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一章 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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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我不如看看它,別讓它眼睛瞎了,我還想留著當坐騎呢。”烏蒙拍拍玄麟的脖子,把它推了出去。

坐騎?什麽是坐騎?玄冰麒麟聽得一楞一楞的,聽到烏蒙提到給她治眼睛後,它就被推到另一個人旁邊。眼睛看不到讓它分外不安的甩甩頭,打了幾聲響鼻,卻意外引出了幾個人的尖叫。

原來幾個人都覺得好奇,圍在玄冰麒麟身邊東摸摸西戳戳,覺得它一身晶晶亮,高大威猛又帥氣。更重要的是游戲現在的資料庫裏頭根本查不到這種怪的資料。

零燁一直都想招一只這麽拉風的坐騎,看到玄冰麒麟更是兩眼放光,自然不由的湊得更近,清元簫音想討好他,便也湊過去講著好話,誇玄冰麒麟生得漂亮威武,和她絕配什麽的。

然而就連玄冰麒麟自己都沒意識到它噴出的氣體和幹冰的效果沒啥區別。墨影還好,他本身的屬性就是冰,只是本能的覺得冷打了個哆嗦。其他幾個人就差點被掃成了冰雕。

“哇,我的腿!凍住了!烏蒙,你帶回來的這個是什麽東西啊!”清元簫音第一個哇啦啦的叫起來。

零燁感到一股寒氣迎面撲來,不過她反應比較快,沒有清元簫音那麽慘,只被掃到一下。“嚇死我了,還以為要破相……”

“……”塔羅站得稍遠,只被風尾掃了下全身都掛起一層霜,墨影忙不疊的跑過去在幫她把冰渣渣拍掉,使勁搓著她的手問她冷不冷。

“噗——零燁,你的頭發……”烏蒙忍不住捂嘴扭過頭不忍直視。殷商見到零燁刺猬一樣的腦袋後也忍不住一笑,臉上的陰霾和擔憂淡去不少。

“我的頭發怎麽了?”零燁摸了摸頭頂,又刺又硬,被凍得結結實實。她暴躁得一下子跳起來。到處嚷嚷著找水。最後還是塔羅用水瓶卡牌給她澆了個透心涼,才把頭發上的冰化開了。

大家都意識到這只藍色大馬威武的外表下內裏是非常危險的,不由的都保持起距離來。

“這只馬怎麽把眼睛蒙起來了。”零燁雖然對玄冰麒麟有點想法。但也知道游戲的規矩,烏蒙找到了它。它也甘願跟烏蒙走,那麽多半就默認烏蒙是主人了。

“這不是馬,是麒麟。”殷商撇她一眼,說這是馬也太沒眼裏勁兒。

“別欺負我沒見過麒麟!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吧。小貓,給他惡補下神話常識。”零燁把小貓拎到面前,小貓搗鼓了一會,翻出一張麒麟的圖片來。

馬頭、獅眼、虎背、麝鹿身、龍鱗覆身。的確是傳說中的麒麟。可是烏蒙和殷商卻對他們狹隘的理解各自頭疼,啼笑皆非。

“它是北夷靈獸,玄冰麒麟。估摸著現在也就只剩這一頭了。”殷商抄著手,好心的替他們解釋。但落在零燁眼裏就成了紅果果的諷刺和嘲笑。她白他一眼,撇嘴道:“嘁,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殷商說的沒錯,如果你不相信就親自來問這家夥吧。”烏蒙拍拍玄冰麒麟的脖子,示意它自己出來解釋它到底是什麽東西。

“爾等愚蠢的人類。吾乃北——哎喲!”玄冰麒麟剛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靈獸摸樣,就被烏蒙一巴掌制止了。

“說重點。”

“我是玄冰麒麟……”站高將近三米的威武靈獸就這麽被鎮壓了,言簡意賅的說明了了身份。

“額……”

“汗。”

