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媒婆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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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唐易依然是讓掌櫃的幫他將幾兩銀子換成了銅錢,然後去買了些布料棉花日用品,歡歡喜喜地回家去,依然是坐牛車,只是這次坐到村口遇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村口的路是唯一一條通往鎮上的路,平時倒也有些人來往,算不得什麽,只是今日卻有一個衣著艷麗的漂亮小姑娘在村口站著東張西望。

唐易著急回家把錢藏起來,壓根沒去註意那裏站著誰,不過那小姑娘先開了口,叫住了他。

唐易回頭,上下打量了一番,才在記憶中翻出一個名字:林秀秀。

村裏大戶林家的女兒。

想當初原身追林秀秀那麽久,林秀秀都避之不及,唐易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原身是那麽一副混子模樣,誰見了也不會喜歡,只是這林秀秀卻不僅僅是拒絕,而是欲拒還迎的狀態,不然原主也不會那麽長時間黯然傷神。

林秀秀對原主欲拒還迎並非是為了要些什麽東西,而是以此炒作自己外加裝可憐,比如她會在村裏樣貌好家世好的青年經過時,與原主“偶遇”,並且“收到驚嚇”,“恰巧”被那青年看見並護送回家,而後家裏人還要說一番“貪圖女兒美貌,久追不舍”之類的話,來增加林秀秀的知名度。

當唐易翻出這些記憶之後,就覺得有些惡心了。

他不想理睬林秀秀,只想回家找他溫柔體貼的小夫郎。

怎奈林秀秀緊追不舍,上前擋住了去路。

“你有什麽事?”唐易終於停下腳步。

林秀秀小嘴一撅,嗔怪到:“人家就是想跟唐易哥打個招呼,幹嘛這麽兇嘛!”

她這招一向很好用,她長得好,又會撒嬌扮可愛,村裏很多男子都很吃這套。

不料唐易只是冷冷地回到:“招呼打完了,我要回家了,林小姐再見。”

林秀秀雙眼逐漸瞪圓,唐易這樣的態度是她完全沒有料到的,這還是以前那個成天追在她身後仿佛一只忠誠的哈巴狗一樣的男人嘛?

她趕緊上前兩步,再次堵住唐易的去路,撒嬌道:“唐易哥,你著急回家呀,那我們一起走唄!”

唐易瞥她一眼:“你不是在等人嗎?”

林秀秀吐吐舌頭:“我等我大哥呢,好久也不回來,不等了。”

“唐易哥你最近總是大包小包往家拿,今天又拿了什麽,我看你家快裝不下了吧?”

唐易淡淡回到:“都是些日用品,沒值錢的。”

她越這麽說,林秀秀就越好奇,得不到回答竟然上手去碰唐易手裏的包裹,唐易的包裏可有銀子,條件反射一下子就把林秀秀推了出去。林秀秀一個小姑娘,哪裏經得起推,一下子就坐了個屁股墩。

水粉色的綢緞裙子上粘了泥,小姑娘狼狽不堪,也是被摔蒙了一下,而後氣急敗壞地站起來,指著唐易的鼻子就哭起來:“你幹什麽要推我,你欺負人,你...你打女人5555555......”

周圍有幾個村民圍上來,紛紛詢問情況,也有問唐易怎麽能打人的,畢竟林秀秀那麽俏生生一個丫頭哭的梨花帶雨,是個男人都心疼。

唐易十分淡定,整理了下包裹,把不小心露出來的細棉布塞了回去,波瀾不驚地說:“我是什麽人你還不知道麽,我不僅打女人,還專打那種想偷我包裹裏東西的女人,怎麽著,不服?”

林秀秀又羞又惱,尖聲喊道:“誰偷你東西了,你冤枉人,我家有錢,你算什麽東西,我還稀罕你的東西!”

唐易嗤笑:“那你把手伸到我包裹裏幹什麽,我告訴你,這包裏是給我夫郎買的衣服料子和點心,碰壞了我打不死你!”說著還揚了揚拳頭。

林秀秀氣得手直顫抖說不出話來:“你....”

唐易理都不理,轉身就走,渾然不在乎他人的目光。

急匆匆趕回家,卻發現,家裏也有個不速之客。

唐易:“......”

再一看,溫言眼角發紅,唐易的臉立刻就變黑了,這誰啊,不要命了嗎,跑到他家惹哭他的夫郎?

唐易大步跨進門,直奔裏屋:“怎麽回事,阿言怎麽哭了?”

炕上坐著的兩個人都被突然的一聲吼嚇了一下,發現是唐易回來了,溫言的眼更紅了,另一邊的不速之客也尬笑著打招呼:“是唐易回來了啊!”

唐易一看嗎,原來是做媒的崔嬸子,臉色更不好看了:“嬸子來我家是有什麽事嗎,為什麽我夫郎在哭?”

崔嬸子見唐易兇神惡煞的模樣,心裏也有些發慌,但是話還是得說完,於是強行擠出一個笑容說:“哪裏哪裏,是我不會說話,不是要惹溫小哥兒的......”

“唐易啊,既然你回來了,我索性就把話說開,要是說的不中聽,嬸子就再也不提了,你也別怪嬸子。”

“你說。”

“唐易啊,你現在日子好了,也能撐起家了,就沒考慮考慮娶個媳婦?”

