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有人歡喜有人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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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令走到痛苦□□陣陣的房間門前,一腳踹開門,房間裏燈火通明,果真是一對男女在做不可描述的事情,那女子尖叫著哭喊,瘦弱的胳膊無助地在半空掙紮揮動,那男子肥壯的身軀絲毫不知憐香惜玉,粗魯地聳動著......

肥......壯......

那唐易好像沒這麽肥吧?

這是......

縣令臉紅變黑,黑變紫,紫變青——

這是自己的傻兒子啊,脫光了親爹也認得啊!

這會兒動靜太大,縣令兒子迷迷瞪瞪轉頭,看見親爹,嚇了個半死,又看到身後那一群人,登時就軟了,胡亂從那女子身上爬下來,撿了件衣服披上,心虛的問:“爹......你怎麽來了......還......還帶了這麽多人吶?”

縣令氣不打一處來,心中卻登時清明起來,對哦,自己是怎麽來的?他猛然轉頭看跟在身邊的林承光,就是這貨提議他來的!

林承光見到縣令兒子已經傻眼了,他的表情完全出賣了他,縣令一見就知道是怎麽回事,登時大怒,一把把兒子推開,走近床前,把床上女子一把拖下來:“你是什麽人,為何會在我縣衙後院?”

還能是誰,自然是心心念念算計著要讓唐易娶自己的林秀秀,他和林承光合計好了,要趁唐易醉酒獻身於他,而後讓林承光攛掇縣縣令到場,到時候唐易為了名聲,將不得不承認和自己心心相映,到時候不管他願不願意,都要把自己娶回家。

可誰能想到,她化了美美的妝,穿了薄透的紗衣,等來的卻是一個肥頭大耳的粗魯男人,那男人一見她眼都直了,直接撲了過來......

林秀秀渾身發抖,那被人欺辱的恐懼感將成為她一生的噩夢,她抖若篩糠,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無助地瞪著林承光,乞求她的叔叔能為她說句話。

縣令見狀也看向了林承光,冷冷地說:“林秀才認得這女子?”

“這......”林承光恨鐵不成鋼,這會兒怎麽說都不對,他腦瓜子轉得飛快,連忙朝縣令使眼色:“大人,這是我家侄女,之前在縣城見過公子一眼,被公子的風姿所折服,呃......不能自拔......所以委托小的帶她來,只為遠遠看一眼公子,沒......沒想到就......”

縣令腦子也轉得飛快,如今自己兒子做下醜事,眾目睽睽,若是不把事情圓過來,怕是要成為縣裏人的笑柄。

林承光的眼神他收到了,此刻就算他恨得牙癢癢,也不得不配合他演下去,假裝恍然大悟狀,說:“竟然是林小姐嗎,我聽這孩子說過,對林小姐也是一見鐘情,念念不忘,你說這倆孩子,既是互相有意,為何不光明正大去求娶,竟然私下幽會,真是成何體統。”

縣令兒子:“???”

迷茫地看向親爹,結果收到一個殺氣騰騰的眼神,嚇得縮了脖子,一句話不敢說。

林秀秀也懵了,她想要的是唐易,不是這個家夥啊,而且縣令明顯很生氣,她能有什麽好下場,但是林承光一個勁的向她打眼色,她也只好咬牙忍下,低頭不說話。

縣令搖搖頭,說:“罷了,你們倆好好收拾收拾,回頭我再和你們算賬。”

轉過頭對看熱鬧的眾人說:“讓諸位看熱鬧了,孩子不懂事,情竇初開不會處理,沒事了,走吧,都回去喝酒去。”

眾人:“......”你兒子情竇初開?開什麽玩笑?

但縣令既然這麽說了,大家也不好再說什麽,紛紛打著哈哈散去了。

留下林秀秀一屁股蹲在地上,楞怔失神。

完了,全完了。

縣令兒子此時也覺出不對來,這女子怎麽會出現在自家後院,明顯是在算計自己啊!

