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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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就是這樣愛捉弄人,明明就在自己眼前,卻依舊要擦肩而過!

閔允小心地呵護著懷裏的人兒,看著她逐漸慘白的臉色,他的心情顯得更沈重了。突然,他覺得自己的腿上有種溫溫、濕濕的感覺,他有股不詳的預感。他顫抖著手,漸漸地往自己已經濕潤的腿上摸去,強忍住惡心的欲望。果然——,他手上有股強烈的血腥味。

“該死的,孝仁給我開快點。”閔允不悅地皺皺眉,竟然碰到女人每個月都會一次的例假,怪不得她看上去那麽的虛弱,他之前怎麽沒發現呢?

“老大,前面的車子都堵住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孝仁不安的說道,他也聞到了那股濃重的血腥味,“老大,你是不是受傷了?”

“該死的,碰到女人的麻煩事。”閔允不以為然的說道,低頭暗暗地咒罵著懷裏的人兒,可是此時,瀾夕的臉色蒼白的譬如白紙,比原先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堵住?這還要我教,難道你不會繞道?”不知道為什麽他竟然開始緊張起這個才剛過面的女人。

“老大,前後都堵住了,車子根本沒法掉頭?可能要耽擱一會時間了。”孝仁強忍住自己要笑出聲的舉動,當他聽到閔允說瀾夕來的是月經時,他有些哭笑不得,但是他又不敢造次。

“給我去弄清楚,如果他們不讓,就報出我的名號,我到要看看有多少人會跟我做對。”閔允不耐煩地吼道,與此同時她發現瀾夕的身體竟然開始逐漸發寒了,他趕緊脫下自己的西裝,緊緊地裹在她身上,同時吩咐孝仁將熱空調開啟。現在才十一月初,在車裏開熱空調想想就知道那樣會多難受,但是他卻這樣做了。

“老大,好像是炎幫出事了。”孝仁出去探查之後,趕緊報告給閔允。

“跟他們說我是閔允,現在我有急事,如果他們敢擋我,我就‘殺’了他們。”想起之前閻楓在訂婚典禮上的舉動,現在如果他的手下敢在這個時候攔截他的去路,他也會毫不猶豫的這樣做。

“等等,我這是怎麽了?”閔允有些疑惑地盯著懷裏的人,她竟然在這麽一會功夫就改變了他的心意,究竟是怎麽了?難道他對這個女人心動了?

“老大,可以了。”孝仁依舊恭敬的稟告著。

“還不快走。”閔允怒吼一聲,他疑惑地盯著懷裏的人,而他腿上依舊有濕漉漉的感覺,感覺她的血依舊在流,如果是月事來了根本不會有那麽多,即使他不是女人但對這些事情也略有了解。

“是,老大。”

“通知江鷹,讓他在我的別墅等候。”

“是,老大。”

就這樣,當閔允的車子從閻楓身邊經過時,閻楓卻沒有留心躺在閔允懷裏的人,只是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像是在打招呼,隨後便快速地離開了。

“炎幫出了什麽事?”閔允漫不經心的問道,如果真的出大事了,閻楓不可能不找他幫忙的,他有些疑惑地望了眼消失在人海裏的閻楓。

“聽說是在找一個女人。”說到這孝仁不自覺地望了眼後視鏡裏的瀾夕,說道:“老大,你說會不會是你懷裏的這位小姐?”

“住口。”閔允也有強烈的預感,閻楓尋找的人似乎跟他懷裏的人有著牽連,可他現在竟然也有種不想放手的感覺了。

“對不起,老大。”孝仁望著閔允那殺人似的眼神,這樣的神情已經很多年沒有看到了,而且他也從來沒有為任何女人露出過這樣的神情,究竟她懷裏的女人有什麽樣的魔力,竟然能讓閔允出現這樣恐怖的神情,他不希望她真的是閻楓要找的人,不然她真的會成為紅顏禍水的!

