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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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揚的音樂聲響起,證明下班時間到了。今天這一天對瀾夕來說過的有些漫長,她思緒淩亂的在辦公室裏坐了一天,就連要上交的報告都沒有看,字也沒簽就讓小繆拿走了。而小繆望著她一臉憂心的樣子,也不敢多嘴,最後只能無奈的將報告拿回自己的辦公室,等明天在讓她簽一次。

“瀾夕,下班了,我載你回去吧。”傑西適時的出現在了她的辦公室門口,看到她正準備離開,柔和地笑了下,“我來的正是時候。”

“我自己可以回去。”瀾夕迷戀傑西身上那熟悉的味道,但是她也明白,他非他,彼一時非一時,不能再將兩人搞混了。況且閻楓對傑西的態度一直很敵視,她又怎能將他推到危險的口子上,畢竟他救過她好幾次,也給過她很多安慰。

“怎麽了?”傑西望著瀾夕一臉的倦意,擔憂地問道:“是不是閻楓又在威脅你了?”

“不是。”瀾夕將辦公室門鎖上後,便去等電梯了。她靜靜地站在電梯跟前,當數字一個一個地往下跳著的時候,她的心跳也開始了無規則的跳動。

“讓我送你回家吧,我知道你住在哪裏,所以你不要為我擔心,他威脅不了我。”傑西明白她也是為他好,可是看到她這個樣子,要他如何忍心。

“瀾夕,讓我送你回去吧。”

‘叮——’在傑西詢問瀾夕的同時,電梯門也緩緩地打開了,而裏面正站著面無表情的閻楓。在看到他倆時原本陰沈的臉上多了一抹陰寒。

“還不進來。”閻楓按著‘||’鍵,不悅地朝站在電梯門口一直無動於衷的瀾夕吼道。

“我們換乘另一個電梯。”傑西小心的將瀾夕拉到自己身後,毫無畏懼的對上閻楓那雙讓人發寒的眸子。

“該死的。”閻楓走出電梯,想要將瀾夕拉到自己身邊,可是傑西卻一直將她護在身後,不讓他有機會接近。

“哼,很好。”閻楓冷哼一聲,嘴角那抹取人性命似的微笑再次露了出來,“瀾夕,我最後問你一遍,是乖乖的跟我回去,還是先讓他死在你跟前,然後我在拽你回去?”平靜的話語中夾雜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威脅,這就是閻楓的力量,殺人於無形。

“傑西,我可以自己回去,不麻煩你了。”瀾夕站在傑西的身後,平靜的回答著。她知道閻楓說的話一定會成為現實,而她無法將傑西拖下水,更不想利用他對自己的好來離開這個惡魔。

“給我過來。”閻楓陰冷的笑了笑,似乎在跟傑西說著,只要是他想要的東西,最後一定會得到,別人是永遠爭不過他的。

“等等。”傑西拉住了瀾夕的手,認真地詢問道:“瀾夕,我只問你一句話:你是不是喜歡上這個‘閻王’了?”每次只要閻楓一開口,瀾夕就會毫無抗拒地回到他身邊,不管自己怎麽挽留,都沒用。

瀾夕望著傑西那雙包含深意的眼睛,又望了眼一臉冷淡的閻楓,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便從他身邊走了過去,跟閻楓一同走進了電梯。

“瀾夕——”傑西背對著瀾夕吼道。

“我曾經告訴過你,我的心已隨他而死,我不會再喜歡喜歡上任何一個人,更加不會有愛。”瀾夕說完的同時,電梯門也隨之關上了。

“可是我就是姜浩傑,你知道嗎?”這一刻,傑西終於將自己的身份坦蕩蕩的告訴了瀾夕,他希望她在聽到自己身份的同時,能夠重新回到他的身份,讓他繼續做她的守護神。

可是,沒人回答他,因為瀾夕並沒有聽到他這句話。他嘲諷似地笑了笑,沒想到鼓起勇氣說出口的話,她竟然沒有聽到。他有些挫敗,有些頹廢地坐在了電梯口,心,已涼;人,也‘亡’!

