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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你見或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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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你見或者不見

馬車蝸牛似地半天移動一點,好容易排到大將軍府街門前,沐小魚的心很是忐忑了一陣子,因為自己顯然算不上豐胸肥臀一族,若是初選就被拒之門外,要不要亮出女皇的身份來,還有,見到獨孤狼,自己該說些什麽?若是不取消那道諭旨,若是不答應男人從此遵循他的“三不許”夫訓,是否就沒有挽回的餘地?

已經到了黃昏時分,由於樹木和房屋上已經開始積雪,街燈和白雪映照著,天地並不顯得昏暗。

車夫幫她掀起門簾,沐小魚起身邁出步去,卻差點跌落在馬車下,原來,坐的時間太長,雙腿早已經麻木不聽使喚。

眼看著車上人一個踉蹌,褚大叔眼疾手快伸手扶了一把,不愧是獵戶出身,身手敏捷,否則,女皇陛下只怕會華麗麗的拜倒在大將軍府街門前。

沐小魚戴著玄色的眼罩,玄色的勁裝,披著金屬質感的鬥篷,看得褚大叔兩夫婦目瞪口呆。

“這位公子,我們將軍沒有說要娶男妻。”褚大嬸子沒有認出沐小魚,看在他忍饑挨凍幾個時辰的份兒上,好意提醒道。

“告、告示上說,身份背景不限,那自、自是說,無論男人和女人吧?”不是故意裝結巴,完全是凍得嘴巴不聽使喚,微微一勾嘴角,露出人畜無害的爛漫笑容來,萌態可掬地對褚大嬸坦白道:“褚嬸子放心,我不是男孩子,只是喜歡穿男孩子的衣服而已。”

因為有些傷風,嗓子啞了,帶著濃重的鼻音。不過她的笑容很暖心,對褚嬸子的稱謂聽著也頗為熟悉,讓她陪感親切,雖然沒有認出沐小魚來,但是,沒來由地覺得這個女孩子清新自然,看著十分討喜。

褚嬸子細看看沐小魚的腰身和臀圍,怎麽看都不像是會生養的體型。鑒於心裏對她有好感,褚嬸子暗自思忖著,也罷,獨孤大將軍一次要娶三妻六妾呢,也不在乎一兩個不會生養。

要說呢,褚嬸子也真是可愛的緊。這女孩還沒見到大將軍呢,怎麽就想到她會得到大將軍認可,娶回家做妻妾呢?

沐小魚接過車夫遞上來的吉他。順手掛在脖子上,不過,她嚴重懷疑,自己僵硬的手指還能不能彈吉他。

由於天色已晚,很多人已經陸續離開,剩下的千金小姐們,身體素質比沐小魚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在馬車上噴嚏連天,眼淚鼻涕的,自然是無法再堅持下去。至於拜見獨孤將軍的事,只好改到明天吧。

這種狀況讓沐小魚頗為滿意。她甚至覺得,自己遲到興許是好事,免得和別的女子一起,不方便施展自己的厚臉皮兒功夫,悄然給自己打氣,她拿定主意。不管使用什麽招數,也要把獨孤狼留下侍寢的那個女子趕出大將軍府。

起居室裏,燭臺上點著九支蠟燭,透過低垂的帷幔,可以隱約看到花格內的書房裏,有人躺在臥榻之上,坐在他身邊的女孩子就是那個幸運的青樓女子吧,遠遠看去,他們兩人的互動貌似有些暧昧。

熱血一下子湧上大腦,沐小魚抱著吉他就想往屋裏沖,卻被褚嬸子一把拽住。

“這位姑娘,請容奴家進去稟報一下,大將軍此時……似乎不很方便……”

哼哼,確實不方便,那個女子俯身在幹什麽?是在親吻獨孤狼嗎?她看起來十分主動,不停地動作著,可惜,看不清究竟在做些什麽。

沖進去、沖進去、沖進去……

這個念頭不斷在心裏重覆著,叫囂得腦袋都快要爆炸,她卻遲遲沒有付諸行動,因為,她的思維有些昏聵,不知道自己沖進去之後要幹什麽,能幹什麽。

她不可能像那些愚蠢的主婦一樣,逮住小三兒一頓暴打,應該受到教訓和懲罰的是自己的夫君不是麽?可是,獨孤狼他並沒有應允做她的西宮娘娘,人家正在大張旗鼓的招募三妻六妾,換言之,屋裏的才是正主兒,自己充其量就是前女友。

當然,她也可以拿出皇帝的威嚴來,以那張諭旨為定罪的依據,直接把那個女人拖出去梟首示眾,殺雞給猴看,讓全沐唐的女人再也不敢覬覦朕的男人!

褚嬸子進書房一看,那閨女衣衫不亂,雲鬢整齊,正在服侍大將軍喝茶,顯然不是侍寢的節奏,這才向獨孤將軍請示道:“獨孤將軍,今天太晚了,我讓人都散了,最後一個女孩子已經帶進來了,我看挺不錯的,大將軍要不要見上一面?”

