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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十裏紅妝負君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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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繁華公司,謀略組組長葉容素本次任務所得6000積分,跨組任務積分翻三倍,6000x3=18000,歷史累積988800積分,攻略組排行第一,全公司第三。距離全公司第二名唐合歡8000積分。”

在宋衍死亡的那一刻,容素像是鬥轉星移般,再次回到了任務艙裏。

也不知唐合歡最近為什麽一直沒接任務。

不過這對容素也是一件好事。

只要再完成一個難度高一點的任務,那麽容素就會立刻反超唐合歡,成為公司排行榜的第二名了!

算算時間,貌似公司三年一度的聯賽也要再次開始了。

三千繁華公司每三年舉行一次大比,所有公司成員均可報名參加。比賽分為好幾場篩選,每個參賽者會被洗去一切記憶,以原主人公的身份進入指定的任務世界。

參賽者沒有明確的任務目標和世界梗概,只能靠直覺和運氣去挖掘信息。

選拔出前五名後,這五個人以決賽者身份進入同一界面,爭奪冠軍。

贏的選手可以向公司提一個要求。

容素暗忖:既然唐合歡是被兌換出來的,那麽是不是只要聯賽中贏得冠軍,她也可以把宋衍置換出來?

她欠他兩條命……

思考無果,容素再次安上情感處理器,進入任務世界中。

容素感覺身體非常疲乏,在床上掙紮了許久,眼皮楞是睜不開。動了動手指,指尖觸碰到的,是柔軟的絲綢青紗,想必原主人出生富貴。

系統十六說,生化喪屍的世界太過血腥暴力,為了緩解一下容素的精神壓力,特地給她挑選了一個比較輕松的任務世界--女尊世界。

無奈,容素只能先接收劇情了。

原主名叫葉容素,是北國最尊貴的大皇女。

北國和容素以前經歷過的古代世界不同,這個國家女子地位比男子地位高,國家也是由女子掌權。

男子只是女子的附庸品,在北國,一個女人可以同時擁有好幾個侍夫。

葉容素是女皇葉雅寧和皇夫穆低洋的女兒。

女皇從小和穆低洋青梅竹馬長大,所以極度寵愛穆低洋。

愛屋及烏的原因,導致葉容素一出生,就被女皇賜為太女--如果沒有差錯,就是未來的女皇。

這也可見葉容素的尊貴程度。

葉容素也是爭氣,文才武略樣樣精通,樣貌俊美,很有未來帝王相。按理說,葉容素生活應該是順風順水,不應該有遺憾的。

可是葉容素就是自己作死!

葉容素弱冠之際,迎娶了女皇為她欽定的王夫--華元初。

華元初家族背景顯赫,是北國開國功臣的後代,其母親是名動當朝的將軍。

說是政治聯姻也好,說是門當戶對也罷,最開始的三四年,夫妻兩個人生活還算美滿。

這種情況一直維持到葉容素遇到了聶白衣。

聶白衣是青樓男子,面若桃花,眉目如畫,妖孽的長相一下子就吸引了葉容素的目光。

經過幾個月的相處,葉容素就像著了魔一樣愛上聶白衣,並聽了他的唆使,想要廢掉王夫華元初。

於是事情就慢慢失控了,先是不顧眾人反對,娶了聶白衣為侍夫,然後漸漸剝奪王夫的權利,最後變相廢掉華元初還軟禁了他。

原主登基後不但不思悔改,還捏造華元初母親謀反的證據,屠殺華將軍一家。

葉容素不屑嘲諷:“華元初,若不是你家地位顯赫,你以為當初我會迎娶你麼!孤此生只愛白衣!”