閻楓透過電梯反光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瀾夕,冷冷地問道:“那個人是誰?”當聽到她說她不會再愛人的時候,他有股莫名的怒氣,他絕不允許她有這樣的想法。

瀾夕不語,只是安靜地站在他身後,望著他的背影。

“心已死?你的心真的死了?!”閻楓沒有回頭。

“跟你沒關系。”

“跟我沒關系?那為什麽要吻我,又要趁我在休息時偷偷的觀察我?”他的嘴角掛著一抹笑意,今早在自己辦公室看到她的狼狽樣時,他竟然有些開心。

“我…..我沒。”瀾夕有些心虛的回答著,尷尬地將頭轉向了另一個,不再看他的背影。

“有沒有你心裏最清楚,女人簡直就像錢一樣的骯臟,虛偽又做作。”看著她沒有正視自己時,閻楓的怒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你就是地獄的惡魔,根本不會有人愛上你?”瀾夕毫不示弱的回擊著。

“最好是這樣,不然我一定會讓愛上我的那個人,生不如死。”閻楓轉過身將瀾夕逼到了電梯的死角。

“愛上你的人只會自取其辱,因此我是死也不會愛上你這個惡魔。”電梯門在這個時候到了一樓,瀾夕用盡全力推開閻楓,快速地跑了出去。

望著快速逃離的人兒,閻楓的笑聲頓時傳遍了整個大廳。嚇得所有工作人員都呆瀉地楞在那,驚恐地望著他。

“最好給我在半個小時之內回到炎幫,不然你會知道那後果是什麽?”閻楓朝瀾夕消失的方向大聲地吼道,嚇得在場的工作人員在片刻間都消失不見了。

瀾夕快速地跑了出去,此時她的心還在砰砰的亂跳。淚,早已流了下來。愛上他的人只會自取其辱,而她何嘗不是其中之一呢?愛上了那個閻王,就意味著同時愛上了淩辱。聽著他那震耳欲聾的笑聲,只覺得自己的心一次又一次的被他玩弄了,她好累,也好恨。

閻楓躺在大堂的沙發上悠閑的等著瀾夕的到來。

瀾夕剛踏進大堂的時候,就看他享受般的斜躺在沙發上。看著他那薄薄的嘴唇,嘴角兩邊因為太得意而翹得高高的,揚起一泓月桂弧度,鮮紅的舌頭輕輕的舔著杯沿,高腳杯裏的葡萄酒,也跟著得意洋洋的,輕輕地蕩漾著……蕩漾……一付該死的十足的閻王樣!

可她的心,卻在這一刻再次不規則地亂跳了。

“我記得警告過你,要你在半小時之內到達炎幫,你現在好像超出了二十分鐘。”閻楓將酒杯放在茶幾上,似笑非笑地走到她跟前,望著她眼裏一閃而過的癡迷,嘴角的弧度彎得愈發的深了。

幸好此時只有他們兩個人,如果讓其他人看到閻楓的微笑,一定會以為太陽要從西邊出來了。

“超過了預定時間,你又想怎麽樣?”瀾夕不服輸地對視著他,看著他眼裏的玩味,她只想盡快的離開。

“你說呢?”閻楓慢慢地靠近他,看著她光潔如玉的臉龐,紅若櫻桃的小嘴,不由湧起一股想吻她的沖動。腦中突然想到一個愚蠢的把戲,他別開頭,指著她身後說道:“傑西。”

被他一說,瀾夕果然轉身去望了下,可是身後什麽也沒有,她這才發覺上當了,憤怒地轉回頭來,“閻楓你不覺得你很……”她的嘴巴突然碰到了什麽東西,仔細一看原來是牢牢地貼在了他等在那裏的嘴巴上。她有點驚慌,但很快就被這感覺陶醉了。

良久,唇分,兩個人呼吸都有點急促,她躲避著他的眼神,低下頭去,小臉微紅……

閻楓冷漠地盯著她,原本他只是想試下傑西在她心裏究竟占了多大分量,想知道他突然喊出對方的名字她會不會在意。可是,結果卻讓他大失所望——

“這樣耍我很好玩嗎?”瀾夕有些氣節,可是當他在吻她的時候,她明顯的感到自己的心開始沈淪了。

閻楓望著她緊皺的雙眉,唇角因為氣憤有些微微上揚,紅撲撲的,有些臃腫,肉肉的,粉紅粉紅的,那是因為剛才接吻的時候他用力過度而在她嘴上留下的痕跡。望著自己的傑作,他嘴角的弧度再次向上揚了起來。

“瘋了,瘋了,我看你真的是瘋了。”瀾夕望著一臉笑意的閻楓,此時的她簡直就跟平常判若兩人,究竟是怎麽回事?他這樣做又意味著什麽?她只覺得有股陰謀正在慢慢地靠近自己。