“讓別墅的人都消失,只剩下韓玎跟江鷹。”閔允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這件事。

“是,老大。”

十分鐘之後,終於到了閔允的別墅。茂密蔥蘢的竹子沿著小路錯落有致地站成兩排,翠綠的竹葉則在頂端逐漸合圍,形成了一個圓拱形的“屋頂”,濃烈的陽光和入秋的熱氣就這樣被隔絕在外了,而無論你走到園區的任何地方,卻始終都看不清道路前方10米以外的景觀,翠綠高大的竹林把整個園區隱密在其中,曲折處有通路,通路處又是竹林滿眼。這裏除了閔允最信賴的人之外,別人根本無法進入,而且四周的保安系統也相當的完善,就連一只蒼蠅飛過,都會清晰地出現在攝像機上。

“老大。”韓玎在接到孝仁的電話時,就將其餘的人都驅散了。

“江鷹人呢?”閔允抱著瀾夕下了車,直接走進了屋子。

“在你房間等著,他以為是老大出事了,因此該帶的器材跟藥都備齊了,卻不知道是你還懷裏的人。”江鷹望著閔允懷裏的人,一臉的疑惑。孝仁給了他一個警告似的眼神,暗示他不要多問。

“江鷹,看看她究竟怎麽了。”閔允毫不顧忌地將瀾夕放在他的床上,霎那間,所有的人都楞住了。閔允縱使留戀女人,但從未讓女人上過他的床。

“老大,她……”江鷹有些措手不及,怎麽突然冒出一個女人,而他帶的藥材根本不適合用在女人身上。

“她下身流了很多血,你看看是什麽原因。”隨後閔允又小心地將被子蓋在她身上,漠然地說道:“不該看的地方若是你敢多看一眼,我就挖了你的雙眼。”

在場的三個男人倒抽一口氣,他們印象中的閔允根本不是這個模樣的,究竟躺在床上的女人是誰?為什麽會讓他有如此大的改變。

“老大,不用看我也知道她怎麽了。”江鷹的醫術雖不及傑西,但是他好歹也是醫學博士,有些病不用儀器他都知道,況且他的妻子還是婦科主任,“她流產了,現在必須送醫院,讓專業的婦科醫生替她看下,如果不及時處理,我擔心以後這位小姐會留下不好的病癥。”

“流產?”閔允有些震驚,雖然他有些懷疑,沒想到她竟然真的是流產了。

“江鷹,你馬上回醫院,讓你老婆準備一切手續,我不希望還有其她人看到。”閔允毫不猶豫地抱起躺在床上的瀾夕,快速地離開了房子,向著江鷹妻子——裴珠,所在的醫院快速地駛去。

車上的氣憤顯得異常的凝重,江鷹的車子在前面帶路,孝仁緊跟其後,一刻也不敢耽擱。

“老大,我們差不多要翻遍X市了,根本沒有發現瀾夕小姐。”李熠小心翼翼的報告著,看著閻楓越發陰沈的臉,擔憂地說道:“老大,你要不要先回去等,說不定瀾夕小姐會先回去。”

“不會,她絕不會回到那裏了。”閻楓緊握雙拳,想起她之前的神情,他知道她恨自己,她絕不會再回到他身邊了,除非他能先找到她。

“那米微小姐該怎麽處理?”李熠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依照閻楓的性格一定會將米微碎屍萬段的。

“讓張竣緊緊的看著,如果米微不見了,讓他也跟著一起陪葬。”

李熠望著閻楓的神情,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而他想私下放走米微的想法已經完全沒了,既然這是她自找的,他也不會再做好人,惡毒的女人就該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價。