於是冷著臉一甩袖子也走了。

林秀秀衣衫淩亂,身下被撕裂般疼痛,刺目的鮮紅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匯成一張嘲笑的大嘴。

我都做了些什麽啊!林秀秀仿佛大夢驚醒,頓時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段雲飛幾個見出事的不是唐易,心裏都松了一口氣,他們心中各有猜測,不動聲色地跟在縣令身後,等走到回程的花廊下時,看見了正並肩坐在木質回廊上看星星的唐易和溫言。

唐易正和溫言說著話兒,就見一群人走了過來,連忙站起身,滿臉帶笑:“大人也出來賞月嗎?”

縣令一口氣堵在喉嚨裏不上不下,沒好氣地說:“唐秀才怎麽在這裏?”

唐易笑到:“是大人的公子邀學生來解手,不料半路他被小廝叫了去,我便在這兒等他。”

縣令:“......”

想起那個說唐易在後院的小廝,縣令氣不打一處來,那小廝連自己兒子和唐易都分不清,分明是外來的專門做局的,想坑唐易,結果認錯人,坑了自家心肝寶貝兒子!

縣令氣得牙根癢癢,惡狠狠地剮了林承光一眼刀,林承光嚇得一哆嗦,擡眼瞟了唐易一眼,對上的是一雙似笑非笑不帶溫度的冷眸。

林承光心跳差點停下,還有什麽不清楚的呢,這是人家唐易得知了消息,將計就計,反捅了自己一刀啊!

林承光心中又恨又悔又怕,只得低下頭灰溜溜地跟著縣令走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把縣令安撫住,不然自己以後可是沒好日子過了。

唐易一臉無辜,段雲飛等人圍上來,小聲的跟他說了事情的始末,唐易大驚失色:“怎會如此?”

段雲飛臉紅著不說話,他還小,經歷這種場面實在有些顛覆三觀。

郭垂心湊過去小聲說:“這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唐兄莫不是得罪了什麽人?”

唐易一臉茫然:“我不知啊!”

崔重拍著唐易的肩膀,說:“唐老弟,以後行事務必處處小心,這世間小人多,有時候你看不清他們的嘴臉,一不小心就會著了道。”

唐易虛心接受。

他和溫言走在最後,緊緊握住了溫言的手,溫言的手指輕輕顫抖,還是有些後怕。

這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們兩人心中都很清楚,但是兩人都決定閉口不談,絕不能讓第三人知道,不管是好友還是家人,都避而不說,外人知道的越少,對所有人都越安全。

溫言對縣令公子心懷愧疚,他覺得此人雖然是個惡霸,但畢竟沒有招惹自己,自己卻把他算計進去,實在是良心難安,溫言還從未算計過誰,此次為了唐易,做出了完全不符自己行事準則的事。

不過唐易安撫他說:“若是那縣令公子是個正派人,也不會著了那女人的道,他平日裏就是魚肉百姓,欺男霸女,做盡這等骯臟之事,這次也算是自作自受,自嘗惡果,阿言莫要對這等惡人心軟。”

溫言聽到他這樣說,心裏才舒服了一點。

今夜驚險萬分,兩人睡得都不□□穩,第二天一大早就叫上其他幾人匆匆趕路回去了,至於縣令和林承光會怎麽樣,他們完全不關心。溫言一開始還擔心縣令會遷怒唐易,不過唐易笑著提醒肥地方子的事,溫言才恍然大悟。

當年的肥地方子給縣令增添了好大一筆政績,縣令曾經專門派人來嘉獎過唐易,如今他無論心裏有多不痛快都不會收拾唐易,那就是打他自己的臉了,若是被上級直到那方子出自品行不端之人,怕是也會把那政績抹掉,所以唐易暫時是安全的。

