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2章 屍毒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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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外屋沒有點燈,清晨的熹微光亮中,依稀看到似乎是獨孤信匍匐在門檻上,驚詫之下,還沒咽下去的茶水全部吸進氣管裏,差點沒把沐小魚嗆死。

倒在地上的正是獨孤信,沐小魚丟下他不管,卻和衛玠玩得不亦樂乎,男人心裏本就十分郁悶,沒想到,她竟然還在衛玠的房裏下榻,這事若擱在以前,獨孤信根本不會計較,可是,自從發生了馬車上親吻事件,男人就理所當然的把子高看成自己的女人,他心裏有些迷糊,韓子高的行為,算不算是劈腿,自己是不是被戴上了綠帽子?

幾次想沖過去把衛玠狠揍一頓,細想想,是自己的女人公然去別人的房間留宿,就算要教訓,也該教訓自己的女人,可是,韓子高的身份是不可告人的秘密,自己總不能不顧她的生死。

再仔細一想,韓子高似乎還算不得自己的女人,回想起沐小魚撲上來親吻自己的那幕,獨孤信突然覺得,自己像是被該死的韓子高戲弄了,從未有過的挫敗感,讓獨孤信沮喪、羞辱、怒不可遏,我獨孤信沙場無敵,情場更是戰無不勝(不過,貌似主動送上門兒的女人太多,老子還真沒追求過女人),沒想到,第一次對女人動心,卻被韓子高逢場作戲涮了一把。

幾次翻身起床,又幾次在門口止步,特麽的,老子和一個小破孩爭風吃醋,傳出去讓人笑掉大牙,韓子高,好在老子沒有怎麽怎麽你,否則,老子把你和野男人一起剁了餵狗。

韓子高滾犢子沒什麽不好,最起碼,身邊少了汗酸味,也免了某人手腳不安分,更聽不到某位醉鬼吟詩作賦的饒舌聲,老子樂得睡個痛快覺。

也許是傷藥中的鎮定成分起了作用,獨孤信難得睡了個好覺,清晨如廁,就聽到“夜未央”的小廝在議論昨夜毒蛇傷人的事情。

“誰被咬?”獨孤信抖了抖鳥兒,邊系褲腰帶邊打聽。

“是衛玠……”

沒有把話聽完,男人就沖了出去,慌亂中竟然連衣服也忘了整理,睡袍的下擺被掖在褲腰裏,簡直有違某帥哥喜歡臭美的秉性。

聯想起京巴狗中毒事件,以及上次自己臥室裏的眼鏡蛇,獨孤信斷定,殺手的目標應該是韓子高,既然衛玠被咬傷,韓子高定然難以幸免。

畢竟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把自己當作大哥看待的人呀,就算沒有愛情,幾天來同吃同住,不知不覺的也有類似親人的感覺,聽到他出事,這才覺察到,心中那份牽掛和依戀有多麽深刻。

風風火火地推開衛玠的房門,濃濃的血腥味道,馥郁的忍冬花香,撲面而來,獨孤信剛看到沐小魚的背影,還沒來得及張口打招呼,就覺得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

嗆咳噶然而止,手中的茶盅落地,沐小魚一個箭步沖過去,把獨孤信翻轉過來,緊緊地抱在懷裏。

“獨孤兄,你怎麽了?醒醒……”

眼眶上的淤青還沒散去,英氣逼人的一張俊臉,黯淡得就像從古墓裏挖掘出來的僵屍。

真的好希望獨孤信是在和自己開玩笑,可是很快,沐小魚就發現,懷裏的人呼吸和心跳越來越微弱。

怎麽會這樣,獨孤信,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求你,我不想失去你,求你醒過來……

感覺到男人的身體漸漸僵硬,那種失去親人的疼痛,讓心臟痙攣般的糾結在一起,極度的惶恐,讓沐小魚失去了固有的鎮定。

“小魚,怎麽回事?”

子衿的聲音讓沐小魚當機的大腦重新啟動,這才想起一些應急常識,立刻把獨孤信平放在地上,為他做心臟覆蘇和人工呼吸。

“小魚你瘋了?你在幹什麽?”子衿抓著沐小魚的胳膊,強行把她拽了起來。

“子衿,愛媽媽叫你玉面藥王,你一定懂得醫術,你看他這是怎麽了,快救救他!”

子衿呆了一呆,沐小魚,我的底細,你還需要從愛媽媽那裏了解嗎?

以為子衿見死不救,沐小魚一腳踢在他腿彎上,捏著他的肩膀重重一按,強迫他跪倒在獨孤信的面前,她懷疑,獨孤信也是遭到子衿的暗算,否則,晚上吃飯時還是好好的,一覺醒來,怎麽就變成這樣。

“歐陽子衿,你特麽喪心病狂,是不是和我親近的人你都要除掉?我告訴你,他們一個就像我的兄長,一個就像我的親弟弟,若是他們有個三長兩短,我殺了你為他們報仇,然後自殺償還欠你的情債,你覺得這樣是不是如你所願?”

“這不是我幹的。”子衿默然翻開獨孤信的眼瞼看了看,然後,指著獨孤信手背上的劃痕問道:“這是在哪裏弄的?”

原本淺淡的劃痕,現在變成了青黑色,有腥臭的液體滲出來。

沐小魚似有所悟,雙膝一軟跪倒在子衿身邊,哀求他到:“子衿,這是在街上被人劃傷的,他是為了救我,替我阻擋那個乞兒的暗算,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求你救救他……”

“他中了金童毒王的屍毒。”果然又是他在胡鬧。發現門外來了很多人,子衿只好咽下要說的話。

沐小魚也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暗自尋思著,既然他知道毒藥的出處,應該懂得救治的方法。

黯啞著嗓子催促道:“子衿,其它的事情我們以後再說,你先想辦法救治獨孤公子,我把話擱這裏,他活,我就能活,他死,我賠他一條性命,你看著辦吧。”

子衿取出一紅一綠兩粒藥丸,用水化開綠色的,強行給獨孤信灌下去,另一粒紅色的碾碎了,敷在手背上,不一會兒,獨孤信的手背上就開始不停的滲出血水,等汙血漸漸變成鮮紅色時,獨孤信臉上的顏色不再像剛才那樣滲人,只是,身體依然冰冷而且僵硬。

沐小魚從未像現在這樣恐懼和軟弱過,把臉貼在獨孤信的胸前,男人的每一次心跳,都讓沐小魚激動得想要哭出聲來。

外邊的人都屏息著,因為不能為獨孤信做任何事情,心急如焚地站在天井院裏等候他醒來,慕容沖依舊把自己排斥在團體之外,獨自端坐在石墩上,擂在石桌上的拳頭無意中註入狂躁的情緒,桌面被擂出一個深坑,石粉被風吹著,輕煙般的揚起,飄散。

究竟是什麽人下的黑手,連獨孤信也沒能躲過暗算,這真是應了那句俗話,虎落平陽被犬欺,我們一行人來到這陌生的地方,簡直就像任人窄割的羔羊,不行,這種狀況決不能繼續下去。

“玉面藥王,你做的好事!很好,自作孽不可活,你自己尋死,怨不得老娘!”

愛媽媽的聲音打破了天井裏的寂靜。天塌下來也不眨眼睛的老鴇子終於爆發,因為她知道,大禍即將臨頭,十萬兩白銀“夜未央”賠付得起,但是,胖蓮花未必肯接受失去獨孤信的事實,說不定哪一天,“夜未央”被人一把火燒了,自己還在夢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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