唐易莫名其妙:“我有夫郎啊。”

崔嬸子誒了一聲,說:“嬸子的意思,你就沒想過找個女人?”

“沒啊。”

“呃......可是總得有個女人給你操持家務......”

“阿言做飯好吃,幹活麻利。”

“得有個女人傳宗接代不是?”

“不用。”

“不是,唐易,你見村裏哈,但凡過得好點的人家,家裏都有個女人,不會只有一個小哥兒,小哥兒懷孕可難。”

“那就不生。”

“......”

唐易雙手抱胸,歪著頭一副二流子模樣看著崔嬸子,油鹽不進,問:“說吧,你是替誰家來說的?”

崔嬸子張張嘴,無奈道:“林家那個林秀秀......林家聽說你會算賬,現在又在書肆裏做活,每天大包小包往家裏拿東西,一天三頓飯,每天都吃肉,這不就動了心思,讓老婆子我來問問嘛。”

唐易冷哼一聲:“那嬸子大可不必費心,我剛在村口把那林秀秀推了個屁股蹲,這事兒拉倒了哈,哦對了,嬸子你回頭幫我跟林家說一聲,我家的錢是給阿言花的,肉是給阿言吃的,跟他家沒半毛錢關系,要真想把閨女送來,也行。”

溫言心裏本是被前面的話烘地暖暖的,聽到最後一句冷不丁一空,好像被提到半空中,腳下是無盡的深淵。

崔嬸子一聽有戲,忙豎起耳朵,結果她聽到了什麽!

“讓他家把林秀秀送來,每天睡草堆,不給飯吃光幹活,每天讓我打上三頓,頓頓見血,死生不論,就這麽打上一年,能挺過來,我就也對她好,頓頓給好飯,天天有肉吃,怎麽樣?”

崔嬸子:“......”

她是見了鬼了才到唐易家來說親,趕緊跑了。

唐易對著崔嬸子的背影翻了個白眼,轉身摸摸紅著眼的溫言的臉蛋,心疼到:“她就這麽跟你說的?”

溫言委屈地點點頭:“她說我要懂事,為相公著想,主動提出幫你找女人,這樣才能保住我在家裏的地位。”

唐易心跟剜的一樣疼,過去把溫言的小臉貼到胸口上,說:“去他的,你別聽那些,你記著,我不會要女人,也不會娶別人,我只有你,咱倆好好過就行,誰再敢跟你說這樣的話,就告訴我,我去打他。”

溫言被哄得心裏甜滋滋,哦嗤一聲笑出來,抹了抹眼淚,小聲說道:“可是你為什麽會喜歡我啊?”

唐易揉揉溫言的頭發,說:“你溫柔能幹長得好看,心思單純善良,我就是喜歡。”

“是真的喜歡。”唐易沒有說謊,他是真的很喜歡溫言,從在碼頭工作那段時間,就習慣了回家時溫熱的水和飯菜帶來的溫情暖意,那時候他就真的想讓溫言留下,後來溫言確認了自己的心意,他也從自己當時的歡喜中真正發現自己的心意,是真的打算跟人好好過一輩子的。

溫言帶給他的,是從未感受過的家的溫暖。

溫言羞答答地將臉貼在唐易胸口,聽著唐易強勁有力的心跳,無比安心。

靠了半天,溫言擡起頭來,唐易見他心情恢覆了,又起了逗弄之心,說道:“再叫一遍。”

溫言一頭霧水:“什麽?”

“你剛才說我是你什麽來著?”

“???”

“想不起來今晚不給飯吃。”

溫言楞楞地把剛才兩人的對話回想了一遍,而後連耳朵根都紅了起來,小臉低垂,小聲哼哼了什麽。

唐易挑眉:“沒聽見。”

“......”

“相...相公~”

唐易被這一聲相公叫的心花怒放,當即把溫言抱起來轉了兩圈,惹得少年又驚又羞,輕聲驚叫!

唐易大笑著把溫言放到炕沿,把自己的包裹塞給他,擠眉弄眼:“打開看看。”

溫言疑惑地瞧瞧唐易,輕手輕腳打開包裹後,眼睛倏然瞪大——

“這麽多......”溫言下意識壓低了聲音:“銀子?”

唐易得意洋洋地說:“這是你相公賣畫得來的!”

溫言不可思議道:“你的畫多少銀子一張?”

“五兩。”唐易比了比手掌。

“這麽多!”溫言感嘆道:“咱們村裏人家節儉一點能過兩年。”

唐易也說:“對啊,這貧富差距真的太大了。有錢的人家買一幅畫的錢就夠窮苦農家一兩年的生活費,阿言,你相公改變不了時代,但是會努力爭做這個時代的人上人,帶著你過上好日子的。”

溫言把銀子收好,隨口道:“現在已經很好了。”

唐易揉揉溫言的腦袋,不再說話,他的小朋友就是很容易滿足。

不得不說唐易這一趟去鎮上去的正是時候,當天晚上睡到半夜,就聽見外面淅淅瀝瀝的,落雨了。

下雨的春夜有些冷,唐易半夜醒來就挪了挪枕頭,一翻身抱住了身體有些涼的溫言,哥兒的身體看上去與男子雷同,但一抱起來就知道了,柔軟極了,手感無敵棒,唐易沒忍住,抱住人揉了又揉,蹭了又蹭,直到溫言忍無可忍,紅著臉蚊子一般小聲說:“你幹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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