看到一家被砍頭的華元初,再看到葉容素擁著已是皇夫的聶白衣崩潰,滿目充血地自盡了。

若是故事就這樣結尾也還好。

糾結就糾結在……華元初重生了。

為了報仇,華元初未雨綢繆,和葉曼喜希合作。

葉曼希,是葉容素的妹妹,女皇葉雅寧和某位侍君的女兒,由於是庶女,不被重視。

兩人聯合起來篡位,葉曼希一把劍刺穿了葉容素的喉嚨。臨死前的葉容素突然回憶起了前世。

前世她雖登上九五之尊,可到底還是被葉曼希設計,最後無奈讓位。

聶白衣無論前世今生,都是葉曼希身邊的細作。

前世聶白衣聽從葉曼希的計劃,先搞垮葉容素身後的華家力量。華將軍一被斬首,整支軍隊軍心渙亂,被分配到割地的葉曼希領軍攻城,打敗了他葉容素。

然後作為俘虜的葉容素聽著聶白衣承認,所有的偶遇都是計劃,所有的海誓山盟都是謊言。

葉容素不是接受不了失敗,她是不能接受當初所有的愛意都錯付聶白衣,她是痛恨自己該死,對不起華元初。

原主許願,重來一次,希望這一回能好好對待華元初,和他長相廝守,不再負他。

皇位、聶白衣什麽的,他都不在乎了。

這個願望看似很簡單,但關鍵就在於現在容素穿越來的時間點不好啊!

華元初已經重生了!

抱著滿腔恨意!

十六還說什麽給她挑一個比較悠閑的世界,結果這個世界才是最覆雜的好不好!

和一個殺父仇人長相廝守?

華元初他又不是腦子進水了!

容素還沒憤慨完,一只若有若無的手悄悄撫上她的胸前,嚇得容素一下子就睜開了眼,抓住這只手的主人,審視。

“素素,你怎麽了?”身段妖嬈的男子微微眨眼,他眼角微微上挑,魅惑無比。

他紅色柔紗下覆蓋的肉體若隱若現,繞是容素也不由得感嘆造物者偏愛此人。不僅給了他纖細的身段,還給了他潘安的面貌。

被單下地兩個人都是赤條條的。

看到容素這麽註視著自己,男子捂嘴噗嗤一笑,食指輕輕掛過她的鼻子,充滿愛惜:“怎麽,一覺醒來就認不得我了?”

“聶白衣?”容素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被認出來地聶白衣用手撐著起身,身上覆蓋地紅紗隨著重力下滑到腰部,又被他拾起來,裹住身子。

這個動作對任何一個北國女人來說,都是一種無聲的誘惑。

美人如斯。

容素能感覺到自己口幹舌燥的,但這不是她的反應,而是原主對她的影響。

換成其他女人早就撲倒聶白衣了。

看來原主的那位妹妹也是很有心計,舍得這樣一個美男子,送給自己的姐姐。

時空穿越的因素,容素頭還有些疼痛,右手不斷按摩著自己的太陽穴,企圖緩解一下神經。

聶白衣剛想靠過來給容素按摩,就被容素一手推了出去:“滾開!本太女要清凈,你出去!”

聶白衣被推出去後還有些發楞,自從認識葉容素以來,還沒見她對他態度那麽惡劣過。

聶白衣雖有片刻的疑惑,不過他也懂得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他只所以得寵,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識趣、善解人意。

為了不在太女面前出醜,他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裳,然後向容素行了一個標準的宮廷禮儀,不動聲色地退出房間。

太女的府邸臨近皇宮,原主受寵,府邸內的很多東西都是按照女皇寢宮來布置的。

不說別的,就說容素休息的寢室旁有一道隔門,繞過這道門,就有一處人工鍥成的浴池。

昨晚歡愛的痕跡還殘留在身上,渾身黏糊糊的,對於容素這種有輕微潔癖的人來說非常難受。

於是容素掀開衣被,徑直走向洗浴池。

浴池引的是距離京城百裏開外的溫泉水,所以池水一年四季常溫。

容素踏進浴池後,一邊舀水清洗,一邊思索著劇情。

算算時間……

今天應該是華元初重生的第三天。

這三天裏,華元初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回憶前世的經歷。

而原主卻從沒察覺到自己王夫的不對勁。

兩世……

為何兩世都到死後才猛然醒悟呢?

和華元初長相廝守--說實話,原主這個心願太難實現了。換位思考一下,就連容素本人都很難接受和一個滅族仇人在一起生活。

“太女殿下……求姑姑讓我見太女殿下一面。”寢室外,一個略帶稚嫩的男聲打斷了容素的思考。

“太女殿下正在休息,不準打擾!”