幾個人在鎮上分開,唐易先去了博廣書肆,沒想到傅掌櫃不在書肆,只留下一個家仆看門,問了情況說是傅掌櫃這兩日染上了風寒,不過估摸著快好了,明日應該就能來。

唐易和溫言便快馬加鞭回了村裏,裏正早就在門口迎接了,他們村出了一個秀才,還是廩生,這是個天大的榮耀。

村裏一片敲鑼打鼓放鞭炮,裏正還找了舞獅隊來,熱鬧歡喜的氣氛讓唐易和溫言郁悶的心情一掃而空,他們看見了穿著新衣的唐實和周蓉,都是容光煥發,充滿驕傲,連忙迎了上去。

裏正做了個長長的揖:“秀才老爺,恭喜恭喜。”

唐易連忙扶起裏正,說:“鄭叔你這是做什麽,竟然如此生分。”

裏正笑著說:“這是規矩,你現在是風光的秀才老爺了,誰見了你都得行禮。”

唐易擺擺手,說:“我能考上秀才也有您的功勞,也是全村人的幫助,以後咱該怎樣還是怎樣,不弄這些虛禮。”

裏正哈哈笑著客套了一陣子,唐實兩口子便風光滿面的跑過來拉著唐易和溫言問東問西,家裏出了秀才爺,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得開祠堂,去跟祖宗們說一聲。

忙活好半天才漸漸平靜下來,溫言把早就準備好的糖果點心分給村人,大家都歡天喜地,說是吃了秀才爺給的糖,能跟著沾光呢。

中午是裏正擺酒,到了晚上唐家人才湊到了一起,在唐易的院子裏擺上一壺酒,幾盤菜,靜靜地溫馨地分享他們的喜悅。

唐易不在的這兩三個月,家裏一直由唐實幫著打理,周蓉隔三差五的就會來收拾一番,此時菜園已經長了青翠的蔬菜,雞也健壯精神,家裏攢了兩籃子雞蛋,面粉之類的東西也都是剛添置的,新鮮的很,唐易兩口子一回來就可以繼續過正常的生活,仿佛未曾離開過。

作坊也有條不紊地運轉,掙到的錢唐實也都如數給了唐易,唐易沒有推辭,一是他大哥家不缺錢,而是他很缺錢。

中了秀才之後他們家便可以免了賦稅,由於唐實和唐易並未正式分家,所以他們都算是一家,所以唐實家也跟著免了賦稅,不管是農業稅還是經商所得稅,都被免了,家裏的擔子輕快了一大半。

按照規矩,唐易會多分十畝地,裏正早就帶人量好了,都是地勢平坦土質好的地,加上唐家肥地的方子,那片地定能有不錯的收成。

“我打算搬去府城住,”唐易喝著小酒開口說道:“反正秋天我就要去那邊學習了,幹脆就在那邊定居好了。”

唐實頓了頓,說:“也行,只是府城那邊定居談何容易,那邊開銷大,以後我每月給你送些銀子去。”

唐易心中感動,搖搖頭說:“我自有我的辦法,大哥你不必為我操心。”見唐實還想說話,便說:“若真過不下去了,我自然會找大哥幫忙。”

唐實也無話可說了,只好應下,兩人說了很多話,都是感慨萬分。

溫言和周蓉在一旁說悄悄話,周蓉臉色不太好,溫言問起來,她卻有些害羞。

“上個月找大夫看過,說是已有兩個月了,頭幾個月就是精神差些,沒有大礙。”

溫言歡喜到:“這是喜事啊!”

唐易聽了也高興,家裏添丁是大事,連忙讓溫言從帶回來的東西中挑出一塊極鮮亮的布料,說是給孩子做繈褓用。

一家人喜上加喜,歡笑在小院中久久回蕩不散。

作者有話要說:  古代發展生產力的招少得可憐,土地就是根,土地就是命,能解決土壤貧瘠問題就是活了許多貧農的命。這是很有含金量的一項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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