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我冷靜了很多，剛才險些就撲程回身上去了。

今天與程回之間一直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這種近在咫尺的感覺讓我忘乎所以，甚至將同志之間的感情當做理所當然的了。

回到家之後，我躺在自己床上，望著天花板，似乎又看到了臨走時程回的目光。當理智戰勝了沖動，我說要走的時候，程回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睛一直盯著我，那種目光和我與老爸挑明父子關系那天我恨恨地離開時老爸看我的目光是一樣的。

他把我當成親人了嗎？

也許吧…

要不要給程回打個電話？感覺丟下他一個人實在是有些殘忍。

按了號碼最終還是沒有撥出去…還是讓他好好休息吧…現在有些搞不清楚我到底想和他怎麽發展了…

再進一步當然好，但是我們畢竟不是生活在小說中，作為同志，有些事情並不是自己想就可以做的。可能隨著年齡的增長，自己漸漸有了責任感，現在的我早已過了只隨著自己的感覺走的年齡，不僅要考慮親人的感受，也要顧及世俗的眼光。

即便我不結婚，我還是很難想象拉著程回去見養了我近二十年的母親是種什麽樣的場景…

又或者說程回拉著我去見他妻子以及養了十幾年的女兒…

那我和他女兒算是什麽關系？

這種事情…還是不要想了…

太惡搞了。

何況程回是不是同還不知道。

也許和他保持現在的這種暧昧關系反而是個不錯的選擇！

這種被世俗所束縛的感覺，讓我頗為的郁悶和煩躁，甚至想找人幹一架以求發洩。不由得的想起九月初和我打架的那個光頭男，cao！找機會查查他和那幾個打我的小弟住哪裏。但是要報仇的話肯定要等到高考完了，否則鬧出這麽大動靜被學校裏知道了估計直接開除我了。

想到還要忍這麽久，又是一陣莫名的惱火！

星期天在家悶了一天，很反常的沒出去和小區的球友打球。說是小區的球友，其實是我們家附近一個政府單位的上班族，並不都是我們小區的，只是我們這裏剛好有個籃球場，他們每周日都會在這裏打球，打了幾次就混熟了，還給他們做了兩次外援。我媽看我站在陽臺發呆，居然問我是不是失戀了，我很心虛的回答她我沒談戀愛，就是學習上出了點小問題。

晚上回到學校，依然和以往一樣上自習，只是程回沒有來盯紀律。第二天早上上數學前我去了辦公室，老程也不在，問了前班主任徐小波，才知道程回回n市了，我當時有種很強烈的不安，挑明了說，就是擔心程回不回來了。

雖然經過我旁敲側擊，老徐說過程回會回來，但是對於老徐的保證我一向無視，直到一個星期之後我在辦公室外面再次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我才真正的放下心來。

似乎一切都沒有變，程回見到我的時候還是像以前一樣朝我擠了下眼，只是我有些無恥的借機抱住了他，哼哼，還用臉在他臉頰狠狠的蹭了兩下。身體傳遞的的溫度是那麽真實，脖頸上依然是熟悉的木瓜味，直到程回的手在我後背輕輕的拍了拍，“還沒抱夠？馬上上課了哦！”

這個時候我應該果斷正經起來的，結果不知道是不是被重逢的喜悅沖昏了頭…

“老師，愛死你了！”我一下子脫口而出。

程回明顯楞住了，我也被自己的話雷的不輕…

還好程回楞了一下之後馬上打破了沈默，“別貧了啊，你先下去給班裏人打個招呼，他們估計還不知道我回來了，順便把這幾個題抄黑板上。”

“那行。”

出去之後，我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上，剛才辦公室裏應該有老師吧？至少和程回說話的那位在裏面……糗大了。

…

高中的生活看似充實，其實很簡單，到了高三，學校苛刻的時間安排會讓你覺得每一天都是一種重覆，周而覆始的，無窮無盡。

像美酒烈於咽喉，樂章奏於高潮，最精彩的時候往往也預示著淡卻和謝幕，這次無意中的表白之後，我和程回之間蕩起的漣漪也因為高三緊張的覆習節奏而回歸平靜。每天翻閱的，不再是課本，而更多的是無數裝訂成冊的練習題，各種各樣的試卷漫天飛舞，遮住了我與程回對望的視線。

每天早五點鐘起，晚上十一點睡，短暫的午休也幾近成為題海的俘虜，再也沒有時間去細品和程回之間的任何點滴，若不是每天做題老程繞到我身邊時還是會時不時的捏一下我的脖子，我甚至懷疑自己和他只是普通的師生關系。

也許高考之前我都不會和程回有任何進展了…郁悶…

但是高考之後程回估計就要回n市了，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也許這就是人生的無奈吧，我和程回本就不屬於一個城市，只是一次巧合的學校交流讓我們相遇了，我現在和他能有這種莫名的暧昧應該感到知足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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