“愛上我的女人會只會自取其辱!這話是你的說的,但是會不會在你身上實現呢?”閻楓雙手環胸,一臉笑意地望著她。

“你——”瀾夕沒想到現在他會說這樣一句話,她的心霎時黯淡了。

“我怎麽了?難道說你已經愛上我了?”閻楓望著她眼裏的黯淡,心裏早已樂開了花。至少證明他在她的心裏已經占了一個的位子。

“閻楓,我恨你。”瀾夕用力地將閻楓推到在沙發上,淚,早已傾瀉在她的臉上。望著他那高高在上的神情,她只覺得一直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我永遠也不可能愛上你,即使之前已經對你心動了,但是從這一刻開始你我之間只有那一紙賭約,我絕對不會為你這樣的男人付出感情。”

望著瀾夕的淚,聽著她異常堅定的口吻,閻楓只覺得有人在他身上狠狠地捅了一刀。他伸手想擦去她眼角的淚水了,可是卻被她憤怒地拍掉了。

“閻楓你根本不配得到別人的愛,你註定會失去你最愛的人,就像你那逃走的未婚妻。”

瀾夕越說越大聲,而她的話正好被走進大廳的李熠聽到了。他頓時楞在了邊上,望著閻楓越發陰冷的臉色,暗自替瀾夕涅了一把汗。

“得不到我寧可毀掉。”閻楓緊握雙拳,強忍住要揍她的欲望。如果站在跟前的人不是瀾夕的話,說不定早就被他打的進醫院了。

“惡魔。”瀾夕擦幹眼淚,盯著閻楓一字一句的說道:“從今以後我如果再為你掉一滴淚,就讓我不得好死。”

李熠只覺得自己的頭發又開始發麻了,這一對歡喜冤家究竟又出了什麽差錯,怎麽會弄成這個樣子。

閻楓像是被雷劈到一樣,楞楞地站在那裏,看著瀾夕從自己身邊跑開。原本只是想試探下,試著了解下她的想法,沒想到最後竟然會是這般下場。他有些麻木了,失落地坐在沙發上,掏出原本放在衣服口袋裏的耳釘,凝視了很久,很久——

李熠站在大門口,不敢上前打擾他。此刻,如果他在閻楓跟前提起米微,一定會增加他的氣焰。望著他一直把玩著手裏的小飾品,李熠有些疑惑地走上前,看著那有些熟悉的耳釘,有些不解。

“什麽事?”此刻,就算閻楓心亂如麻,但他的警覺依舊很靈敏。感覺有人靠近,頓時收起了手上的耳釘,原本失落的心緒立刻被一抹平靜所取代。

“老大,你手上拿著的是米微小姐的耳釘?”剛剛李熠就在米微的耳朵上看到了這樣一對耳釘,只是他不解的是,怎麽閻楓手上也有這樣一枚。

“你說什麽?”閻楓將耳釘放在李熠跟前,認真地說道:“你看清楚了,這個是米微的?”

“是,米微小姐的耳朵上戴著一模一樣的一對。”李熠有些不明白,為什麽閻楓在聽到這個耳釘是米微的時候會有那麽激動的反應。

“她什麽時候有戴耳釘的習慣?”閻楓將耳釘捏在手心,至少他很肯定那天她戴的絕對不是耳釘,而是耳環。

“屬下不是很清楚,只是今天米微小姐像是刻意打扮了一番,而且也將頭發紮了起來,因此才被屬下看到了她耳朵上的耳釘。”李熠如實的回答著。

“你找我什麽事?”閻楓在聽到李熠這樣說的時候,原本所有的期待一掃而空,沒想到那天他擁著的人真的是米微,根本不是瀾夕,但是他依舊有疑問。

“米微小姐讓廚房準備了晚餐,等著跟你共進。”李熠傳達著米微的話。

“不去,告訴她不要做這些無聊的事。”閻楓冷漠的拒絕了。

“老大,米微小姐明天開始也要到利巖集團上班了,我覺得你最好還是去一趟比較好。畢竟米微小姐對瀾夕小姐一直都有偏見,還有……”李熠說到一半的時候,閻楓已經起身離開了,不知道為什麽只要涉及到瀾夕的事,他總會毫不顧及的去處理。

閻楓來到米微住的樓層時,只見她將濃密的長發隨意地紮起披在垂在腦後,絲絲縷縷都熱辣得迷死人!濃密的睫毛、魅惑的眼神、性感豐厚的雙唇,無時無刻不透露出萬種風情……一襲粉紫超短披肩小外套更加襯托出她一等一的絕佳身材,再搭配一條嫩黃色的天鵝絨齊膝裙,配上一雙黑色的高筒靴……真是嬌媚十足!