“讓她滾!明天也不用見,讓她們全都滾蛋,老子、要睡覺了……”

獨孤狼已經十分醉了,他想要表達的或許是征婚的事情就此結束,明天也不要再見那些女孩子,至於讓她滾,那實在是個誤會呀,他哪裏知道,是女皇陛下送上門來等著他青睞……

喝了那麽多水——傻姑娘該吐槽了,也只有你能拿我家的百年杏花春當水喝!怎麽嗓子還是渴得直冒火,獨孤信奪過茶杯,咕咚一口喝幹杯中的茶,杯子掉在地上,男人倒頭就睡,夢囈裏嘀咕的都是,算你狠小妖精,哥就知道,老子是在自作多情……

褚嬸子吩咐那個名叫嫣兒的女子服侍大將軍就寢,自己退出書房,順便吹滅了八根蠟燭,只留下一只蠟燭晚上照明。

室內頓時就昏暗下來,書房更是沈入黑暗之中,卻更加讓人浮想聯翩。

“姑娘,今天實在太晚了,我家大將軍已經歇息了,你改日再來吧,對了,你叫什麽名字?住在哪裏?嬸子我瞅機會提醒大將軍一句,嬸子倒是覺得我們很有緣分呢。”

看褚嬸子一臉和善,沐小魚突然想要飆淚,褚嬸子,我們當然很有緣分,你還記得獨孤大將軍夫人嗎,那個小吃貨,此時已經餓得前胸貼後心了,好想再吃一次你的紅燒兔子肉,還有,獨孤狼的烤紅薯……

從沒有過這般寒冷,真的好冷哦,四肢百骸都結滿了冰碴子。

好冷,好想回山裏去,山中有我的小木屋呀,有我每天沐浴用的大木桶,還有、還有、墻壁上那些小人兒,我不能告訴你那是什麽,我臉皮兒薄,我說不出口的……

“褚嬸子,你是好人,你是我心中最好最好的大好人,你能不能告訴我,屋裏那位女子,是不是,咳咳咳,長得很漂亮?”覺得自己他媽的忒沒出息,沐小魚尷尬地咳了幾聲,以掩飾心中的不安。

“你問屋裏那姑娘呀?嘿嘿,那姑娘是我留下照顧大將軍的,她是來京城投奔親人的,被壞人追趕,慌不擇路逃進我家院子,要說長相,不滿姑娘說,那細皮兒嫩肉的,屁股圓溜溜的,看一眼就招人喜歡……”

聽褚嬸子這一番描述,沐小魚的腦海裏頓時就勾勒出這樣的一位美人兒來,豐胸細腰圓溜溜的翹臀,皮膚吹彈得破,臉蛋兒粉嘟嘟的嫩,不消說,人家是一枚性感水蜜桃,自己算什麽呀,充其量就是營養不良的小白菜。

獨孤狼,水蜜桃和小白菜是不可兼得的,既然你選擇了水蜜桃,就別怪小爺我休了你,哎呀,不對,究竟是誰休了誰呀,我才是棄婦好不好……

“姑娘,你沒事兒吧?快別哭了,你若真的很喜歡大將軍,嬸子一定幫你,我們大將軍準備娶三妻六妾的,這不才相中一個嘛,你還有機會的……”

拜托了,褚嬸子你老能不哪壺不開提哪壺嗎?還有呀,我帶著眼罩呢,你怎麽就看出我在流淚?不對,好像這眼淚真的不少,浸濕了眼罩,再嘩嘩的流了下來。

沐小魚用手背抹了一把鼻涕,擠出一個笑容來,故作灑脫的調侃道:“我會哭嗎?褚嬸子真會開玩笑,小爺我、姑娘我男兒有淚不輕流,打從十年前我就不會哭鼻子了,那個,褚嬸子,我給你說,至少有十年我不曾流淚……”

鬼使神差的,突然想唱歌,她用凍僵的手指彈唱起來,彈的曲不成調,唱得泣不成聲,褚嬸子更是聽得一塌糊塗。

屋裏的那位在睡夢中聽到小妖精在彈唱一支纏綿悱惻的歌曲:“你見或者不見我,我就在那裏,不悲不喜。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裏,不來不去。你愛或者不愛我,愛就在那裏,不增不減。你跟或者不跟我,啊、阿嚏……不行,天太冷了,凍感冒了,唱不下去了,我就說我沒哭吧,是感冒才眼淚鼻涕一起流,讓您老見笑了,褚嬸子,我走了,再見呀,以後有機會,我請你吃滿漢全席……”

“別走……把手放哥懷裏來,哥給你暖著……”是男人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男人裝委屈賣萌的時候,才會操著小鼻音撒賴皮,沐小魚對這聲音沒有絲毫免疫力。

“大將軍,別這樣,奴婢、奴婢……”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嫣兒姑娘發現,獨孤大將軍只是下意識地握住自己的小手,根本就沒有醒來。

隔著一道帷幔,沐小魚腦補接下來的情景,不用說,圓屁股姑娘的嘴巴鐵定被什麽東西堵住了,應該是獨孤狼的嘴唇吧,他正在親吻那姑娘嗎?

掏出手絹來擤了把鼻涕,沐小魚突然發現,沾上鼻涕的手絹變得很臟,粘乎乎的東西,就像、就像、男人的某種體液……

無比惡心地扔掉,再狠狠地踩上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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