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2章金童大變身

關燈
第192章 金童大變身

歐陽子衿下意識地收回手,看一眼手腕,頓時就像註射了強心劑,頹廢的眸子倏然亮了起來,因為,他清楚地看到,手腕內側竟然出現了淺淡的一線紅色。

幾個人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瞪大雙眼望著歐陽子衿,顯然是在詢問,小毒物還活著對吧?我們該去哪裏找他?

朝不同的方向凝神感受,最終確定方位,歐陽子衿若有所悟道:“城西有一條河,我師兄一定是掉進河裏去了,在水裏自然是無法呼吸,難道,他被人救起來了?走,去城西,快點……”

三人三騎,如飛地趕到河邊,準確地鎖定位置,藥王門的弟子們見到歐陽子衿,連忙跑過來稟報道:“歐陽掌門,我們放出毒蛇,一路跟過來,看到師兄的白娘子,卻沒有找到師兄。”

“趙師兄,那邊是什麽人?”歐陽子衿指著不遠處躺著的男人問道。

“不知道,我們從水裏撈起來的,他就像死人一樣趴在水面上,應該是白娘子把我的金花女王吸引到這裏來的,我們趕到河邊時,白娘子就在河邊。這個人身上不著寸縷,渾身就像冰棍一樣,又冷又硬。”趙師兄恭敬地回答道,看得出來,年輕的歐陽掌門在他們心中還是很有分量的。

歐陽子衿默然無語,仔細看一眼手腕上的紅線,顏色明顯加深,只是,感應並不強烈,這個男人應該不是金童師兄,可是,一線蠱分明在提示,對方就在附近呀。

緩緩地走向赤身裸體地躺在沙灘上的男子,雖然躺著,依然可以看出來,他的個頭兒似乎比自己還要高,應該和獨孤信差不多高矮。在他臉上捏弄了半天,皮膚溫度很低,可是,那張臉顯然是他自己的。

歐陽子衿覺得自己很可笑,在水裏都泡成這樣了,就算有十層面具也已經浸透脫落。

邊幫他診脈,邊打量起來,這是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五官輪廓很粗獷,濃黑的劍眉,鼻梁很高很挺,估計是在水裏泡的時間久了,肌膚顯得有些浮腫。

因為是在月光下,看不十分清楚,讓歐陽子衿覺得意外的是,這個男人的脈息雖然微弱,脈率卻十分平穩。就像是某種動物進入冬眠狀態。

更讓他疑惑不解的是,感應似乎在接觸到他時就靜止下來,按道理說,這應該就是他要找的人。

還有,靜靜地纏繞在他胳膊上的白娘子,平日裏是從不讓陌生人靠近的。

“趙師兄,沒見到黑娘子嗎?還有人呢?都安全嗎?”這裏就見到趙師兄和他的兩個徒弟,還有兩個人一直沒見到。

“回掌門,沒見到黑娘子,大家都很好。獨孤將軍讓我們分頭行動。發現情況去客棧稟報。”似乎意識到自己光顧了和掌門說話,竟然忘了獨孤信的存在,忙施了一禮道:“啟稟獨孤大將軍,羅師弟帶著師侄去南山尋找,不知道此時情況如何。”

“趙師兄,辛苦了!”獨孤信默然看了地上的人半天,突然轉身對歐陽子衿道:“歐陽大人。我們還是先回客棧吧,你有辦法讓這人醒來嗎,我揣度,這人一定知道小毒物的下落。”

“只好這樣了。趙師兄,讓師侄把這人帶回客棧,也許,羅師兄他們已經回客棧了。”

“獨孤狼,你有沒有覺得。這個男人長得很面熟?”沐小魚一直沒開口,此時。見兩個藥王門弟子撕了件衣服做繩索,把男人捆在馬背上,湊近細看,忍不住悄悄說道。

“你是說像小毒物?這臉龐也太大了吧?小毒物巴掌大個臉,貌似還沒有長開。”獨孤信伸手把她抱上馬背。

“不是,我是覺得很像、很像……”沐小魚從馬背上俯下身來,壓低聲音提示道:“你不覺得,和唐樾有幾分相像?”

歐陽子衿一聽這話,立刻跑過去,在男人的臀部左看右看,估計也沒看出什麽端倪來,淡淡地說了句:“走吧,先回客棧再說。”

乘著月色,悄然回程,為了不驚醒客棧的人,他們沒有叫門,發現沐小魚他們房間的窗戶敞開著,獨孤信抱著那個和他差不多高矮的大個男人,旋風般地躍起,從窗口鉆入沐小魚他們的客房,其他人紛紛仿效,魚貫而入。

關好門窗,歐陽子衿當即點燃蠟燭,男人的臉龐清晰地呈現出來,分明不是金童,依稀就是年輕時的唐樾,可是,那男人臀部的紅蠍子,竟然和師兄的胎記一摸一樣。

握住男人的手,再看彼此手腕上的紅線,依然是十分契合的靜止狀態,

這無疑就是自己的師兄,只是想不清楚,金童落水之後,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面對這張酷似唐樾的面孔,漸漸地,以前的很多疑問,都迎刃而解,他心裏終於明白了,金童應該就是唐樾死去的兒子。