“楓,你怎麽才上來。”米微見到閻楓後,頓時像章魚似地粘了上去,“我等你很久了那。”

閻楓厭惡地抽回自己的手,聞著她身上那過分濃重的香水味,讓他有種想反胃的感覺。

“楓,我特意讓徐媽給我們做了晚餐。”米微硬著拉著閻楓坐在椅子上,開心地說道:“明天開始我就要到利巖集團上班了,以後我跟你就是同事咯。”

“誰讓你到那裏去上班的?”陰霾的神色頓時呈現在閻楓的臉上,他怎麽會不知道她在搞什麽鬼,她越是這樣只會讓他更加的厭惡。

“楓,怎麽了?你是那裏的董事,難道我到那裏上班不可以嗎?我也是為了跟你多待會才會想跟你在一個地方工作。”米微在他身側坐下,將一份牛排遞到他跟前,“這個你嘗嘗看,味道很不錯那。”

“不要讓我在利巖集團看到你,如果讓我在那裏看到你的話,你就給我滾出炎幫。”閻楓不悅地起身,朝她一字一句認真地說道:“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主意,如果想做我閻楓的女人,最好給我安分點,不然我會讓你知道背叛我的後果。”

“楓,我不會背叛你的,我愛你還來不及,怎麽會背叛你呢?”米微起身走到他身邊,摟著他的胳膊撒嬌似地說道:“我一輩子都不會背叛你,因為我很愛你。”

“愛?”聽到這個字,他只覺得諷刺,沒想到對自己說愛的竟然會是她,而他根本不稀罕她的愛。

“對啊,我愛你。楓,今晚你可以留下了跟我一起睡嗎?”此時,呈現在閻楓眼前的女人,不但風情萬種,而且她的種種裝束對男人來說都是致命的誘惑。可是,閻楓並不是普通人,不管她在怎麽嬌媚,對他來說,根本沒有一點欲望。

“你什麽時候開始戴耳釘了?”看似不經意的一句話,其實他也是想知道為什麽她會戴著這副耳釘,而明明有一只在他那,而她耳朵上為什麽會是一副。

“你是不是也覺得它很漂亮啊?”米微故意將轉過頭,將耳釘清楚地呈現在他跟前,“這個是我最喜歡的一副耳釘那,不過這是我剛買的,之前我也買過一模一樣的一副,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遺失了一只,我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最後只能無奈的再去買一副一樣的。”

“遺失?在哪遺失的?”閻楓對她的話將信將疑,但是又找不出半點的破綻。

“我也不知道,如果真的知道在哪裏遺失,我根本不用費勁的再去買一副一模一樣的了。”米微說完從包包裏拿出一只備份的耳釘,他怕閻楓懷疑,特意買了兩副,而將其中一副的一枚心疼地扔了,這樣做全是為了讓他相信。

“你看,現在只有一只了,我根本沒法戴,因此才去重新買了一副一模一樣的。”米微說完,故意難過地低下了頭,不讓閻楓發現她眼裏的偽裝。

閻楓閉了閉眼,隨後睜開雙眼的時候,他臉上的神情變得異常的平靜,靜的讓人有種恐懼的感覺。

“楓,你怎麽了?”望著閻楓一臉的寂靜,米微有些擔憂,難道她一開始就猜錯了,那個耳釘根本就不是瀾夕的。

“這個是不是你的?”閻楓從口袋裏掏出那枚耳釘,問道:“看看是不是你的。”

米微佯裝似地看了一邊,隨後開心地說道:“是我的,楓,怎麽會在你那?”

