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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拜師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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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廣書肆的掌櫃的早就翹首以盼,掐著日子算唐易到來的日子,這會兒見到唐易心裏十分歡喜。

“就算到這幾日你會來,快進來吧,這兩天又來了一批單子。”掌櫃的笑著把唐易迎進屋內。

唐易進屋後寒暄了幾句,從背簍裏取出一大摞畫,說:“這是之前的三十四張訂單的畫,後面這些是我多畫的,您看看有沒有能用的。”

掌櫃的喜笑顏開:“哪裏有不能用的,他們都搶的厲害呢,天天來向我要,你要再不來,我就得去村裏尋你了。”

唐易笑到:“其實昨天就該來了,不過我昨天去拜先生去了,就沒能過來。”

掌櫃的收起畫,問道:“最終拜在哪家門下了?”

唐易苦笑著搖搖頭:“誰都不要我啊,心塞。”

掌櫃地思索了一下,問道:“是嫌你年齡大?”

唐易無奈點頭。

掌櫃的沈吟片刻,暫停手下的動作,收斂神色,用一種正經而嚴肅的語氣問唐易:“你當真想上學,不是一時興起?”

唐易搖頭:“當真想上,我打算過幾日去其他地方看看有沒有肯收我的先生,路程遠點無所謂,肯收就行。”

掌櫃的心裏一動,問道:“做學問是認真嚴謹的一件事,需要吃得苦,你真能堅持?”

唐易:“那必須的啊,讀書能苦到哪裏去,總不能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作更苦,總不會比日日夜夜擔心柴米油鹽被賦稅所累更苦,總不會比無尊嚴無自由被別人主宰命運更苦。”

掌櫃的心中震蕩,波瀾起伏,這個年輕人說這些話的時候那股咬牙切齒的韌勁,要出人投地的決意如此明顯,像一株春雨後的竹筍,掙紮著、抗爭著,渴望著沖破泥淖,奔向太陽。

這種氣勢何其熟悉啊。

他闔了闔眼,就在唐易以為他不會再說什麽了的時候,沈沈開口:“你若真想學,我教你可好?”

唐易楞了片刻,掏掏耳朵,難以置信的問:“您,您說啥?”

掌櫃的被他這副模樣要氣死,自己好不容易想收個學生,竟然是這種態度,於是粗聲粗氣吹著胡子問:“問你要不要跟我讀書識字寫文章,不願意拉倒!”說著就要拂袖而去。

唐易忙攔住他,誠懇地說道:“別呀,當然要啦,就是沒想到您也會教書,嘿嘿,幸福來得太突然,有點沒反應過來。”

掌櫃的氣笑了,瞪了唐易一眼,說:“滑頭。”

唐易突然得了個老師,心情大好,他倒是不在意掌櫃的會什麽,他要的只是一個名正言順會識字讀書的理由,不過他還是笑嘻嘻地問:“掌櫃的,你學問怎麽樣,怎麽沒聽你說過自己有學生呀?”

掌櫃的白他一眼:“老夫是看你小子可憐才破格收了你,你以為誰都能進老夫的門嗎!”

想了想,又說:“老夫只是個書肆小掌櫃,能教的不多,你考慮清楚哈,現在後悔來來得及。”

唐易哪能後悔,他勾著掌櫃的肩膀就說:“哪能哪能,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嘛,學不好也不能怪您,就這麽定了吧!”

掌櫃的敲一下他的腦袋:“把手拿開,明日帶著束脩來,正經拜師,以後給老夫恭敬點!”

