語,似乎從遙遠的天際傳來。

啟著慘白的唇,林瑞丟了魂魄般,吐著殘忍的話語,而這些跟一個死去的人有何關系。

人都死了,一切都不重要了,什麽都沒有意義。

“你們都還活著……”

而他卻死了,他死了,連疼苦,傷心,難過,孤單都不知道,也感覺不到,你們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林瑞這樣的話停在三人的耳朵裏卻是有著天壤之別。

你以為你們死了就能換回他嗎……

你們都還活著……

是詛咒還是怨恨?詛咒他們不得好死,還是怨恨死的人是莫晴天而不是他們?

你們都還活著……都活著……

赫連明鏡發瘋了似地橫掃狂湧的毒蛇,身影詭異的變換,繁亂的霸道的招式,狀若走火入魔般癲狂。

單薄的身體,精致的容顏上清冷的淚水,原本屬於花花公子的笑翹多情雙眸蒙上了悲傷的濃霧,憂傷迷離的深情宛若遺落的古城,沈澱的是千年的寂寞和悲哀。

鮮血依舊狂飆,過度的失血和疼楚,使得樂希澈額頭密布著厚厚的一層細汗,沒有止疼也沒有打麻醉,非常人所能忍受的巨疼使得身體不由自主的抽搐著。然而,慘叫聲戛然而止,緊抿著嘴,閉緊雙眼,那張用女子畫眉般勾勒的容顏寂靜的,恰似那死絕的睡蓮。

“家主,我們來了!天啊,這,這些……”

頭頂上響起了直升飛機螺旋槳爆破空氣的巨大聲響,駕駛室內門打開,一條繩索編織的雲梯垂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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