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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寶釵生病薛蟠闖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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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蟠邊消停的養病,薛姨媽煩心了一陣也只得把想要給薛蟠娶迎春的念頭徹底放下了,該為張羅王熙鳳幫著給他尋一個厲害些的媳婦管教著。

王熙鳳笑著應下了,待薛姨媽走了,才冷笑了一聲,王熙鳳兩天留心看了,越看越覺得薛姨媽不像是自己想象中的厲害女人,反倒是那個薛寶釵,年紀不大,卻倒是個能拿得起的女子。

平兒見王熙鳳冷笑不由得也嘆了口氣:“二奶奶你許是沒聽說,外面那些人都叫他薛大傻子呢,但凡模樣有些的,都對他避之不及的,哪個好人家的女兒嫁了他,都是給白白糟蹋了。”

王熙鳳點了點頭,忽的說道:“前兒那個叫柳兒還是香兒的,不是想給璉二爺做妾嗎?麽想要攀高枝,不如我就賣姨媽一個好,把她給薛大傻子做個屋裏人算了。”

平兒有些不忍的說道:“你何苦呢,二爺是什麽人都麽多年了,何苦為了他生氣,倒氣壞了自己的身子,前兒請的那個王大夫不是說了你現在莫要動了真氣,好好將養著身子,嫁過來麽多年了,有個孩子傍身才是正理。”

平兒話說到最後,有些埋怨鳳姐的味道,但鳳姐知道平兒是真心心疼自己,因而並沒有動怒,反而臉上的表情柔和了些:“罷了罷了,我就當作給我肚子裏面的孩子積德了吧,算她好造化!”

平兒心裏送了口氣,才又說道:“你身子還不打算告訴老太太,讓她也高興高興?”

鳳姐嘆了口氣:“原本打算說的,結果姨媽他們來了事情一忙,就擱下了,如今家裏面人又多了,那些丫頭婆子的沒有人盯著就盡出亂子,珠大嫂子又是個從不做黑臉的,我哪裏放心的下?”

平兒猶豫了一下才說道:“你看著二姑娘和林姑娘怎麽樣?”

鳳姐點點頭:“她們兩個都是好的,只可惜,如今二姑娘年紀越發大了,也到了做親的時候,我打探過老太太的意思,老太太想著,如今咱們家的地位不上不下尷尬的很,若是二姑娘平凡些將來嫁給殷實的人家也是個好事,到時候是咱們家挑人家,自然能挑到好的。若是有些人家看中了二姑娘的能耐,嫁過去只怕還會吃些苦頭,男人哪!”王熙鳳現在是有些看透了,看看賈璉找的那些香的臭的,哪一個照照鏡子,比自己模樣標志?可偏偏,他就是愛那個調調,還不就是她脾氣鬧的!男人,就是見不得女人比他們好!

平兒才恍然大悟的點點頭:“老太太的意思是不想讓二姑娘太惹風頭,那林姑娘那邊怕也是個道理,現在咱們府上還有些嚼舌頭的呢,若真讓林姑娘幫忙管了家,那些人還不知道說什麽呢!”

王熙鳳點了點頭:“正是個理,我才心裏面煩悶著呢,罷了罷了,不想些了,我呀,就偷偷懶,讓老太太心煩吧!”

晚些時候王熙鳳就對老太太說了自己身子不爽利的事,賈母一聽鳳姐不舒服,連忙叫人找太醫來,一診脈,診出了喜脈,賈母大喜,再一聽太醫說因為王熙鳳憂思過重有滑胎的危險,更是說什麽都讓王熙鳳臥床靜養,讓她暫且不要操心了。

把王熙鳳安頓好了,賈母又讓鴛鴦去找黛玉,鴛鴦去了瀟湘館一打聽卻說黛玉不在,去了寶釵那裏。

卻說寶釵邊,原來自從薛蟠臥床養病之後,薛姨媽憂心不已,寶釵也是心裏面煩悶,晚上便睡不安穩,翻來覆去,如今寶釵一家上京沒有帶多少人,寶釵也只帶了自己一個貼身的丫鬟鶯兒,不賈母讓珍珠過去伺候寶釵,珍珠比鶯兒年紀大心思細,鶯兒到了賈府遇到麽些同齡的丫鬟們,原本鶯兒性子就跳脫些,寶釵對她也不如何嚴厲,因而她便有些玩心重了,一夜守夜的是珍珠。

珍珠聽到裏面的動靜,便出聲問了句:“寶姑娘可要喝水?”