塔羅墨影和清元簫音對玄冰麒麟從牛逼哄哄開場,到慫得臉脖子都差點縮回肚子的三百六十度的華麗轉變有些不適應,但又覺得可以理解額。在烏蒙手裏恐怕霸王龍都能被馴服。

“我說的沒錯吧。”殷商有些得意的攬過烏蒙的肩,好像收覆玄冰麒麟的是他一樣。

“嘁,瞎貓抓到死耗子。”零燁眼睛一翻,卻見小貓已經貓在角落裏兩眼放光的測量著玄冰麒麟的數據,甚至拿出刀子作勢是要割些玄冰麒麟的胡須做樣本……看得零燁心驚肉跳的,扶額嘆氣說:“趕緊認主吧,再晚就被某只小貓玩壞了。”

“可是我有梟和桀了。”烏蒙看著手腕上的兩個鐲子,只要它們就夠了。

“有什麽關系,又互不沖突。當個代步的坐騎也好。”殷商猜想,烏蒙能從那個地方離開並直接傳送到了界湖外,一定是這只玄冰麒麟的功勞。既然是好東西為什麽要錯過。抓起她的手按在玄冰麒麟身上讓他們締結契約。

烏蒙拗不過也只好答應,說實話把這只蠢萌麒麟丟在外頭她也不大放心。玄冰麒麟身上落下層層光環又褪盡後,它就是屬於烏蒙的了,從此以後烏蒙不能再收其他寵物,別人也搶不去。

“給它取個什麽名字好?”給寵物取名是所有女生熱衷的事,就連一直悶聲不講話的小貓也昂著頭表現出一臉興趣。

烏蒙想起在界湖第一次見他時的情景,毫不猶豫的說:“就叫冰淇淋吧。”話音一落,青木山寨的人摔成一堆。

還是零燁最快接受現實,以烏蒙的性格能取名就不錯了。她幹咳兩聲安撫眾人說:“她這麽取名也在情理之中。”她沒取個藍莓醬心泡芙就很不錯了。

可清元簫音和塔羅還是無法接受,拉著殷商一個勁兒的讓他勸說烏蒙,這麽威武霸氣的一只麒麟,你取這麽可愛一個名字合適嗎?

“趕緊管管你的女人,這是無法無天暴殄天物啊!”清元簫音說。

塔羅也跟著點頭:“沒錯沒錯,你知道召喚寵物是要喊名字的,要是哪天仇家上門,兩邊打得如火如荼烏蒙插中間喊一句‘冰淇淋’,那誰還有力氣打架?這是導致團滅危險行為!”

殷商對“你的女人”四個字很受用,忙不疊的點頭應承。可轉頭一見烏蒙淩厲的眼神,立刻就倒戈了。“其實我覺得這個名字也挺不錯,好記。”

眾人一致投去鄙夷的眼神。

“冰淇淋是什麽?聽起來好好玩,喜歡喜歡,就叫冰淇淋。”無日常的蠢萌麒麟也拍手叫好,眾人更是徹底絕望了,不由的離這兩人一獸遠一些,省得被集體拉低智商。

“好了,咱們得繼續任務了,不解決我這目前最大的煩惱我都不能好好睡覺。”耽誤了這麽多時間,任務還得繼續。塔羅開口一說,其他人都覺得不能繼續耽擱了。出發前殷商還是有些擔心烏蒙的眼睛,不過烏蒙說沒事,他也拿她沒辦法。

一直走了大約一個小時,眾人才來到一處教堂遺跡外。像是為了配合教堂的哥特風格,天空和草地都是灰白的眼色,看起來頗為頹廢,讓人感覺這裏就像是一處被神明遺棄的地方。

橫倒在草地上的鐵索已經被風化得面目全非,木架也早就倒塌,已經和泥土腐爛在一起。與其說這裏曾經是傳播信仰的地方,更像是刑場。

推開大門時沈悶的聲音仿佛開啟了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道路,晦暗的空間也在那瞬間驀然亮起。

烏蒙擡頭看著天頂和墻壁上的五彩琉璃,光芒明明是從那裏透出來的,卻讓人奇怪光源究竟來自哪裏,因為外頭暗沈的天空根本看不到一絲陽光。

墨影在風琴後發現了一扇暗門,不等老費烏蒙的蠻力砸開,冰淇淋就跑過去歡快的後腳一蹬,把暗門踢開。在烏蒙的的寵物空間裏打了一圈回來後他的眼傷就恢覆了,重新看到外面的風景它也異常興奮,這一腿踢得也分外賣力。

