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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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瑞與黃達的公司委托協議是在一周後簽訂的。律師離開後,黃達笑著對勞瑞說,晚上咱們一起吃個飯吧,你叫上吳越。

三個人坐在酒店的單間裏,氣氛有些傷感。黃達與勞瑞、吳越相識多年。幾天後黃達就要移民出去了,這一別也不知何時能夠再重聚。三個人推杯換盞,真心實意的彼此祝福,幾杯酒下肚,黃達竟有些醉意。此刻這個中年男人褪去了生意人精明的外衣,真有了幾分老大哥的意思。他兩手摟住勞瑞和吳越,情緒有些激動:“咱們認識也有年頭了,這次出去再見就難了。我生意場朋友不少,但真正交下來的哥們沒幾個。今後我就拿你們當哥們了,有些話就不見外了。先說你吧吳越,你很聰明,為人也熱情。不過還是浮躁些,往後要收斂低調做人,尤其是生意場上。勞瑞呢,別的都好,就是命犯桃花,偏有楊哲這個死穴。”說道這裏黃達歪頭望著勞瑞。

勞瑞心下有些不快,他知道黃達是好心規勸,但這話當真是點到了他的死穴。楊哲在他心裏是容不得被別人說道的,每每聽了這話,勞瑞心裏就會氣急,總想大喊:“見鬼!”念及黃達年歲大些又快出國了,勞瑞正了正臉色盡量平和的說道:“他就要回來了。”黃達和吳越對視了一下,異口同聲道:“真的?”“是!”勞瑞臉上綻放出光彩。黃達看看他,心裏有些不忍,不再說話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臂。接下來大家又海闊天空地聊了些別的,看看時間已晚就散了。

勞瑞回到家已是午夜十分,估摸著俄羅斯時間大概是7、8點鐘,楊哲應該已經吃過晚餐自己在房間裏。於是勞瑞撥通了電話,鈴聲響了好一會兒才被接聽。說話的是個女人的聲音,勞瑞聽不懂俄文,於是改問對方是否會講英語,那女人沈吟了一下用漢語問他是哪位,找楊哲什麽事?勞瑞心裏一驚,於是報出姓名。那女人不再講話,突然歇斯底裏起來:“我是他姐姐,你願意變態隨你意。別再糾纏我弟弟行嗎?他都躲到俄羅斯來了你還陰魂不散!到底想怎樣啊?你一個大男人,怎麽就這麽死纏楊哲啊!”忽然電話裏有些嘈雜,接著好像被人奪走,然後就聽電話裏楊哲大聲嚷嚷:“姐你幹嘛呢!我的事情不用你攙和,不許你這麽對勞瑞!”接著楊哲對這電話說:“我一會兒打給你!”說罷就斷了。

勞瑞舉著電話楞怔怔地坐在那裏。他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平白受了羞辱他的胸口堵得發漲,喉嚨象塞了棉花在裏邊。楊哲的家人除了安娜以外,似乎都將他視作死敵樣的。原本的滿腔柔情被嘩地潑了冷水。勞瑞本是個處處體諒他人的性子,以往遭楊哲家人的冷遇也不去計較他們的態度,可事情總有個限度。這些粗野無禮的蔑視積累多了任誰也過不去的。於是這敵意今夜就在勞瑞的心裏埋下了一根刺,總有一天會有人為此買單。他靜靜地躺在床上望著臥室黑洞洞的屋頂,不知什麽時候家裏的雄貓輕靈地跳上床頭伏在他的枕邊。毛茸茸的胡須和嘴巴伸過來親昵地舔了舔他的臉頰。空蕩蕩的屋裏彌漫著孤寂,唯有這個不會說話的生靈給予勞瑞慰藉。勞瑞忍不住摟住雄貓將臉在那光滑的毛上摩挲著,忽地鼻子也泛了酸。楊哲一直沒有打電話過來,不過勞瑞似乎也覺得沒所謂了。他昏沈沈地睡了過去,那雄貓也蜷縮成一團依偎在他的枕邊,肚子裏咕嚕咕嚕地睡著。

白天勞瑞面色蒼白地來到公司上班,今天是公司例會的日子,需要他主持。會議進行一半的時候他頭疼欲裂怎麽也堅持不下去了。大家看他病懨懨的,都催他回家休息。勞瑞簡單安排下工作,就拿了衣服和包來到大街上。

已經是立秋的節氣了,湛藍的天空似乎也高遠了,幾縷白色的雲朵襯得天空更加的澄澈。他擡手撩了下額發,呼吸著清新的空氣頭疼似乎也減緩些。不知不覺地勞瑞走了很久,擡頭看時已經在梁棟執勤的那個路口。梁棟沒有在崗,是另外一個年輕警察當班。勞瑞心頭不知怎地湧起一股濃烈的感情。他掏出手機撥了號碼,可提示關機。於是他走過去向那個交警打聽梁棟的消息,那人認得勞瑞於是告訴他說梁棟休假了。時間還不短,聽說是和朋友結伴去西藏。勞瑞呆呆地站了一會兒,他仰頭望望天空,心想西藏飄著經幡的天空應該更藍些吧。

手機震動了幾下,勞瑞看見有個未接來電,是楊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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