寶釵從床上坐起來,整了整衣裳,讓珍珠進了來,左右也睡不安穩,寶釵便和珍珠閑聊了起來,她到府上不過兩三日的時候,只是第一日和兄弟姐妹們見了一面,而後便沒什麽交往,如今哥哥又鬧出了樣的事,寶釵不免有些不自在。此時慢慢的和珍珠聊著,幾句話,便大概知曉了府上姑娘們的性子來。

待聽到珍珠說:“雲姑娘性子爽朗老太太也喜歡,可再怎樣也該有個分寸才是,般玩鬧,若是傳了出去,讓人詬病,可如何是好?”

寶釵心裏面不由得對珍珠高看了幾分,沒想到她還有樣的見識,便更加和顏悅色了起來,又說了一會子話,寶釵才睡了。

誰知道就是夜睡的不好,又發虛汗,著了涼,寶釵就病了,寶釵一病,老太太他們都去探病,怕她是從南面過來不習慣邊,還特意吩咐廚子為寶釵做些清單的甜口的吃食。

寶玉、賈環、黛玉和三春姐妹也都來探望,他們都還是第一次到寶釵的蘅蕪院來,待進了寶釵的屋子,寶釵書案和書架子上的書讓寶玉眼睛一亮,對黛玉一笑:“也不必開口了,寶姐姐必定也是個會作詩的。”

黛玉點點頭沒說話,大家進去和寶釵說了會兒話,寶釵一向圓潤,說話也得體,沒幾句話的功夫,大家就熟稔了起來。

待寶釵病好了之後,寶玉又開始張羅他的詩社了,一次正好有了理由,給寶釵慶祝病愈,寶玉想來想去還是決定親自和寶釵說一說,畢竟她還沒別號呢,又想了想,還是先到了瀟湘館去找黛玉,然後約好了兩個人一起去,自從上一次兩個人鬧了別扭之後,關系反而更親密些了,越是親密,就越會鬧些小別扭,也越在乎對方的想法。

到了寶釵那裏,正巧鶯兒幾日聽府裏的丫鬟們提起了寶玉的玉,便有些好奇,又聽說寶玉性子極好從不會和丫頭小子們生氣,便大著膽子提出來想要瞧瞧。

寶玉見鶯兒一臉好奇天真爛漫的樣子,他本來也不怎麽把自己玉當作寶貝,可是自從知道黛玉也有玉之後,玉的意義就越發不同起來了,是而他是越發小心的對待了,一次也是小心翼翼的給鶯兒看,鶯兒也知道東西貴重,看過了之後也小心翼翼的還給了寶玉,嘻嘻的笑道:“上面果真有字兒,我看著和姑娘你的金項圈上那幾個字兒倒是一對兒!”

寶玉好奇的問道:“什麽金項圈?”

寶釵把金項圈的事兒簡略的說了一遍,而後對黛玉笑道:“我聽聞林妹妹身上也有一塊玉,可能給我瞧瞧?”

黛玉一笑:“母親臨走前著實舍不得我,便把它一道帶走了,全當是我了。”

寶釵遺憾的說道:“就是我沒眼福了,聽璉二嫂子說,咱們府裏的兩塊玉,上面的話十分有趣。”

鶯兒好奇的想要問,被寶釵叫去倒茶了,寶釵才把話岔開,問了詩社的事,寶玉立刻就精神了,說要寶釵取一個別號來,寶釵也沒費精神,直接用了蘅蕪君三個字。

詩社的事定下來了,寶玉和黛玉還沒走呢,那邊鴛鴦就過來了,說賈母找黛玉有事,黛玉心裏面著實納罕,她早上才去老太太那裏請安,眼下又有什麽事?

黛玉跟著鴛鴦去前廳不提,卻說黛玉走了之後,寶玉一個人坐著和寶釵說話,不由問道了薛蟠的事,剛問了幾句,卻聽外面有人走動的聲音,簾子掀了開,卻是薛姨媽來了。

她見了寶玉一楞,寶玉連忙站起來給薛姨媽行禮,想著薛姨媽應該是找寶姐姐有事,寶玉也連忙告辭了。

寶釵見母親來找自己,連忙問是何事,薛姨媽笑得眼睛都瞇到一處了:“你哥哥可終於讓我放心了,他病剛好,正巧咱們家有批貨要從京城運到山西那邊去,你哥哥說要自己親自押送,也跟著老掌櫃學學東西。”

薛姨媽把薛蟠說的話給寶釵重覆了一邊,眼角眉梢全是欣慰:“真是你爹爹在天有靈保佑咱們薛家!”