哐啷聲響後,從上頭落下來的灰塵嗆得墨影夠嗆。“任務變動,沒錯就是這裏,公會經費我來了!”塔羅已經聽到下頭錢錢的召喚聲,眼冒金光第一個鉆了進去。

“你等我一下啊,下頭很危險的!”墨影顧不得擦臉上的灰,立刻也跟了進去。

冰淇淋因為體型太大無法進去,烏蒙只能把淚眼汪汪的它收回寵物空間,不過她總感覺很奇怪就是了,那麽大的個兒怎麽說進去就進去了呢。

烏蒙和殷商走在隊伍最後,可前頭一數還少了一個。在教堂裏到處找了一圈終於在一堆廢鐵前看到了小貓的身影。 “小貓,你在幹嘛?”

“拍照…先…”

殷商撓了撓腦袋,什麽先?

“她讓我們先走。”烏蒙替小貓解釋道,小貓點點頭表示就是這個意思。

通道中,走在最前頭的墨影本來已經燃起了火把,但殷商給每人身上都繞了一群金色的符文。眾人只覺得開了掛,不用照明也能把周圍看得清清楚楚。

“這裏黴味好重……究竟會走到哪裏……”塔羅捂著鼻子已經退到了隊伍中間,通道裏時不時蹦出些灰溜溜的老鼠,雖然不是怪物但讓人周身起雞皮疙瘩。

“應該是供人避難的地方,教堂什麽的通常都會修這樣的地下室。”零燁扶著墻壁,輕輕一動就是一手的落灰。

“你怎麽確定是避難的地方?沒準是用來做些見不得人的事情的地方,比如活人獻祭。”殷商露出邪邪的笑容。

“你就是故意跟我作對的是嗎!別以為吃了幾年牛排就滿肚子洋墨水了。”零燁就不明白,這家夥當初拒絕她的追求就算了,為嘛還要事事跟她作對,不就是當初他跟她打聽烏蒙的事情,她賣個關子沒有告訴他嗎!

這個男人太記仇了!

番外一 洪荒舊事

“蒙兒,你為何執意要把青玉雙手奉上天庭?我們巫族有能力在這場浩劫中生存下來,不需要那些偽善的家夥庇佑!”青衫男子威怒的揮袖背過身去,硬朗的輪廓俊美絕倫,華衣錦冠,周身散發出讓人不敢親近的冷厲。

言罷似又覺得還有遺漏,他回過身來,長眉緊鎖地看向低眉順目的仙子。

女子二八年華的模樣,長發及地,舉手投足有著不符年齡的成熟內斂,青色眼眸有著蠱惑人心的美麗,妖嬈中又有幾份沈靜克己。只是一身金色華服顯得貴氣庸俗,反倒使女子耳鬢上的彩羽被襯得素凈不少,白白喪失了最自然的美。

見女子這身打扮,男子心中更為憤懣,緊抿薄唇眉間生出幾道折痕,忍不住憤然。“如若天庭真有心招納我巫族,以你的能力怎又會只封個末席的小仙!”

“燭九,勿要再埋怨了。我做如此打算也是想為巫族多謀一條後路,畢竟……”女子垂下眼簾流露出哀絕的神情,欲言又止。

“畢竟巫族已經人丁雕零,你怕巫妖兩族再度開戰,我們寡不敵眾!”燭九冷哼一聲長袖一甩,區區妖類還入不了他的眼。他唯一關心的只有一人,可是那個人卻如何不懂他的心思,固執的避開他的保護。

見女子已經淚光瀲灩,燭九眼眸中流露出幾許無奈,燭九輕嘆一聲,溫柔地把青羽仙子攬進懷裏,將她的頭按近自己胸口。“我並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凡事有我在,你又何必操心這些。”

女子見這佯裝出來的眼淚果然有了用。悄然吐了下舌頭,但隨即愁雲又緊鎖眉間:“畢竟禍是我闖出來的,當初如若不是我幫助後羿,得罪了妖王帝俊,巫妖之間也不會有那場大戰。戰事雖平息數年。可如他們見巫族敗落又想再起事端,十二大巫如今只剩下你我,我真擔心巫族會亡在我的手裏。”青羽仙子又往戀人懷裏靠近幾分,堅實的心跳讓她安心不少,但絲毫不能消散她心頭的內疚。

“合你我二人之力區區妖族殘兵又有何懼。何苦將你萬年精血礪化出的青玉交給他們?”燭九撫摸著懷裏人兒繃緊的背脊,暗裏眼中卻透漏出狠色。巫族只修肉身不修元神,將由身體孕育的青玉交出去,不就等於自剜身體麽?這樣的事,他不允許!