“是誰在門口喧鬧?”容素靠在浴池邊,有些無奈地睜開眼。

“回太女殿下,是王夫身邊的侍從青風。”站在容素身後兩邊的一個貼身婢女立刻回答。

青風?

第二世,青風也來找過原主,不過那時原主正在和聶白衣歡愉,因此將他趕了出去。

“讓他進來吧!”容素從浴池中站起來,左右兩邊的婢女眼疾手快地拿著一塊白紗讓她穿上。

於是青風進入寢室地時候,見到地就是這麽一幕美人出浴圖--

太女殿下長相是北國公認的俊美,她本就膚色白皙,此刻身著白紗,在昏黃的燭光裏更是襯得飄飄如仙。

容素的青絲因為沐浴時,灑落下來,現在從浴室出來,垂落一地。濕透的發絲剛好掩蓋住她私密的位置。

饒是如此,這種限制級的畫面,對於青風這種還未經歷人事的少年來說還是有著巨大的視覺沖擊。他甚至隱隱感覺到某處不可言說的部位已經起了變化……

不過容素可絲毫不知青風的情況。

她低頭仔細打量眼前這個羞澀的少年。

青風大概十三四歲的模樣,偏像正太。完全看不出是那個幾年後,為幫華元初覆仇,犧牲自己性命的那個青風。

“青風。你找本殿下,有什麽要緊的事嗎?”

青風這才回過神,聯想起自己的主子華元初,一瞬間腦子裏所有的旖旎全都消失不見,語氣裏滿滿的義憤填膺:“太女殿下,您只顧那青樓來的妓子!可顧及王夫的傷心難過?主子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吃不喝已經三天了……再這樣下去……再這樣下去……”話未說完,隱隱有了嗚咽聲。

容素正愁以什麽理由接近華元初呢。

畢竟原主這麽長時間都一直沈溺在聶白衣的溫柔鄉,如果這會兒突然去找華元初,就顯得很奇怪了。

但現在青風這麽一鬧,那麽容素去看華元初,就可以說是被青風罵醒悟了!

“大膽!”容素身旁的掌事婆婆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的,一直把容素當作自己女兒般疼愛。看到殿下被一個下人呵斥,當即挺身維護:“一個下人膽敢以下犯上!來人!拖下去按宮規處置!”

容素哪能真的讓青風受罰,本來華元初對她就不喜,要是青風再有個三長兩短,想要完成這個任務就更遙遙無期了好麼!

“婆婆。”容素適時出聲,制止了侍衛上來:“這段時間是素素不好,對不起元初。”

容素微微低頭垂眼,仿佛在反省自己的過錯:“青風,你殿外等候,我換身衣物,就去見王夫。”

青風被人領到外室等待的時候,還有些恍恍惚惚,其實這次來見太女殿下,他就抱好了被拖下去處置的心理準備。

可是沒想到太女殿下真的聽進去了!

容素換了一件繡著朱雀的白衣,就和青風一起朝華元初的住處走去。

華元初喜愛竹子,原主未迎娶他的之前,在他住的朝華園內,種了一園子的長青竹,預示著兩人白首不相離。

容素一路走來,觀賞著這些青竹,緘默不語。

朝華園離容素住的寢宮不遠,也就五六分鐘的時間,不一會兒就到達了。

朝華園正在撒掃的下人,見到容素,俯身下跪就要齊聲請安。

容素食指放在嘴唇中間,示意他們不要出聲,接著有讓隨從不要再跟上來,然後獨自一人進入華元初的房間。

華元初把自己鎖在房間三天了,這三天不允許任何人進入。

所以沒有人知道裏面的情況。

華元初的房間很簡潔整齊,和容素的寢宮的富麗堂皇相比,簡直可以用簡陋來形容。

內寢和外寢隔著一道簾子。

容素透過米白色簾子,隱約可以看見俯倒在圓桌上的纖瘦身影。

“青風……出去……”聽到腳步聲,華元初以為是青風進來規勸他:“讓我……一個人靜靜……”

容素沒有回應他,只是掀開簾子,放輕腳步,靠近華元初。

房間內,酒氣彌漫。

一個青衣男子背對著她趴在圓桌上,發絲淩亂。

桌子上酒杯東倒西歪。華元初其實很少喝酒,因為他身子不好,需要長期食藥膳。

容素心裏有些為華元初感到不值得。原主真的很像一個人渣啊!