閻楓突然一把奪過她手裏的耳釘,威脅似地說道:“如果被我發現不是你的,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說完,他大步地離開了。

“楓,請等一下。”米微快速地跑上前去,“如果你喜歡這耳釘的話,我把另一只也送給你,這樣我們就一人有一副了,也算是我們之間的定情信物,可以嗎?”她一臉期待地望著閻楓,等著他開口回答‘OK’。

閻楓拿過米微遞給自己的另一只耳釘,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他突然發現她在撒謊騙自己:只因之前瀾夕在看到這枚耳釘時,露出的神情是那種失而覆得的喜悅,根本沒辦法裝出來;可是米微臉上卻沒有,雖然她一直表現的很開心,但是他看得出她是在佯裝。

可是,這一切會不會太湊巧了:如果不是米微的,那她怎麽會有另一枚;如果不是因為喜歡,她為什麽要再次去購買一副一模一樣的呢?

種種的謎團,讓他開始對米微產生了懷疑,究竟那天上他床的人到底是誰?他一定要查清楚。

閻楓走後,米微雖然有些不樂意,但是她依舊很開心,至少她已經成功了。現在不管那枚耳釘是誰的,她一定要先到瀾夕跟前炫耀一番,讓她懂得什麽是知難而退。

靜,瀾夕的房間只能用這個字來形容。

如果不是她站在窗前的,進來的人一定以為她不在。米微輕柔地打開門,動作輕盈的好似自己會打破這安靜的局面。不是她良心發現,而是她想要用柔軟的‘攻擊’對付瀾夕,跟她正面交鋒過好幾次,她明白不能跟瀾夕硬碰硬,硬來只會連她自己也傷了,就像她手上的那道傷口。

瀾夕靜靜地屹立在窗前,望著窗外的星空,楞楞地發著呆,一點也沒覺察出有人進入了她的房間。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地站著,誰也沒有打破這安靜的局面。前者依舊欣賞著夜空帶給她的安詳;後者則是有些按捺不住了,畢竟她不是瀾夕,更加不會明白她心裏的傷痛。

“咳咳咳——”米微裝作咳嗽了下,提醒她,房間裏還有另一個人存在。

“你為什麽會在我房間。”瀾夕在聽到咳嗽聲,詫異地轉身,卻看到米微此時正一臉柔和地望著她。她有些疑惑,米微一直對她有敵意,可是現在她竟然站在邊上笑著望著自己,而且還是一臉的隨和。但她不認為她是在向自己示好。

“我只是想找你談談。”米微坐在瀾夕的身側,同時故意將額前的秀發拂到耳後,順勢摸了摸自己的耳釘。

瀾夕望著她耳朵上的那副耳釘,頓時傻眼了,她傻楞地坐在邊上,一時變得啞口了。

“瀾夕,你覺得我的耳釘好看嗎?”見她出神地盯著自己的耳釘看,米微現在可以肯定,那枚耳釘一定是瀾夕的,看來她這步棋一點也沒走錯。

“你為什麽會有這副耳釘?”瀾夕詫異地問道。

“為什麽我不能有呢?”米微笑而不答,望著瀾夕此時失落的神情,她在心裏暗暗地做了一個‘YES’的手勢。

“我——”瀾夕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其實米微說的沒錯,難道這副耳釘只能出現在在她的身上,就不允許戴在別人耳朵上了。

“之前我發現少了一枚的時候,擔心了很久,後來才發現掉在楓那了。”米微開心的說著。

“你的耳釘遺失在閻楓那?”瀾夕的心跳速度越來越快了,她在心裏對自己一遍又一遍的說著‘不可能’。

“是啊,剛才楓就把它還給我了,現在我才能這樣戴在耳朵上。”望著瀾夕越發難看的神情,米微的心情不由的好轉了。

“你說謊。”瀾夕失控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指著米微憤怒地說道:“明明不是你的,為什麽你要這麽做?”

“不是我的?”米微佯裝傷心地低下頭,“為什麽不能是我的,難道那枚耳釘是你還不成,如果真的是你的,那你現在就跟我去閻楓那對峙,還有如果真的是你的,你就拿出另一只跟我對峙。”

“我——”瀾夕語塞了,閻楓手上的耳釘真的是她的。因為那枚耳釘中間的鉆石上刻著她的‘夕’字,如果不仔細看別人是發現不了的,那是姜浩傑送她的生日禮物。那是她的東西,她決不可能認錯。可是,如果她去跟他對峙,那是不是也承認了自己被他玷汙了,這要她如何是好,今天發生的所有不愉快都歷歷在目,特別是他的那句‘愛上我的人只會自取其辱,那是不是也包括你’,這話就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在她的身體上。

“瀾夕,我希望你自動離開閻楓。”米微認真地說道:“我喜歡閻楓,甚至為了他我什麽都願意做,請你離開閻楓,我不想傷害你。”

“為了得到你想要的,你不惜用謊言欺騙他對不對?”瀾夕冷靜地望著米微,“甚至想虛偽的掩蓋真相?”