“能兵不血刃的結束一切固然最好,而且我有我的理由。區區青玉而已,我並不介懷。”青羽仙子搖搖頭,輕輕推開男子的身體,清澈的眼瞳裏流淌著堅決,她誓要自己來彌補犯下的過錯。“我意已決。燭九!這條路是最簡單的路。只要把青玉交給天庭。巫族就能獲得永久的庇佑。”

不再等男子發話,女人伏身上前在男子唇前印上一吻,封下他所有反駁的話語,揉碎他所有的堅持。

“等我回來”青羽仙子莞爾一笑,在他耳畔留下一句輕喃,轉身展開雙翅飛往九重雲霄……

“你怎麽就不聽勸呢。”燭九看著那抹消失在雲層的背影,雙眉蹙成難以撫平的溝壑。他攤開手心,上頭靜靜躺著一顆泛著幽光的青色玉石。不過那顆玉石卻不同於一般的玉石,乍看之下光澤瑩潤,但仔細湊近了瞧卻如同是投出來的虛影。沒有實體。

***

九天上黑雲翻滾,雷聲轟鳴。獵獵風中,青衫男子孑然而立,紅色長發糾結在風中如同一簇熊熊燃燒的火焰。

與黑雲對峙的半壁晴空中,是一片腳踩祥雲的大羅神仙,為首最耀眼金鑾禦座上坐著玉面華服的天君,神色凝重長眉蹙起。萬裏之下的地界上,山巒蒼峰間七零八落躺著天兵的屍體,血流萬裏觸目驚心。

“無恥天庭!誰來迎戰!”燭九低啞冰冷的嗓音裏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和山崩一般的憤怒。一聲怒吼天地為之變色。各路神仙神色聚變全身戰栗,心有戚戚卻懾於對方的強大。

巫族本就是天生神力強橫無匹,別說吞噬天地,填山移海,有操縱萬物之能,改天換地亦能辦到。當初巫妖大戰。妖族傾全族之力對抗十二大巫,雖然最終獲勝也沒能討到多少便宜。付出慘痛代價後,妖族以奸計獲得勝利,即便十二大巫如今只餘下兩名,妖族也不敢再貿然開戰。

所謂神仙,神在仙前,而上古十二巫又豈單能稱為神?如今,十二大巫之首的燭九在門前叫陣,一眾上仙嘆惋,縱使仙有九命,在他面前也是不夠死的啊!

見眾天官相互推讓,天君面色青紫,沖身邊唯唯諾諾的一個白衣上仙遞了個眼神,白衣上仙心中一萬個不願意,也值得硬著頭皮上前。

“燭龍大巫,烏蒙乃是我天庭小仙,犯了天規自是要受處罰。況且天君已經網開一面,只是讓烏蒙小仙面壁思過而已,自盤古開天巫仙互不幹涉,您又何必……”

“烏蒙之名豈容爾等以劣仙的名分玷汙!”燭九怒目橫眉,原本還想息事寧人的白衣上仙周身一栗不敢繼續多言,無可奈何的望了天君一眼,退到其身後再也不敢吱聲,生怕自己成了出頭鳥,作殺雞儆猴用。

燭九腳踩紅色巨龍,衣衫迎風獵獵而舞,手中聚起一團青色光焰,斜眼睨向正襟規坐,實則背後直冒汗的天君。“觸犯天規?蒙兒觸犯哪條天規?居然要受魂肉分離之苦!”

見祥雲上的人冷汗不語,燭九冷笑一聲,手中青焰散去,露出一塊青色璞玉,雖然只是一團虛影,但半隱在燭九身側的薄暮中,讓人覺得那就是真正的青玉。

“是因為沒有把這個給你們麽?”眾仙大駭,像被人當眾撕開遮羞布一般窘迫,最後所有仙人都將視線投向天君。等待他來定奪。

金鑾寶座上的王者閉目撚須,一幹神仙也只得靜默在側,幹咽著口水。良久後,天君倏然睜開眼睛,從禦座上站起。為了天庭大計。縱使血流成河,這塊青玉他也志在必得!