二月還有些微涼。

容素取了一件掛在架子上的披風,走到華元初後面,輕輕給他披上。然後從背後環抱住了他,低頭在華元初耳邊呢喃:“元初,對不起……”

這句對不起,是替原主說的。其實原主欠華元初的何止是一句對不起就可以概括的!

華元初並沒有完全喝醉。聽到兩世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整個身子瞬間變得僵硬。

上一世全族被屠殺的場景又再一次浮現面前。

片刻後他睜開眼,眼裏是滿滿的冷漠,轉身推開容素“殿下,請自重!”

等華元初立起身子,扭過頭來,容素才得以看清他的長相。

或許是因為華元初的母親是武將,他棱角分明,長相比較硬氣,和大部分北國男子的柔軟不同。

按在現代的審美來看,也是一名帥哥。

不過北國人以柔為美。所以華元初在這個世界樣貌實在不出眾。

“咳咳……”在重生這三天裏,華元初回憶了很多。從最開始遇到葉容素--那個文才武略的太女殿下,到最後全族被屠殺的那個負心人……

他可以原諒她背棄他,可以原諒她利用他,甚至不曾愛過,唯一不可原諒的……是葉容素屠殺了他全族一百單六口人命!

幸好……幸好上天有眼,讓他重來一次。

這一次,他不能再像上一世那樣懦弱無能,他要護住他的族人!

華元初本就消瘦,幾日滴水未進,臉色更是蒼白。

容素看華元初臉色不太對勁,有些擔憂地用掌心探了探他的額頭。

和他手腳的溫度相反,華元初的額頭非常的滾燙。也難怪,他身體本就不好,這幾日如此糟蹋自己,不生病就奇怪了。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響起。

力道之大使得容素的半邊臉立刻紅腫起來。

華元初也知道此刻和容素翻臉不是很明智,最好的方法應該是和她虛與偽蛇,然後再慢慢想怎麽折磨她。

只是容素一靠近他,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去恨她!

華元初眼裏的厭惡太過於明顯,容素想裝做不知道都困難:“你病了,需要休息,不應該如此動怒。我幫你叫太醫。”

“呵!”華元初只覺得滿滿諷刺,這是什麽?貓哭耗子假慈悲?

他一手扶著圓桌,支撐著自己站起來,可是由於幾日沒有進食,身子虛弱得厲害。沒站立幾秒鐘,眼前一花,就要跌倒下去。

容素手疾眼快,立刻上前,把他整個人摟到懷裏。

好一會兒,華元初才緩過來,一清醒就發現自己在容素的懷裏,無論他怎麽反抗都掙脫不開。

於是張開嘴,死死咬住了容素的肩頭。滿腔恨意,全部在這一刻傾瀉。

容素只感到肩頭一痛。她能察覺到華元初的牙齒陷入自己的肉裏,合著他酸澀的眼淚。

容素沒有推開華元初,兩個人這樣站了將近一刻鐘,直到容素的肩膀血肉模糊,華元初才失魂落魄地松開嘴。

容素還以為華元初發現她改過了,要原諒她呢。

結果等華王夫癱倒在她身上,容素才知道……他只是昏倒了而已。某人扶額,看來追夫的道路任重而道遠啊!

急忙叫下人進來收拾房間,接著再去催太醫來給華元初看病,然後吩咐廚房給他做一點清淡的食物。

做完這一切的容素,經下人提醒,才發現肩膀的傷口早就和衣服粘合在一塊了。

剛給華王夫開完藥方的老太醫擦擦額頭不存在的虛汗,正要給太女殿下驗驗傷勢,誰知容素直接拒絕了她。

開玩笑!這個傷口得留著做紀念啊!讓華元初以後每次看到她肩膀上的傷口,都有點愧疚。就算沒有愧疚……也得對她留下點映像啊!

好吧。不得不說某人是個十足的心機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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