寶釵心裏面雖然覺得轉變太快了些有些疑惑,但還是十分高興哥哥的變化,寶釵和薛姨媽並不知道,薛蟠一次著急離開,並不是為了什麽自強自立,而是被嚇跑了。

原來,薛蟠養病的時候,身上疼不說,心裏面越想越憋屈,好容易等傷好的差不多了,薛蟠立馬叫上了人手要去找柳湘蓮的晦氣,結果一打聽,柳湘蓮竟然畏罪潛逃了!薛蟠心裏面又得意又生氣,得意的是果然那小子怕了自己,自己蟠大爺的威風不減當年,氣的是自己還沒撒火呢,人就不見了!

如同柳湘蓮所料,薛蟠找不到他的人,便把股火氣都撒到了戲班子裏,柳湘蓮能跑,戲班子跑不了不是?薛蟠帶著人氣勢洶洶的來砸戲班子的場子了。

誰知道九爺十爺正在戲班子的二樓看著樓下的鬧劇呢,十爺看著樓下那熟悉的場面,一個小豆丁站在一群壯漢中間,頤指氣使的也拎著家夥,那神態和動作倒是標準的威風凜凜,可是配合著他那小豆幹一樣的小身板卻是說不出的滑稽!

十爺咂了咂嘴,不由得感慨道:“爺我倒有些想念當初那個小胖子了!”

九爺眉一挑:“話說出來還是你自己弄得,你記不記得你餓了他那些日子?我的人打探到的,小子自從那一次後身子被餓壞了,他自己倒也著急了,整日喝十全大補湯,補的鼻血直流,人卻沒見長肉,離著遠看不清楚,待會兒近些看看,別成了骨頭棒子才是,唉,當初我可是答應了他死去的爹,要幫襯著薛家幾分,嘖嘖,他若真樣了,自己作孽也就罷了,別連累了爺我對死人失言。”

十爺嘿嘿一笑:“爺我也沒怎麽的他,大不了,到時候找太醫給他看看,有病,得治不就完了!”十爺剽悍的說完,繼續低頭看好戲。

九爺也不說話了,兩個人津津有味的看著那小子仗勢欺人的模樣,還有老板頭冒冷汗不停向自己邊求救的模樣。

只聽那老板不停的告饒:“位爺,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若是心裏面有氣兒,我讓梅香出來給您賠罪可好?”

薛蟠那邊吊著個嗓子不依不撓:“我告訴你,爺我今兒就是沖著柳湘蓮那小子來的,你給我聽好了,我知道跟你沒關系,可爺我找不著他,就拿你們洩火,你能把爺怎麽著?爺今天就要砸了你場子!你給爺聽著,爺砸一次還不痛快,砸了一次你得給我再修好一次,爺我哪天心情好了,再來砸!直砸到柳湘蓮回來為止!”

九爺在上面似笑非笑的看了十爺一眼:“小子比你當年還狂呢!”

十爺兩眼放光:“主意不錯,我當年咋沒想到?九哥,你不夠意思,也不提醒提醒我!不行,哪天爺我也試試種砸場子!”

九爺冷笑一聲:“如今九城兵馬司可是歸四哥管著,怎麽,你想撞槍口上去試試?先不提四哥,事兒要是讓八哥知道了,還能有你的好果子吃?若是再被皇阿瑪知道了,你如今般年紀,還想拿年少無知做借口不成?你不害臊,宮裏的娘娘你也不想一想?”

老十耷拉腦袋,不吱聲了。

再說下面,那梅香看場面太尷尬,忙出來給薛蟠賠罪,還答應親自給薛蟠唱一天的戲文。

誰知道薛蟠一點兒都不動心,還冷哼一聲說道:“你算什麽東西?你模樣,爺我那天就是喝多了才會看上你,你知不知道爺曾經見過什麽樣的美人,嘖嘖,若不是他的身份,唉,算了,爺跟你說些幹什麽!哼,你若是也長了他那張臉,伺候爺喝點兒小酒聽個小曲,再給爺暖暖床,還差不多!來人啊,給我砸!”

九爺早就不見了蹤影,十爺看著被九爺捏碎的酒杯,還有被內力震碎了桌子,不由得一邊狂笑不止,一邊拿著酒壺對口悶,薛蟠小子太給力了,竟然還肖想九哥呢!你死定了,薛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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