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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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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節

哪學來的小曲,曲音輕快,節奏明朗,倒是動聽。一曲盡了,他才打開酒,就這波光粼粼的湖面,喝了起來。

晚風微拂,湖波蕩漾,陸溫瑜不知何時靠在樹枝上睡著了,直到月上桂梢,他才被腳步聲驚醒。

第一卷 舊人成了新(22)

此等良辰美景,多半是男女私會。

陸溫瑜正想跳下樹離開,卻發現那兩個身影十分熟悉,高瘦的那個,正是蕭煜,而身肥體圓的那個,不是李元良嗎?!

他倆怎麽會在這兒?

總不可能來約會吧?

依李元良的性子,倒是很可能。

蕭煜……應該不會喜歡這樣的吧?

除非眼睛出了毛病!

兩人停在桂花樹下,陸溫瑜屏住呼吸,準備做個“樹上君子”,凝神偷聽。

李元良說:“沒想到蕭兄近日能應我的邀,還陪我散步,我真是倍感欣喜。往日,蕭兄都拒了,我還以為蕭兄嫌棄我呢。”

蕭煜一笑,說:“李兄乃當朝太師長子,我怎會嫌棄?”

李元良頓時得意:“那是,誰敢嫌棄我,我砍了他。蕭兄,我在天山有處溫泉山莊,不知蕭兄能否前去,與我共賞美景?”

蕭煜最近頻頻和他見面,態度溫柔,還處處遷就他,不禁欣喜若狂,但看得著吃不著不是他李元良的行事風格,所以想著借此機會邀他去溫泉獨處,到時你儂我儂,嘿嘿,自然……

蕭煜說:“聽聞天山多濃霧,霧到濃時,還有瘴氣,溫泉雖好,但也容易迷路,還是罷了。”

李元良哪肯放棄,頓時透了底:“這點蕭兄莫擔心,只要到了天山,我自有辦法清除霧障,還請蕭兄務必承情前往。”

蕭煜:“既然如此,蕭某樂意之至。”

……

我呸,什麽狗屁溫泉,什麽樂意之至,李元良不安好心,蕭煜也……

他果然是逗我玩的,虧我還以為他最近忙的腳不沾地,原來是來會相好的,還相約泡溫泉!陸溫瑜啊陸溫瑜,就你傻得把他當朋友,還送他白玉團!

真是浪費!

可惜!

可恥!

陸溫瑜心裏既憤怒又委屈又後悔,怎麽都不是滋味,恨不得跳下去把蕭煜拳打腳踢一頓洩憤。

蕭煜絲毫不知道樹上有個要將他扒皮抽筋的人,他與李元良見面,一是為了讓李元良成為紇骨月離的目標,這二嘛,是因李元良在溫泉山莊養了許多供人取樂的小倌,李派官員時不時去那裏飲酒作樂,若是去了,說不定還有意外的收獲。

兩人約定好後,閑聊了幾句,又雙雙離開了。

陸溫瑜從樹上跳下來,嘴裏了一句嘀咕:“什麽破樹,我以後再也不來了。”繼而也離開了。

三人走後,嘩啦一聲,一道人影從河裏躥了出來,轉眼就消失不見了。

敕胡使者驛站裏。

一個渾身濕漉漉的黑衣人閃了進來。雨惜彖対

紇骨月離拿著肉塊,一塊一塊慢慢地餵著鳥籠裏的雛鷹,表情十分認真,仿佛眼裏只有那只雛鷹。

黑衣人安靜地跪在一旁。

他餵的太慢,雛鷹有些心急,忍不住狠狠啄了他的手指一口,血頓時流了出來。雛鷹天性|愛血腥,聞到血腥味兒,眼珠立刻豎了起來,興奮地舔著他手上的血。

紇骨月離卻並沒發怒,反而任由它舔,直到血被舔幹凈,他才拿起帕子,狀若無事地一根一根擦著手指,問道:“有何進展?”

“他答應了李家公子去天山溫泉山莊。”

紇骨月離動作一頓,看向黑衣人,挑眉:“李家公子?李元良?”

“是。”

紇骨月離驀地笑了起來:“居然學壞了,還會逗人玩兒了,有趣。”

“屬下不解,請主人解惑。”

紇骨月離:“之前跟蹤他的人不知所蹤,多半被他發現殺了,他知道我在跟蹤他,還故意多次接觸李元良,所以李元良多半只是幌子,他想護的另有其人,而這個人,才是他要找的人。”

“主人英明。”

紇骨月離問:“你剛說他們要去泡溫泉?”