“他本來就是我的。”米微不服氣,“我沒有用謊言欺騙他。”

“要我離開可以,把耳釘還給我。”瀾夕已經不想再跟她爭了,況且愛上他真的只會讓她傷痕累累,這樣的愛她才不稀罕。現在她只想要拿回屬於她的回憶,只要這樣就夠了。

“耳釘是你的?”米微冷冷地笑了下,“真是可笑,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個肯定的答案。”

“什麽?”瀾夕有種不詳的預感。

“那枚耳釘已經被閻楓從這裏扔到樓下了,現在究竟在什麽地方我也找不到了,而我耳朵上的是我新買的。”說完,米微微笑地離開了。

“不可能,不可能……”瀾夕癱坐在沙發上,兩眼無神,嘴裏一直重覆著這三個字。一刻鐘後,她豁然起身,快速都沖出房間,卻撞到了正走出電梯的閻楓。

“該死的,你再做什麽?”閻楓不悅地朝她吼道。

“滾,你這個混蛋。”說完瀾夕不管他事後會怎麽處置自己,按下電梯的按鈕,準備去找那枚對她來說很重要的耳釘了。

“該死的,你簡直就是在找死。”閻楓怒吼一聲,便給在樓下的李熠打了電話,讓他跟張竣一起監視她。究竟她要去做什麽?而他自己卻愈加的煩躁了,莫名的一句責罵,讓他找不到頭尾。最後,只能去純愛酒吧喝酒發洩自己的情緒。

瀾夕發瘋似的在大廈四周的花壇裏尋找著自己的耳釘。李熠跟張竣擔憂地站在那裏,不知該如何是好了。當他們詢問她是否需要幫助時,她卻冷冷的回絕了,只說‘我決定不需要你們的施舍’後,便顧自發瘋似的尋找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她依舊沒有放棄,拼命的尋找著。

兩個小時過去了,她還是再重覆著所有的動作。

三個小時過去了,天越發的黑了,路燈也愈發的昏暗了,好似在跟她做對一樣,不讓她有充足的視線,但她依舊沒有放棄。

“瀾夕,你究竟在找什麽,你已經重覆的找了好幾遍了。”李熠擔憂的問道,他給閻楓留了口訊,但是始終沒有得到他的回覆,他也知道閻楓再哪,為什麽不接電話,可是現在這個狀況,他根本沒辦法應付。想到他們之間的矛盾,他只能無奈地搖搖頭。

“是啊,現在天那麽晚了,況且你也找了好幾遍了,你確定你要找的東西就在這裏?”張竣看著她的樣子,好似丟掉的東西對她來說很重要,不然她也不會這般著急。

“如果找不到,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閻楓。”憤怒的火焰燃燒著她的身體,此時她腦中除了恨,依舊是恨——

“張竣——”李熠在他耳根前說了一句後,便毫不猶豫地一拳打在瀾夕的腦後,將她打昏了過去。

“我馬上去找老大。”張竣說完便快速地消失在了黑夜中,李熠無奈地將瀾夕抱回了她的房間。

此刻,最得意的無疑就是站在樓頂俯視著樓下的米微,望著樓下那個絕望的身影,她嘴角的笑愈發的燦爛了,“瀾夕,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閻楓在得到張竣的報告之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只留下閔允一臉的錯愕。他楞楞地望著閻楓消失的背影,嘴角卻露出了一抹笑意。沒想到他的死黨竟然這麽快又有新的女人了,說真的他還真替他開心,至少這樣他就不會沈寂在歐雪背叛他的生活中了。

閻楓趕回炎幫的時候,瀾夕已經昏昏沈沈地躺在了自己的床上,李熠將空間留給了他們兩個,小心地替他們關上房門。

望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人兒,他一陣心疼。究竟她遺失了什麽,要那麽瘋狂的尋找;如果李熠沒有打昏他,她是不是要這樣找到天亮。想到這他不由地握緊雙拳,青筋恐怖的呈現在他的雙拳上。