迎著前方大巫周身散發的威壓,站在雲頭,呼的一揮長袖。“今日燭龍大巫要滅我天族,我等自當迎戰,至死方休。”

青焰在手中重新燃起,包裹著青色璞玉,燭九展眉仰天大笑:“哈哈,好一個致死方休!久等的一戰!”

…………

“烏蒙,你何苦跟天君較勁呢。只要你交出青玉他們就不會為難你了。”執燈的紅衣仙子低聲說。

被縛在祭天塔上白衣女子睜開眼睛。嘴角漾開滲人的笑容:“天界沒人了嗎?”居然派一個執燈的下仙來對她進行拷問。

紅衣仙子本就畏懼,烏蒙被剜去一眼淌著血水的面容觸目驚心,被她這麽一問反倒是說不出話來。如今上仙天兵們都去圍剿那神擋殺人,佛擋殺佛的煞星魔神了,所以只留了她一個執燈女仙看守。

她曾和烏蒙有數面之緣卻從未講過話。雖然知道是天界違約在先。不過為了生存她不得不昧著本心。甘願做這走狗。原本紅衣仙子想好心勸解讓她少吃些苦頭,交出青玉皆大歡喜。然而烏蒙的執拗卻當真超乎所有人的想象。剜去眼睛,強行奪走青玉讓她力量衰退,卻依然冷眼笑罵天庭背信。但凡聽過她罵聲的天界中人都挺不起脊梁,擡不起頭來。

後來天君只能命人用定魂釘鎖住她四肢百骸,只消一陣風就會把她神魂剝離。依次要挾她說出青玉的玉魂所在。

紅衣仙子她垂眸不語,重重嘆口氣。天庭何時淪落自此了,為了自己的偷生就要如此犧牲異族嗎?她想活下去,但不希望踏上的是血腥的道路。

錦衣華服頭戴金冠的天君在一群仙人的簇擁下倉惶沖過來,卻在踏進來的前一刻強制鎮定的整理好衣冠。

烏蒙擡眼。禁餘的一只眼眸卻是一片空茫:紅色,白色,灰色……

層層疊疊的人影映入視線,卻模糊成一片,組不成任何一個完整的面容。烏蒙卻知道這些人手上都沾著她的血。青玉雖是精血礪化卻是她左眼幻來,他們以為剜去她的眼珠就等同於拿到了青玉嗎?

紅衣仙子見一眾上仙陪著天君進來,垂首退了下去。其中一個上仙走到烏蒙面前,背在背後的雙手分明還在顫抖,卻吃搞起昂的睥睨著烏蒙:“如今天庭已經決議對巫族出兵,看在同僚的份上聽我一句勸。如果不想你全族覆滅,燭龍因你而萬箭穿心的話,就俯首跟天君認錯。”

左眼是青玉的形,玉魂卻在那日和燭九告別時不翼而飛。烏蒙很自然就猜到玉魂正在燭九手上。燭九啊,我果然還是應該聽你的勸嗎?烏蒙心裏苦笑,分外慶幸他的“先見之明”才沒讓自己的錯過而使巫族陷入萬劫不覆。

“是嗎?感謝你們狼狽的趕來告訴我這個消息。”

“你……”華衣上仙見他冥頑不靈,在看了眼天君的臉色,強作鎮定的繼續說道:“你若知錯就把玉魂交還天庭!否則煽動下界異族謀反天庭的罪,你是承擔不起的!”

“交還?”烏蒙突然大笑起來,仰首用渾濁的眼睛看向天頂彌補的烏雲。燭九……一定在外頭,否則天君不會這麽狼狽的進來招降她。錯了第一次,她還會錯第二次嗎。“劫雷業火你們的招數都用盡了,這次還有什麽新鮮的法子嗎?”

巨大的陰影在下一刻籠罩下來,正好落在烏蒙臉上,獵獵的風像怒海一樣反覆回旋澎湃。烏蒙緩緩閉上眼睛,享受著風靈們最後的送別。

“抱歉燭九,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成為你和巫族的負擔……”

ps:

喝酒回來暈乎乎的,腦子裏已經是漿糊的……把老底先翻出來更一章番外吧

大家馬年大吉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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