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萬子達回到公司後，稅務局的事讓他抓破頭皮，他找了稅務局長送禮也不接受，現在連電話也不接聽，像似針對性的要讓萬子達陷入困境，讓他百思不解，自問也沒得罪過誰

他幹脆拋開這些不去想，他要到蕹豪家去一趟，因為畢竟是蕹豪父親，雖然沒有見過面，也沒有了解過蕹豪父親是個什麽樣的人，但是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走一趟，打了電話給蕹鈺傑，雖然之前說過不想再見到他，但這次的確需要他來帶路，蕹鈺傑也沒有拒絕，很爽快的答應，於是萬子達直接開車到約好的地方接了蕹鈺傑就往信宜市趕去

一路沈默，氣氛有些尷尬，萬子達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從口袋把煙掏出來，遞給蕹鈺傑拿了根，自己也用嘴叼了根，點著後，深深吸了口

"對不起…那天我過份了"萬子達先開口了

"沒事…那次是我過份了才是真，居然把他一個人留在俊雄那，想想我也是個人渣"蕹鈺傑對此事也一直耿耿於懷，一直都覺得自己太對不起蕹豪

"那天我也是擔心他出什麽事才會那麽激動"萬子達微微笑了下

"你愛他？"蕹鈺傑一時口快，把心中的那一句想問的話，直接說了出來，說完發現自己說話不太經大腦，有些話其實不該問，心裏知道就好

萬子達意外的楞震了一下，沒想到蕹鈺傑會這麽直接問這個問題，但他沒有避諱，直接回答"是"而且語氣很肯定

"哦…"蕹鈺傑回答後不再說話，一直到了信宜醫院，已經是下午兩點多，兩人肚子餓得打著鼓，也沒理會，都認為先探了病再說

兩人下了車，蕹鈺傑對這並不陌生，很快就找到了蕹豪父親住的病房，萬子達正猶豫著用什麽身分去見蕹父時兩人已經到了病房門口，蕹鈺推開門，只有蕹母和蕹艷兩人在床邊守著，蕹父已經睡著了

"嬸、姐…"蕹鈺傑先打了招呼

"傑…"蕹母和蕹艷同時輕輕叫了聲後，看到蕹鈺傑身後跟著的萬子達"那位是…？"

"這是達哥，阿豪的朋友"蕹鈺傑指著萬子達介紹了下

萬子達也點了點頭，一時他不知該怎麽稱呼蕹豪家人"嫂子，大哥怎麽樣了？"

蕹母和蕹艷面上難過的神色進門到現在都沒變過"他胃穿孔…"蕹母說完眼淚都掉了下來

萬子達嘆了口氣"沒事的別擔心，現在這醫學科技先進"他安慰著蕹豪母親

"他就是不肯做手術"蕹艷開口了

萬子達皺了下眉頭後"為啥？"

"因為我弟唄…父親住院也不回來看看"蕹艷的表情有些無可奈何

這談話把已經睡著的蕹父吵醒了"誰希罕那混蛋回來"表情很是憤怒

萬子達一時也不清楚是什麽情況，蕹豪兩父子之間的事他根本無從得知

這時房門被推開了，進來的人讓蕹鈺傑與萬子達都震了下

"大哥！醒了？"劉善本手裏提著大袋的生活用品，放下後，才留意到房間多了兩個人，他用不太友善的眼光盯著萬子達，納悶著蕹鈺傑和萬子達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萬子達看得出劉善本明顯比他先來了信宜市，而且和蕹豪家人的關系並不陌生，自己的出現顯然是多餘的，於是拉著蕹鈺傑出了門，來到樓梯處，遞給蕹鈺傑根煙後自己也點了根"姓劉的…和豪的家人很熟？"

"嗯…"蕹鈺傑吐了口煙"過年時來過"

萬子達沈默的抽完煙後拿出一張銀行卡"這個幫拿去給他們，就說是豪給的錢，密碼是123456，姓劉的在我來了也是個多餘的，咱們還是回深圳吧！我取好車等你"說完很萬子達走了下樓，並沒有回頭去坐電梯

蕹鈺傑手裏握著那張銀行卡，他突然覺得萬子達很可憐，和自己一樣，在劉善本的面前完全擡不起頭，劉善本就像一座無法戰勝的大山，永遠無形的擋著蕹豪的旁邊讓人難以靠近

蕹鈺傑由始至終不喜歡劉善本這人，所以回到病房後按萬子達的交代把卡轉交給蕹母，給蕹父說了聲"叔，安心養病"後匆匆轉身出了病房，才走幾步身後傳來了劉善本的喊叫"等下"

蕹鈺傑回過頭，有些不耐煩"幹嘛？"

劉善本感覺得到是那種煩惡的口吻，他也清楚知道蕹鈺傑不喜歡自己，但是他還是要問"豪現在怎麽樣了？"

"他過得怎麽樣你覺得重要嗎？"蕹鈺傑依舊是敵意正濃，他一想起蕹豪無助的擦淚的情景就怒火中燒，一切都是拜這中年男人所賜

"我只想知道他過得好不好！"劉善本雙眼有點紅

"你還關心他？當日是誰把他一人扔在醫院苦苦等了一天？是誰讓他涕淚滿面？那天拿錢包去你家那天，我看到到他哭得揪心揪肺的，有多難過你知道不？"蕹鈺傑氣得握緊了拳頭，真的想給這人幾拳

"我…"劉善本正要解釋什麽，可是馬上又打住了，因為他解釋也沒用，也沒必要去對蕹鈺傑解釋，之後是一臉茫然，轉身的時候蕹鈺傑清楚看到他眼角處的淚

蕹鈺傑楞了下後轉身走到電梯處，電梯門打開進去後，在八樓到一樓這短短的一分鐘不到的時間裏，他突然感覺到劉善本不是那麽差，可能是僅僅因為他的眼淚所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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