“老大,你的女人已經沒事了,估計在半個小時就會醒了。”裴珠有些吃力地走出手術室,瞪著自己的丈夫。

“老婆,不要生氣了,這事不怨我,要怪就怪老大。”江鷹朝孝仁跟韓玎打了一個馬虎眼,可是他們卻不理會,只是安靜地站在邊上。

“她身體怎麽樣了?”此刻閔允的心思全在了瀾夕身上。

“老大,我很抱歉,孩子沒辦法保住,這個孩子只在她母親的肚子裏待了兩個星期。畢竟你們來日方長,以後還可以再要一個。”裴珠臉上也露出了難色,畢竟這是閔允的孩子,雖然他們都知道閔允風流成性,但這卻是她第一次看他那麽擔心一個女人,知道她在他心裏的分量一定很重。

“老婆,你可……”

“我現在能帶她回去嗎?”閔允打斷了江鷹的話,雖是在征求她的意見,可是人卻已經走了進去,抱起了躺在床上的瀾夕。

“可以,但是最近一定要註意補充營養,還有不要讓她淋雨之類的,一切都要小心,我還發現她本身的體制也不是很好,等身體康覆了最好到醫院來做個全面的檢查。”裴珠將情況如實的匯報道。

“孝仁、韓玎,我們走。”說完閔允依舊像來時一樣,匆匆地離開了,留下一臉不解的裴珠。

“老公,你們老大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自己的女人剛流產,不但不讓她在醫院觀察幾天,竟然就這樣匆忙的帶走了?”

“她不是老大的女人。”

“什麽?”裴珠驚訝地長大嘴巴。

“下巴要掉了。”江鷹寵溺地將妻子摟進自己的懷裏,“這件事不要讓任何人知道,這是老大命令,我們只管服從就好,不要去追究太多的原因,我不想惹禍上身。”

“在黑幫混了那麽久了,這點規矩我還是懂的,畢竟他還是你的主子。”

閔允小心地將瀾夕放在床上,細心地替她蓋好被子,看著她緊皺的眉頭,他像哄小孩一樣地哄著:“乖,不要怕,事情都過去了,乖乖躺著休息啊!”留戀往返在花叢中那麽多年,他別的本事沒有,但哄女人這套小手段還是有的。

“痛——”床上的人兒,痛苦的呻吟了一聲。

“怎麽了,哪裏還痛?”閔允擔憂地望著她,輕柔地揉著她的額頭,想讓她放松心情。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奇怪,什麽時候他這個堂堂黑市老大竟然也會為女人做這樣的事,估計這些事情就算傳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

瀾夕感覺有人一直在安慰著她,她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傑西,那個一直活在這個世上的‘死人’。霎時。她睜開雙眼,卻對上了一雙陌生的眼睛。

“你是誰?”瀾夕防備地起身,想盡量離眼前這個陌生人。

“不要亂動。”閔允不悅地皺皺眉頭,“你的身體現在很虛弱,不能亂動,你得好好休息。”

聽著他溫柔的語氣,望著他和善的神情,瀾夕有一剎那失神了,她疑惑的回想著這個男人究竟是誰。

“不認識我了?我們在馬路上見過面。”閔允好心的提醒道。

“是你?”那個跟閻楓有著相同霸氣的男人,但是為什麽他會帶她回家,難道他是閻楓手下,將自己軟禁在這裏。

“對,就是我,想起來了。”閔允將她脫落地被子重新蓋在她身上,“你的身體很虛弱,不要太激動,這裏不會有人打擾你的,你就安心的在這裏休息。”

“你是這裏的主人?”瀾夕試探著問道。

“不然你認為我會是誰?”閔允寵溺地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下,“好好的在這裏休息,等你身體好些我在告訴你一些事情,希望你承受的住。”

瀾夕身子一僵,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住了。

“老大。”兩人的談話被推門而進的韓玎打斷了,“裴醫生說,流產的女人適合吃些血燕,這樣身子恢覆的比較快。”他可是閔允的得意廚子,幫中很多兄弟都想嘗他的手藝,可他們沒那個權力,每每那個時候大家總會羨慕的直流口水。

“你……你剛剛說什麽?”瀾夕以為自己聽錯了,突然緊緊地抓住閔允的手臂征求似的問道:“我懷孕了?”