“是。”

聽到回答,紇骨月離皺起眉,無奈道:“他還真是會誘惑人。李元良若是敢碰我的人,這溫泉,便毀了吧。”

“是,屬下遵命。”說著便要退下。

紇骨月離微微擡手:“慢著,許久沒見他了,倒很想看看他變什麽樣了,這次我親自去罷。”

“是,主人。”

第一卷 舊人成了新(23)

從那晚撞見蕭煜李元良約會後,陸溫瑜心裏就憋著一股氣,朝會上見了蕭煜也冷著臉,一副不想搭理的模樣。

蕭煜也不計較,遠遠朝他一笑,也不再來瞎撩撥,頗有些泛泛之交的滋味,客氣的有些疏遠。倒是時常跟李元良有說有笑,相談甚歡的樣子。

陸溫瑜時不時暗中觀察他倆,越看越覺得郁悶,越發覺得之前蕭煜跟他發生的一切都像一場夢。蕭煜這人真是捉摸不透,男人心海底針吶......

難怪古人說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不對,什麽舊人新人的,搞得他好像怨婦一樣。況且,在蕭煜心裏,他估計連“舊”都算不上,就是個過客。

一時間,兩人之間好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冰,一人不搭理,一人不主動,跟陌生人似的。

孔飛白想邀他倆喝酒,也沒人應。只能可憐地夾在中間,像只無助的鵪鶉,還是瑟瑟發抖的那種。

這天下了朝,蕭煜和陸溫瑜依舊推了他的邀約。他終於忍不住了,逮住陸溫瑜,問道:“你倆又怎麽了?說來哥聽聽。”

陸溫瑜假裝不知,語氣淡淡:“誰倆?”

孔飛白:“你和蕭煜啊,最近怎麽跟不認識似的?”

陸溫瑜翻了個白眼:“沒怎麽啊,我跟他本來也不熟好嘛!”

孔飛白不信:“不熟?不熟你還半夜跑人家裏去?”

陸溫瑜嘴硬道:“誰、誰上他家了,你胡說什麽?”

孔飛白摸了摸下巴,道:“是嗎?可我怎麽聽說慶祝宴第二日清早你是從蕭府出來的?”

“......”

陸溫瑜沒想到那日竟被人看到了,這下民間不知道又該怎麽編排他的緋聞了。

陸溫瑜反駁:“我那是去給他個忠告,讓他別上人當!結果好心當成驢肝肺,白白當了次呂洞賓。”

“哦?承認去他家了?你倆......”孔飛白湊近他耳朵,“那晚沒發生什麽吧?”

陸溫瑜腦海裏頓時閃過蕭煜親他手臂的情形,那種溫潤的觸感好像還停留在他手臂上,有些發燙。

他莫名有些心虛,擡高聲音吼:“你想什麽呢?!我倆什麽也沒有發生!”

孔飛白一攤手,無辜道:“沒想什麽啊,我就是正經地問問,是你想多了。”

陸溫瑜氣到無語,拔腿跑了。

孔飛白將受的夾板氣發洩了出去,覺得渾身輕松,心情極好。

“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今日何日兮,得與王子同舟......山有木兮木有枝......”他哼著越人歌,悠哉悠哉往柳湖去了。

之前向他爹打聽的重臣之女,發來請帖,說要邀他共游柳湖。

他飄飄然到了柳湖,柳湖岸邊上已有一只花船,上掛著兔子燈籠,裏面燈火通明,隱約有人影晃動。

帖子說船上掛著兔子燈籠,想必就是這一只了。

他上了船,走到船門口,稍稍整理了下衣冠,才輕輕敲了敲三下門,溫聲說:“在下孔飛白,來赴佳人約,懇請小姐相見。”

船內傳來一陣窸窸窣窣地聲音,接著腳步聲停在了門口,吱呀一聲,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開了門。

孔飛白楞了,怎麽是個男的?是仆人嗎?

“你家小……”

少年眼睛睜得大大的,驚訝道:“怎麽是你?”

孔飛白一楞:“你認識我?”

少年沒回答,只仔細打量著他,眼睛撲閃撲閃的,看著很可愛。

幹站著任人看,孔飛白感覺他像街上耍戲的猴子,渾身不自在。

他輕咳一聲,問:“你家小姐可在船上?”

少年道:“船上沒有別人了。”

“不好意思,我可能上錯船了,我找的是位小姐。”孔飛白說著便要下船。

少年叫住他:“等等,你是孔飛白?”

孔飛白正色道:“是。”

少年還是不敢相信:“你真是孔飛白?那人誆我的?”

孔飛白沒了耐心,佳人還在等他呢:“小公子要沒事我先告辭了,我還有約。”

少年拉住他:“等等,別走了,是我約的你。”

“你?”孔飛白不可置信地看了他,又看了看船,說:“小公子別逗我了,我約的是位姑娘。”

誰知少年一把拉下束發冠,如瀑的長發傾瀉而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含笑看著他。

孔飛白變成了只呆頭鵝,這……這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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