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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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今夜皇後受驚確有其事——但至於這受驚是源由是什麽,卻是無人知曉的了!

‘見到刺客身影’‘刺客往墨乾宮去了’……打開來說,都是世子久澗的心腹們替他杜撰出來的!理由便是,讓二殿下借此機會親近清釋!

只是他千算萬算,沒想到久淵也會在這裏?還會撞上這樣的旖旎場景——聽了清釋的一番暗示,久澗心知:她說得沒錯,雖說自己是以捉拿刺客的名頭來墨乾宮,可若是傳出深更半夜,二世子在墨乾宮呆了一個時辰……斷不是什麽好聽的話!

久澗唯有在心中惱叱一聲‘賤人’!本以為她是真心與自己相見——未想,她竟在這裏與他私會?還如此不知廉恥!?

久澗心中驀地又一忖:瞧著場景,難道她很享受久淵帶給她的歡愉嗎……

越想,他心中越是惱火!幾番按捺心中惱意,終是覺察到了門外心腹們的暗示——輕咳一聲,正色道:“雖說你們成親在即,可煜嬃王朝是禮儀之邦!該守的禮節,還是得守!這裏是中原,可不是那西邊蠻地的妖蠻子!”

久淵瞳眸倏地一冷——他紫瞳萬般冷冽的看向久澗,這一凝視,竟讓久澗心中生怵!

須知,煜嬃王朝地處中原,極少有異色瞳眸的人!像娌己夫人和久淵這般紫瞳的,更是絕無僅有!當年娌己夫人初入宮,她的絕色麗顏加上一雙紫瞳,美則美矣——卻難免被人視為異類,更被多說成西域的妖蠻子!

如若不是東陵皇室子嗣稀少,想必久淵也得不到善待!當然,敢說世子閑話的人很少!但在久淵年幼時,宮人們對於死後不得葬入皇陵的娌己夫人——可無一句好言!當年的宮人,要麽絕口不提,提起來就是‘妖蠻子’相稱!

至今為止,沒有人知道娌己夫人是怎麽死的!最後的傳言說,娌己夫人之所以沒葬入皇陵,是因為死不見屍!她死去後,沒有屍體,唯有血水……

這種隱秘的傳言,在世子久淵十一歲後,再無人敢說!普天下無人不知:十一歲,是東陵久淵征戰沙場的年紀!

但極少有人知曉,那一年他殺了多少人,做了多少狂事!最讓人驚駭的,便是他在那年率領精兵五千,用計攻破了瑱國——那個擁有三十萬雄獅的諸侯國,至今仍無法恢覆元氣!

不為別的,只因那年十一歲的東陵久淵,廢了瑱國國君膝下的所有子嗣!如今的瑱國國君,早已不是當年的皇室血脈了!

傳說,瑱國國君在被活捉時,高嚷了一句:‘煜嬃王朝,竟讓這紫瞳小兒來蹦彈麽?哼,子嗣盡是些妖蠻子,可見東陵氏香火無繼!’

就在瑱國國君破口大罵時,大殿上的俘虜們都看到了東陵久淵絕美的笑顏——

那一日,戰神殿下‘請出’了瑱國國君所有的皇子和公主——瑱國,足足有三十三個皇嗣!大的年過二十,小的尚在宮妃腹中!

世人不知東陵久淵當時說了什麽,更確切的說,他應該什麽都沒說!世人只傳聞,當時東陵久淵看到瑱國國君那年約四歲的皇子,手中抓著一個玩具弓箭在玩——皮筋為弦,竹簽為箭!

東陵久淵紫瞳瀲灩,極其溫柔的向那皇子‘借’了過來,又‘借’了六十六根竹簽小箭——那一刻,他每每以兩枚竹簽齊射出,總是射中‘靶心’,且從未落空!

當鮮紅的血,染紅了瑱國國君腳下的月臺時——

當一雙雙黑褐色的眼珠,滾落在瑱國國君腳下時——

當最小的那個孩子,自瑱國宮妃的腹中挖出時——

這世上,再無人敢說東陵氏‘香火無繼’;也再無人敢在東陵久淵面前,說出‘妖蠻子’三字!自此,煜嬃王庭的宮人們,也再不敢談論已逝娌己夫人的眼睛……

此刻久淵倏然一冷的眸光,讓久澗也意識到了——他面色有些不自然!改口道:“六弟既然執意夜宿在此,那本王就去回稟父皇!還望六弟準備準備,明日好早些去請罪!”

久澗說著,便欲拂袖轉身——卻聽久淵在後面冷哼了一聲!

久澗背脊微僵,腳步一頓:“本王這麽做,已是念在兄弟情義上——還望六弟,明日主動些!”

久淵譏諷一笑:“若是本宮夜闖宮廷,能換來父皇的召見——才真是可喜可賀了!卻不知王兄,可真能見著父皇麽?”

久澗這才發現,自己在剛才的緊張中,竟落下了語病——面色一赤,心忖:難道我還真忌諱他麽?未作多想,久澗便及早斂回神色:“本王雖暫時見不到父皇,但今夜之事……虞公公自會代為稟報!六弟,你還是好自為之罷!”

“哦?卻原來,王兄與虞公公的關系如此密切了?虞公公還真是想王兄所想哪!”久淵眸光凜息,唇角勾起一絲笑!

久澗又是一怔,他能感受到久淵身上的寒氣,以及久淵語氣中的深意——

不由得心中暗道:他這語氣,豈非在暗示我什麽?難道,真如虞公公所言,久淵已經在背地裏行動了?真是自己疏忽了麽?朝中大將不明父皇心意,偏心於他……可兵符在父皇手中,就算他得到三軍的人心,將士也不可能替他做出什麽!

久澗想到這裏,心中又寬了些:那麽,他還有什麽勢力?若真有暗勢力存在——那他終日沈迷溫柔鄉,隱藏的勢力又在何處呢?

可很快的,久澗又心提了起來!暗忖道:他竟然練成了《七生訣》!?他到底何時練成的?如此高深的絕世神功既成,那他暗中出入宮廷——禦林軍豈能察覺?這神功……自己連一層都未練好,他怎麽可能練成呢?這可是先祖的神功,至今為止——怕是連父皇都沒練到五層吧?

久澗正心緒翻滾,猶如烈火烤在背上——卻聽久淵一聲低笑傳來:“清兒,有人死活不走,那我們就繼續……”

久淵暧昧邪肆的聲音,引得久澗心中一震,他下意識的偏眸看去——果見,久淵翻身便將清釋壓在了身下……

‘哐——’久澗重重撞響了寢宮門扉,他帶著萬般情緒大步邁出了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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