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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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過窗戶灑落進屋子裏,落在遮蓋了一半床鋪的紗幔上,艷紅染上了一片淺淡的金色。

隨著時間過去,陽光悄悄的偏移了位置,從未被遮擋的地方照進床鋪裏,胡亂裹著被褥的人似乎被驚擾,微皺了皺眉頭。

餘峰的意識逐漸蘇醒過來,第一反應便是頭疼,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手指就先按在太陽穴上,使力揉了幾下。

待得痛感稍稍緩解,他才有精力憶起昨天的事,那幫小子趁著他成親不好推拒,一個勁兒的灌他酒,到最後自己都不記得喝了多久。

在心裏暗罵了幾句那些個搗蛋的,他放下手睜開眼睛,首先便被打在臉上的陽光刺到,拿手擋著稍緩,眨了眨眼總算適應。

紅色的帳頂落在他的眼底,心道這裏應該是他的婚房,得虧是沒睡在院子裏,應該是常樂扶回來的。

那小子滑頭得很,中間幫他擋了不少也推了不少,不然他覺著自個兒得昏睡上三天三夜才行。

知道是在屋裏他的心情便放松下來,動了動身體想要伸個懶腰緩解睡了一晚上的僵硬,腿卻在碰到另一份溫度的時候頓住。

轉頭朝床裏側看過去,蘇永悅閉著眼睛熟睡的臉便出現在視線裏,他面對自己側躺著,微低著頭縮了半張臉在被子裏。

餘峰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而後猛的從床上坐起來,動作太快只感覺眼前一暈,他閉了閉眼睛緩解。

他沒有穿衣服,不用看也感覺得到,而且身上黏膩膩的,隱約猜到些什麽他抿緊唇,像做什麽心理建設般淺吸了口氣,睜開眼朝躺著的人看過去。

因為他坐起身的動作,蓋著他們身上的被子也被拉扯,蘇永悅露了大半個肩膀在外面,從他這個角度還能看見一片胸膛。

對方被子下的身體應該跟他一樣是□□的,所能看到的肌膚上幾乎遍布暧昧的痕跡,大多都泛著青紫的顏色,可想而知昨天晚上鬧的有多瘋。

餘峰不敢再看收回視線閉了眼,腦袋裏仿佛一直被人拉扯著神經般的疼痛,他擡手按了按眉心,一些模糊的記憶總算是隱隱約約浮現在腦海。

他確確實實把人給辦了,辦的徹徹底底完全吃幹抹凈,一聲嘆息從口中流瀉出來,帶著些難言的懊悔。

餘峰其實沒想這麽快把事兒做實的,雖說這裏的人覺著正常,可對他而言對方不就是一未成年嘛,對他下手簡直像犯罪一樣。

但這打算的再好也經不起意外不是,誰想自個兒幾壇酒下肚就沒了理智,迷迷糊糊的就這麽酒後亂性了。

不知是不是被他扯了被子有點冷,熟睡的人動了動,讓僵坐著懺悔的的餘峰一頓,緩緩地轉頭看過去。

蘇永悅的眉頭微皺著,尋著溫度又往下縮了縮,滑溜溜的小腿無知無覺的蹭上身邊人,碰上的地方肌肉立刻僵硬了。

餘峰趕緊收回自己的腿,側過身子拉扯著被子將人重新蓋嚴實,此時才發現雙兒的嘴唇也有些紅腫,用腳趾頭想都能知道它昨晚經歷了些什麽。

又嘆了口氣在心中唾棄自己,他伸出手撫開對方滑落到臉上的發絲,看著他便不自覺的發起了呆來。

不知是不是受他這般專註的視線影響,蘇永悅的眼睫顫了顫,隨後緩緩地睜開了眼睛,迷迷糊糊的目光良久才聚焦。

背著晨光的身影讓他一時間有些發楞,緩了緩才憶起面前的是誰,他微動了下身體,仿若被馬車撞到的酸疼便襲來,臉色頓時難看了幾分。

他幾乎是一動餘峰便回過了神,看見他變了臉也顧不上什麽了,湊近了些詢問,“怎麽,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他這般一問,昨晚上的那些記憶便開始隨著回籠,蘇永悅神色本不好看的臉上泛起了紅,垂下眼眸不大好意思去看他。

餘峰見他這般隨著一楞,也跟著有些尷尬起來,他視線游離的瞥了瞥旁邊,輕咳了兩聲清嗓子,“有……有什麽不舒服的你告訴我。”

蘇永悅用被子遮了半張臉,聞言用露出的眼睛看他,現下他渾身上下都不舒服,尤其是……可莫說口不能言沒法說與他聽,便是能說他也開不了口。

餘峰見他用烏黑的眼睛看著自己,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他無法告知,猶豫了下,道:“我……幫你看看?”