他知道,師傅喜歡的女人就是“夜未央”的老板娘,因為老板娘那時是唐樾的小妾,可望而不可即。

後來,艾慧欣的兒子無故失蹤,她懷疑是唐樾的妻子出於嫉妒,殺害自己的兒子,便向師傅求取慢性毒藥,讓唐婉兒的娘親腎臟衰竭而亡,她和唐樾也因此反目。

師弟從小修煉奇妙的神功,看來,正是這種功夫限制了他的身體和大腦發育,可憐的師弟,自己還一直以為,師傅在教他絕世武功,秘不傳外姓。

難怪女皇陛下一直要挾師傅為她賣命,推想一下,很可能她發現了師傅不可告人的秘密,那就是,師傅偷走了艾慧欣和唐樾的兒子,看在艾慧欣的面子上,又狠不下心來殺了他,為了不讓秘密暴露,這才不得不讓師兄變成矮小的傻子,這樣,即使他們父子有緣相遇,唐樾也不會想到,金童毒王是他的兒子。

“歐陽大人可是發現了什麽端倪?這人和小毒物……有什麽關聯嗎?”發現歐陽子衿的面色有些疑惑,沐小魚迫不及待地追問道。

奇了怪了,怎麽總覺得這人是唐樾的兒子,若是用他去要挾唐樾,就能換回小毒物吧?

“等他醒來後必然就會真相大白。”歐陽子衿不動聲色地回答,他曾聽師傅說起過龜息大法,也就是讓人進入“冬眠”狀況,據說一旦施展龜息大法,除了微弱的心跳,身體的一切機能都停止運轉,那麽,是因為邪門的神功停止運行,所以,師兄才恢覆了本來面目嗎?既然要毀掉他的容貌,不讓唐樾認出來,師傅又為何要把龜息大法傳授給他呢?

“暫時只能讓他繼續睡下去,七天後他自然就會醒過來。”不著痕跡地揚了下嘴角,似乎對自己此前的失態有些難為情,歐陽子衿接著問獨孤信道:“獨孤大人知道追魂三兄弟嗎?”

“從未聽說過。”獨孤信坐在床沿上,頗為嚴肅地端詳著床上男人的容貌。

“我們就是為他們而來的,若是沒有猜錯的話,你殺掉的就是他們其中的兩人,另一人,估計就是在大營裏暗開殺戒的人吧。”簡單的介紹了這三人的來歷,歐陽子衿心有餘悸地感概道:“沒想到,他們還是栽在了獨孤將軍的手中,”

“這得感謝他們沒把本將軍看在眼裏,都不屑於三人同時出手,哈哈哈,否則,也許依然會保持不敗的紀錄吧?”男人笑得漫不經意,心裏卻早已經樂瘋了,原來小妖精是特意趕來保護自己的嗎?

趙師兄瞥了眼窗外的街道,頗為擔憂地問道:“追魂兄弟竟然如此厲害麽?羅師兄他們不會出意外吧?歐陽掌門,我們幾個是偷跑出來的,得趁被人發現前潛回營帳,順便去探一下風聲。”

“也好,不過,遇到什麽意外,不可輕舉妄動,你們別再出事是最重要的。”歐陽子衿特別吩咐道。

當下眾人道了別,內室的床鋪被那男人占用,沐小魚正好跟獨孤信去他下榻的客房歇息。

等男人脫掉外衣準備休息時,她才發現,他的內衣上,竟然血跡斑駁,特別是肩膀上那一塊兒,血漬已經凝固成暗紅的硬塊。

“怎麽傷成這樣?為什麽不告訴我……”小心翼翼地幫他脫掉內衣,肩膀上血肉模糊,手臂上還有兩處纏著的繃帶,細看之下,竟然發現自己抓饒的痕跡,回憶起那時的瘋狂,沐小魚更是心疼,緊咬著唇唏噓不已,那裏還說得出半句話來。

“心疼哥了?”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獨孤狼壞笑著得瑟道:“早知道你會來,哥幹脆傷得更重些,看你以後還舍得撇下哥……”

“……”沐小魚起身就要下床。

獨孤信急了,餓虎撲羊把她按倒在身下,哼著小鼻音兒裝萌道:“小魚,哥傷口很疼……”

“我去請歐陽子衿幫你處理一下,以防感染潰爛。”

“明天再說吧,小魚,別離開我……”猛地咬住沐小魚的唇瓣,深深地吮吸了一口,獨孤狼不正經地壞笑道:“哥知道有個辦法可以讓傷口很快好起來。”

“什麽方法?”心裏惦記著他的傷,沐小魚並未往別處想。

男人大手一揮,用掌風扇滅蠟燭,厚著臉皮問她:“真想知道?”

黑暗中,傳來沐小魚的掙紮聲,緊接著,是懊惱而又心疼的呵斥聲:“大仲馬,碰疼了嗎?小心點,別鬧,肩膀又流血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