唐易和掌櫃的相處了這麽久,自然知道這老頭不是個迂腐的,當下假正經的應下了,掌櫃的也懶得跟他計較,給他結了銀子,就讓他滾蛋了。

這次又得了一百多兩銀子,唐易心情好到飛起,這些錢足夠他讀一段時間書了,不過他跟掌櫃的有生意合作關系,大概書籍之類的會給算優惠。

這下倒好,他真的成了名正言順的在博廣書肆做活的夥計了,一邊打工一邊上學,勤工儉學,還挺新鮮。

更加上博廣書肆掌櫃的人很好,不像很多先生那般苛刻迂腐,學習氛圍應該還挺輕松,這就更讓唐易開心了。心情像天氣一樣明媚燦爛。

得趕緊回家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溫言,他可舍不得看少年發愁的模樣,心疼。

不過回去之前,他還是去鎮上幾家鋪子裏買了些糕點,白面鮮肉,臘肉火腿之類的東西,打算明天當束脩用。博廣書肆掌櫃的和自己有交情,又好心收了自己,自然不能像對待其他先生那般簡單。

村人已經習慣了唐易大包小包的往回帶東西,只是加上這次唐易拜師不成的笑話,許多人都圍了上來,紛紛問他是不是準備了更豐厚的束脩想再去試試。

唐易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見林秀秀從人群中鉆了出來,盈盈笑著跑到唐易跟前,柔聲說:“唐易哥,你別難過,等我讓爹爹去和我家叔叔說一聲,或許他會教你識字呢。”

唐易鼻孔朝天,不屑道:“謝了,但是不必了。”

林秀秀只當他是拉不下臉,畢竟之前對自己那般態度,如今怎麽好意思接受自己的恩惠呢,於是十分善解人意地說:“其實唐易哥,咱們村裏人識不識的字都不要緊,不影響什麽,不信你到我家來,我教你一些字,你學了就會發現這東西又難學又沒用,到時候你就不難過了。”

唐易無語,這女人不當編劇可惜了,挺會想的啊。

見唐易不說話,林秀秀以為自己說動了他,便更溫柔了,說:“唐易哥,你買這麽多東西做什麽,與其去那些迂腐的夫子那裏討不痛快,不如去我家,我用豆腐燉了臘肉給你吃,你也嘗嘗我的手藝,怎麽樣?”

唐易:“......”這年代的人不都很保守嗎,為什麽這女人三句不離去她家,如此奔放?真當他唐易傻不是,若真去了她家,那他們以後就說不清了好嗎,到時候唐易若是不出點血娶了這女人,全村的人都會對唐家指指點點。

唐易斜眼看了林秀秀一眼,沒好氣地說:“林小姐請自重,自導自演英雄救美劇騙得人家青年往你家跑就罷了,當街拉有夫之夫往你家去,這可就有些不好看了哈!”

“你...你說什麽呢!”林秀秀臉上一紅,又羞又惱,急切地說:“那是你以前糾纏我,我才不得不讓張甲哥送我回家的。”

要是讓人知道那是她故意編排的,她一個姑娘家的名聲可就完了,以後還怎麽嫁的出去!

唐易輕蔑的笑道:“除了張甲還有朱老四,陳斌還有...”

“你別說了!”林秀秀氣惱道:“你以前混我才......”

唐易打斷她:“我現在也挺混的,林小姐還是離我遠點為好——喲——哥——”

遠遠地看見唐實過來了,唐易忙揮手打招呼:“哥,叫上嫂子去我家吃飯去!”

唐實問到:“怎的又吃飯?”

唐易笑著大聲說:“慶祝我拜師成功啦!對了哥,你想吃什麽,餃子?還是讓阿言炒幾個菜?”

唐實一聽,驚喜不已,上前拍拍唐易的後背,大聲笑道:“好小子,真讓你給弄成了?”

唐易拍拍一身的東西,說:“還能騙你不成,這不買了東西,明日就要行拜師禮了!”