閔允有些惱怒地瞪了韓玎一眼,隨後將事情的真相如實的說了一遍。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如果你想找孩子的父親,你告訴我他是誰,我送你回去。”最後一句閔允說的很不甘願。他疼惜他;也不想傷害她;只要她想回去,他會立刻送她回去,即使他會心疼。

“哈哈哈——”瀾夕越笑越大聲,笑聲充斥著整個房間,她嘲諷似的笑中帶著濃重的恨意,聽得閔允心疼不已。韓玎面無表情的將燕窩放在床頭櫃前,安靜地走出了房間,將空間留給了他們。

“你不要再笑了,想哭盡管哭吧。”閔允想將她擁進懷裏好好的讓她發洩下,可是她的笑聲突然停住了。

“沒了最好,一了百了,省的牽扯。”瀾夕回答的很平靜,眼裏不在有半點留戀,有的只是恨意。

“雖然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麽事,但我希望你能開心起來,我不想你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我不需要你的憐憫。”瀾夕瞪著閔允,雖然他對她沒有任何的敵意,但她對他的防備依舊沒有松懈,她擔心他是閻楓派來的。

“是憐惜,一字之差心意就變得天南地北了。”閔允認真地說道:“或許你不相信,我第一眼見到你讓我覺得很厭惡,可是之後跟你說了話後,我發現你的性格相當的倔強,而我也漸漸的喜歡上了你這樣的性格……”

“你是想說你喜歡我。”瀾夕冷哼一聲,眼裏滿是諷刺。

“對,就是一見鐘情,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是認真的,你現在需要好好的修養,這裏很安靜不會有人來打擾的。”閔允很誠實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他一點也不計較她的過去,只要她能接納自己,不管她的仇有多深,他都會幫她。

“我的世界只剩下死亡,沒有其它時間去面對所謂的愛情。”瀾夕回答的很平靜,她在閔允眼裏看到了真誠,但是她跟他是不同世界的人,根本不會有結果。

“沒試過就不要那麽早下定論,我叫閔允,你也可以喚我允。”說完他認真地盯著瀾夕,看著她一臉的淡定,讓他很疑惑,究竟她是什麽樣的女人?竟然能在瞬間將自己的仇恨全部隱藏好,留下一臉的淡定。

“你救了我,我不會感激你。”

“我知道你不會感激我,從第一次見到你的神情我就知道了,你很想死,既然想死為什麽還要有那麽深的仇恨,帶著仇恨死未必是一種解脫?”

聽到這番話,瀾夕不由的開始打量起站在身前的男人了:他一身筆直黑綢西裝,襯裏綿軟,領口上的繁卉皇冠標志,閃著日耀般金燦光芒;袖口和底擺,裝飾著一圈明麗多彩的金線圖案,冷艷邪魅,高貴不羈,猶如在暗夜中悄然綻放的金黃色雛菊,開了一片,就艷麗一片,嫵媚一片,如金黃色的花海,即使是在暗夜,這樣傲岸豐神的男子,依舊讓人感到無限的驚嘆。

“你是什麽人?”她不認為他會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人物,他的邪魅跟閻楓的陰霾有著明顯的對比,他們也有著相似的狂傲不遜,究竟這是一個什麽樣的男人。

“你只要記住我叫閔允,你也可以喚我允,這就夠了,我會給你想要的生活,不會讓別人再欺負你。”閔允心疼的說道。

“我想要的生活你給不起。”瀾夕淡淡地說了句後,便躺在了床上,隨後吃力地閉上了眼睛。

“不管你之前受過什麽樣的傷害,從今天開始我不會讓別人再碰你一下,我很肯定自己有這個能力。”說完,閔允便離開了

“瀾夕。”

“什麽?”閔允有些錯愕。

瀾夕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地躺在了床上。可是,閔允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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