迷迷糊糊地躺了一個多小時的瀾夕,感覺有人擋住了她的光線,而且渾身上下有種說不出的不暢感,那是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霎時,她睜開了雙眼,對上了一雙同樣望著自己的黑眸,而她竟然就這樣躺在他的懷裏,她有些疑惑,不解地望著他,可他卻笑了——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他不帶譏笑的笑容。因為這個,他淩厲的目光變得柔和,方正的下巴不在緊繃,讓他看起來更加英俊了。他有著一張曬得黑黝黝、輪廓分明的臉,一雙深的像秋潭似的黑眸,因這個燦爛的笑容而變得十分明亮,他的鼻梁高挺俊美,與他的面龐和體形很相配。

閻楓沒有責罵她,任由她這樣打量著自己,而他也喜歡此刻安靜的她。

“我……你……”瀾夕有些語無倫次了,這樣的閻楓根本不是她所認識的。

“怎麽了?”閻楓只是微微笑了下,隨後小心地將她放在床上,說道:“你丟了什麽東西,為什麽要那麽瘋狂的尋找,如果不是李熠趁機打昏了你,你是不是準備這樣找一晚上?”沒有任何的責備,口吻中只有太多的無奈。

“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樣?”瀾夕望著他的神情,心裏的恨意再次上來了,“為什麽明明是你做的,你可以這樣若無其事;為什麽你可以裝作一副無辜樣,而我卻要承受那麽多的痛苦。”瀾夕起身往床尾躲去,她好恨,好恨此刻站在跟前若無其事的他,好恨他多變的性情,為什麽要將她折磨成這個樣了。

“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事?”閻楓一頭無水,而此刻他也很累了,不想再以嚴厲的口吻逼視她,他望著她充滿恨意的眼神,心,頓時涼了半截。

“你走,你出去,我不想跟你說話,我也不想見到你。”瀾夕平靜的說道,此刻不止是他累,連她也一樣累了,見到他更讓她感到之前自己的行為是多麽的愚蠢。

“瀾夕。”閻楓低吼一聲,快速地上前將他擁進自己的懷裏。

“你放開我。”瀾夕用力地掙紮著,當他的氣息靠近她時,她錯亂了,她不能讓自己再淪陷了,這樣下去,只會讓她將最後一絲尊嚴也被他踐踏掉。

“瀾夕,不要再抵抗我了。”閻楓為了能跟他好好談下,將她壓在了自己的身下。他眼裏沒有任何的欲*望。可是她怕,她怕自己的心會被他俘虜,她痛苦地掙紮著,想要擺脫他的魔抓。

可是手被他夾在了腋下,身體也他緊緊地壓住了,她所能利用的就只有嘴巴、牙齒跟頭了。於是她不顧一切地吼叫、撕咬,用頭撞著他。而他的反抗越烈,來自對方的壓力就越大,身子也被抱的越緊了。

閻楓不打她,也不阻止她的叫罵、反抗,只是緊緊地抱著她,壓制著她的四肢,試圖讓她疲憊後自動停止所有無意義的攻擊。

可是他同樣低估了身下之人的威力,盡管四肢被困了,她扔不停地掙紮著、反抗著,於是在征服與被征服的較量中,兩人糾纏著,翻滾著——

也許,此時瀾夕的思緒都被恨意包圍了,她才會有那麽大的體力,她用盡了所有的力量抵抗著他。閻楓從沒見過她這般模樣,他疼惜地望著她,見她一直不肯屈服罷手,他耐心地告誡了一句:“安靜……”可惜威嚴的吼聲因瀾夕的一陣咳嗽而失去了威力。

“放開我,你這個混蛋。”被壓制住的瀾夕嘶聲痛罵著——

“夠了——”終於,閻楓再也耐不住性子了,將她從地方拎了起來,毫不吝惜地將她扔在床上,冷冷地吼道:“不要再給我找麻煩了,你要找什麽,我讓人幫你去找。”

“滾,你給我滾,我再也不要見到你這個混蛋,你這個惡魔,你這個無情閻王……”瀾夕狠狠地咒罵著。

‘啪’閻楓一個巴掌煽在了瀾夕的臉上,“你給我冷靜點。”

莫名其妙的一巴掌,將瀾夕錯愕地楞在床上,她突然嘲諷似地笑了。

閻楓望著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更加明顯了,聲音平滑如絲,聽來卻格外的危險嚇人。

隨後,閻楓無奈地甩門離開了。瀾夕終於安靜下來了,摸著左臉上那個火辣辣的耳光,她陰沈地笑了下,笑聲卻傳到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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