唐實也很興奮,拉著唐易問東問西,兄弟倆一路笑著大步回家去了。

圍觀的人都嘖嘖稱奇,議論紛紛,林秀秀石化在原地,臉紅的快冒火,聯系自己的那些話,唐易這不是故意等著打自己臉嗎,頓時感覺臉上火辣辣的,一跺腳,氣得回家了。

溫言還在家悶悶不樂,他把小雞挪到了院子裏,正在用雜面餵雞,就見唐易興沖沖地跑回來,一推門就把身上大包小包東西卸下來。

“你這是——啊——”溫言驚呼。

他身體一輕,竟是被唐易打橫抱起來在院子裏轉了好幾圈。

外面還有路過的村民,溫言臉像煮熟了一般滾燙,羞極了,用小拳頭垂著唐易的胸口,小聲說:“你快放下,有人看著呢!”

唐易滿不在乎:“看就看唄,我抱我夫郎天經地義,誰也管不著。”說著直接把人抱進了屋裏。

三兩個路過的村民趕緊低頭匆匆走掉,心裏都說這唐易也太不講究了,大白天的當眾就抱上了,又羨艷溫言好福氣,能得這般寵他的好夫君。

唐易把拜師成功的消息告訴溫言,溫言瞪著大大的眼睛十分難以置信。

“這麽說,博廣書肆的掌櫃真是好人,不僅借你筆紙,幫你賣畫,還教你讀書。”

“嗯,”唐易把下巴放在少年肩頭蹭了蹭,若有所思地說:“我總覺得那個掌櫃的不簡單。”

“怎麽了?”

“阿言,教書育人的先生不是誰都能當的,不是讀過幾本書,識幾個字就能做的,必須要會做詩做文章,要懂得考試的種種事項,我了解過,咱們鎮上那幾個先生,都是秀才出身。”

溫言驚訝道:“那這位掌櫃的既然敢許諾教你,就說明他也是個秀才?”

唐易點點頭:“至少應當如此,此人十分佛系,對什麽事情都看得很淡,給我的感覺不像是一個掌櫃的。”

溫言問:“那像什麽?”

唐易思索了一下,最後找出一個自己覺得比較恰當的詞:“隱士。”

溫言仔細想了想,認真分析道:“我覺得或許他有什麽不便告人的事情呢,就像你一樣,有著不能說的秘密,不過不管他有什麽秘密,只要他對你好,為人正直就行,他沒有問你為何會畫畫,你也莫要問他究竟是誰了。”

唐易揉揉少年的頭發,說:“夫郎說得對!”

溫言羞得低下頭,唐易抱了抱他說:“去準備下吧,一會兒大哥大嫂來吃飯。”

溫言呀了一聲,推開唐易跳下炕,趕緊洗菜去了。

唐易把銀子放好,悄悄在溫言耳邊說了個數字,溫言吃驚地差點把洗菜盆子掀了。

唐易笑到:“聽著很多,讀上一年書就都沒了,讀書真的是很燒錢呀!”

溫言抿抿嘴:“那我明日起做些女紅拿去賣吧。”

唐易笑著搖頭:“不用,你相公會想辦法的。”

溫言便不再說話,只是心裏認真盤算著要怎麽省錢,怎麽掙錢,他的相公要做讀書人了,他也要做一個配得上他的夫郎才行啊!

唐實和周蓉很快就過來了,一大家子人在一起歡歡樂樂地吃飯,溫言和周蓉用臘肉燜了米飯,又做了一道燒雞,幾盤青菜,香的不得了,一家人都吃得心滿意足。

飯間唐易說起掌櫃的事情,唐實和溫言意見一致,只覺得人家是好人,還特地叮囑唐易要好好學,萬不可偷懶,白花了銀錢。唐易都一一應下。

第二天一早,唐易便帶著東西去了鎮上,村口早有好事的人在等著,想看看唐家老二是不是真的要去上學了,還是說只是在吹牛呢。

唐易見基本上都是村裏的熟人,有那麽一兩個生面孔唐易也沒在意。打了個招呼就走了,村裏人這才知道這家夥是真的找到了師父,紛紛議論,說什麽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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