他昨天醉得厲害,下手沒輕沒重的完全不知道顧及,擔心會不會弄傷了對方,親眼看了才能放心。

蘇永悅被他這樣直接的詢問弄得更羞,不大好意思的垂了垂眸,可轉念想想他如今是自己的夫君,該做的事都已經做過了,又何必在看不看上矯情。

見雙兒幅度輕微的點頭答應,餘峰便試探著伸出手,將蓋著人的被子掀開,如今的天氣涼,皮膚上很快就起了層雞皮疙瘩。

他沒再猶豫的探身過去,拋開一切雜念將對方檢查了一番,那些斑駁的痕跡暫且不提,某處是有些紅腫但好歹沒傷了。

餘峰這才松了口氣將人重新蓋好,而後方覺著尷尬起來,竟然連大腿根上都落下了紅痕,自己醉起來當真是不能小看,能耐了。

確定將人蓋嚴實了沒透風,扶著對方裹在被子裏的肩道:“你肚子應該餓了,我出去弄點吃的,你再睡一會兒。”

聽他提起蘇永悅才想起這事兒,他動了身體便要起來,新婚第一天哪有賴床讓夫君做飯的道理。

餘峰扶著他肩膀的力道沒松,將人牢牢的按在床上,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些什麽,道:“咱家沒那些規矩,你乖乖躺著。”

他說完話頓了下,似乎在猶豫什麽,最終卻還是矮下身湊過去在雙兒的額頭上親了親,“聽話,別讓我擔心。”

蘇永悅因這一吻神情一楞,緩緩的軟了身子,在對方的視線裏點了點頭,安穩的躺好不再動彈。

他本來也就不是那般循規蹈矩的人,不然也不會是如今這般名聲,只要他的夫君不在意,旁的他向來不樂意去管。

見他乖乖的不再動,餘峰才放下心,轉過身下床,看到的便是扔了滿地的衣裳,面上也是不禁紅了紅,隨手拎起一件披著,去衣櫃裏翻找了一套平日穿的換上。

出門前又看了眼床上的人,對方已經閉上了眼睛似乎在補覺,他便放下心收回目光開門出去。

院子裏幹幹凈凈的沒什麽狼藉,想來昨天是收拾過了,心裏想著又麻煩了娘親幫忙操持,邊進了竈房裏去。

打盆水簡單的洗簌過,他將昨天餘下的雞湯燉上,洗了米放進去,又撕了些雞肉絲,其他那些大魚大肉的永悅現下也不適合吃,清淡的雞肉粥剛剛好。

這邊燉著粥,餘峰將另外一個竈膛也點起來,放上鍋燒熱水,昨晚上那樣的情況也沒幫人清理,睡著肯定也是難受。

水燒的比較快,餘峰看了眼還沒完全燉爛的粥,便先拿了盆過來兌好溫水,拎著條幹凈的布巾出門。

才剛邁出竈房就跟出屋門的常樂對上,他正沒形象的張著嘴打哈欠,看見他就擡手揮揮,含糊不清的道了聲早。

這小子昨天雖說喝了不少,但比他可差的遠了,竟也賴到了日上三竿才起,不過念及他最近跟著自己辛苦,倒也沒開口取笑,只道:“洗了臉幫我在竈房看著粥。”

常樂伸了個懶腰人清醒了很多,這會兒看他手裏端著盆水,像是領會了什麽般挑挑眉,“少爺昨晚休息得可好?”

餘峰看他那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讓他少在這裏跟自己胡扯八扯,趕緊打水洗臉去。

常樂被他罵了也不慫,“嘿嘿”的笑了兩聲應是,小跑著去竈房時還回頭對他擠眉弄眼,被瞪了之後才趕忙溜進門裏。

餘峰搖搖頭暗道小子年紀不大懂的倒不少,手上端著水回屋,床邊的小桌上還放著盆清水,應該是昨天照顧他時拿進來的。

他將手裏的水換過去,轉頭就看到床上的人正睜著眼睛看他,大白天的肯定是睡不著了,不過就是歇歇精神而已。

在床邊坐下摸了摸雙兒的頭,看對方微合了眼睛任他動作,餘峰柔和下神色,道:“我燒了水,幫你擦擦?”

蘇永悅聽過他的話順著看了眼床頭的水盆,猶豫了下就點點頭,身上黏糊糊的確實也不舒服。

餘峰浸濕了布巾擰好,先幫人擦了擦臉頰跟脖頸,而後才掀了被子將人扶坐起來,動作溫柔的幫他擦洗身體,看著那些痕跡心裏又唾棄了自己一遍。

蘇永悅被他從跟前攬著,探了手到身後擦洗背部,整個人幾乎都窩進漢子的懷抱裏,肩頸處甚至還能感覺到他的鼻息。

他小心的蜷起輕搭在對方腰上的手指,捏緊了粗糙的布料,微低了下巴淺吸口氣,嗅到他的氣息唇邊微抿起了弧度。

經過昨夜之後再被他這般的溫度包圍,比之以前羞怯少了許多,安全感卻更加的高漲,頭一次這麽真實的覺得,自己有了一個依靠。

雙兒的那些小動作餘峰未曾察覺,只感到懷裏的人向自己更靠近了些,以為他冷便側頭看了眼,“冷嗎?”

說話時有些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根的雙兒印處,讓蘇永悅敏感的縮了縮脖子,有種被抓包的心虛,更低了下巴搖頭。

雖然他沒承認,但身體的動作卻讓餘峰認為他就是在逞強,手上便也加快了許多,免得再讓人著涼。

擦完澡蘇永悅整個人都像是被煮熟的蝦,身上紅彤彤的,被漢子扶著重新在床上躺下來。

餘峰也是怪不好意思的紅了臉,他擡手摸摸鼻子,又幫人掖了掖被角,起身道:“我去看看粥熬好了沒。”

蘇永悅手捏著被子點點頭,看對方端著用過的水轉身出門,步履間有些匆匆忙忙的,他拉起被子掩著唇,露出的眼睛彎的像月牙。

轉過頭看了眼不遠處案臺上已經燃到底的龍鳳燭,紅色的蠟淚滴落在桌子上,小小的燭火依舊搖曳著不曾熄滅,眼底隨著那團光芒柔和下來,願他與餘峰也能這般,彼此情感安穩的經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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