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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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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節

脫衣服怎麽睡覺?”

“......”

陸溫瑜一把扯過外衫,頭也不回地走了。

蕭煜看他走遠,終於忍不住靠在床頭咳嗽起來,之前壓下去的血液順著鼻子流了出來,他漠然地拿起手帕擦幹凈,而後起身將帕子燒了,才披上衣服出門去了。

外面天光大亮,陸溫瑜騎著馬被風一吹,忽然想起昨夜他是靠在桌邊睡的,怎麽在床上醒來?

蕭煜把他弄上|床的?

怎麽弄的?拖還是……抱?

拖的話動靜大,他不可能不醒,那就是抱了!

陸溫瑜頂著一腦門官司,氣呼呼地回了陸府。

第一卷 舊人成了新(17)

一場大雨之後,天氣逐漸升溫,敕胡使者將駐金一個月,敕胡三皇子紇骨爾木也被放了出來,衣食起居都時時有羽林軍看管,自由是不自由,好歹小命保住了。

紇骨爾木人如其名,身形壯的像萬年大樹,蠢得又像根棒槌,但無奈人家有個勢力龐大的娘,因此很受紇骨可汗看重,想立他為太子。

但名不正言不順,只好讓他帶兵駐守前線,攢點軍功,堵住悠悠之口。

結果沒想到衡州一戰,淪為了階下囚,這下太子之位沒了,還得做十年質子,心中苦悶無處發洩,只好整日喝酒買醉,渾渾度日。

“那個蠢貨如何了?”

紇骨月離摸著大齊天子賞賜的絲綢,綢緞如水般柔滑,比敕胡的短褐好太多了。

下屬回道:“回主人,三皇子近日總去醉花閣,李家二公子也在。”

“哦?”紇骨月離挑起半邊眉,笑了,“兩蠢貨聚在一起,還真是人以群分啊,有趣。”

下屬默不作聲,只恭敬地站在一旁。

他摸了會兒絲綢,又慢條斯理地說:“我讓你調查的人如何了?”

“回主人,那人很謹慎,屬下一靠近他就會消失不見,但他鼻尖確實有一顆紅痣,只是樣貌與您的畫像並不相同。”

“幾年了,長開了也說不定,況且……”還有人暗中幫他。

下屬見他不出聲了,微微擡起頭,只見他突然用力一捏,光滑的絲綢頃刻化為齏粉,臉上仍然掛著笑,仿佛在欣賞美景一般。

下屬立即低下頭,靜候命令。

紇骨月離:“他可有跟誰接觸過?”

“回主人,屬下跟蹤這幾日,他始終獨來獨往,也未去過什麽地方。”

紇骨月離輕笑一聲,說:“繼續跟蹤,如若被發現了,你知道該怎麽做,下去吧。”

“是,屬下告退。”

陸溫瑜繼那日被“止痛”後,遠遠看見蕭煜都要繞路走,仿佛一靠近就渾身不自在。

這日,剛出宮,陸溫瑜就躲進了馬車,孔飛白見狀,撩起轎簾,問道:“你在躲誰呢?天天火燒屁|股似的走得飛快,我幾次想找你喝酒都沒影兒。”

陸溫瑜心急,生怕耽擱這一會兒,就碰見蕭煜了,忙說:“沒躲誰,飛白哥,你快讓開。”

孔飛白明顯不讓,把馬一橫,將馬車堵了個嚴實,說:“瞧這心急火燎,眼睛四處看的樣兒,還說沒躲誰。讓我猜猜啊,你最近見蕭煜就跟耗子見了貓,生怕被吃了似的,在躲他吧?”

陸溫瑜心道,錯,那可不是只平常貓,而是只浪野貓啊。

陸溫瑜嘴硬:“我躲他?飛白大哥別說笑了,我堂堂金都美男子怎會……”

話還沒說完,沒想到孔飛白忽然說:“阿煜,你怎麽在這兒?”

陸溫瑜視線被轎子擋住了,沒看見蕭煜,只當孔飛白捉弄他,不滿道:“飛白哥,你再捉弄我我就……”

蕭煜走到馬車前面,笑道:“就如何?”

陸溫瑜頓覺左手臂被掐的地方癢癢的,燙燙的,忙轉過視線說:“不如何。”

此時酉時剛過,孔飛白提議道:“擇日不如撞日,咱們好久沒閑談了,喝酒去?”

陸溫瑜看了眼蕭煜,有點猶豫。

蕭煜挑了挑眉,說:“光喝酒怎麽有趣,不如去找點樂子消遣,只是有些人別人一靠近就躲得幾裏遠,怕是不敢去吧?”

陸溫瑜頓時語塞,那叫靠得近嗎?那叫親密!他氣沖沖地回了一句:“誰不去誰是孫子!”

說完他就跳下馬車,沖馬夫說:“馮伯,你回去告訴我爹我先不回了。”

馬夫應下,驅馬離開了。

孔飛白震驚陸溫瑜變臉之快,暗道,這倆果然是冤家,一個克一個。

他心裏嘆服,拍拍馬屁|股,說:“坐我的馬?”

“坐我……”蕭煜欲言又止,算了,那天的觸碰讓他躲了這麽久,這下再逼得緊,怕真會急了。

陸溫瑜上了孔飛白的馬,三人到了醉花閣。

夜晚是縱樂享樂的開端。

此時正值醉花閣生意最好之際,老|鴇斜依在門口揮著香氣撲鼻的繡花手絹,滿臉諂笑,招呼賓客迎來送往,好不忙碌。她好容易掐了個空坐一邊,就見三個氣質不凡的年青人進來了。

老|鴇向來會看人,一眼看出這三人必定非富即貴,趕忙上前招呼:“三位貴人,裏面請,各位爺喜歡什麽樣的姑娘?我醉花閣別的不說,就姑娘最好,燕環肥瘦,清媚冷傲,各色各樣。”

孔飛白擺擺手,說:“姑娘不用,要僻靜的隔間,再來幾壺好酒和下酒菜。”

老|鴇臉色微變,沒想到這幾人居然不點姑娘光喝酒,那還來這兒做什麽?難道不喜姑娘?

老|鴇頭腦轉得飛快,邀寵似的說:“各位公子,我醉花閣還有男倌,不知各位爺願不願意捧個場。”

孔飛白頓時臉色一僵,連連擺手,吼道:“男女都不要!”

陸溫瑜想平時總被蕭煜欺負,不如乘此機會氣氣他,於是腦子一抽,指著蕭煜說:“比他如何?”

蕭煜有些驚訝的看著他,陸溫瑜小人得志,自以為報了“仇”,看好戲似的回看他。

哼,你不是浪嗎,能浪的過男倌?

老|鴇仔細打量蕭煜片刻,心虛道:“這……公子說笑了,我閣裏的男倌雖比不上這位公子,但也……各有千秋……”

陸溫瑜無語,翻了個白眼,說:“那還來獻醜做甚?下去吧。”

老|鴇訕笑,說:“是,那各位公子有事搖鈴,奴家先退了。”

第一卷 舊人成了新(18)

陸溫瑜郁悶地上了樓,走到隔間最裏面坐下了,蕭煜跟隨其後,坐在他旁邊,孔飛白坐在了他們對面。

菜上來後,蕭煜將辣味的菜往陸溫瑜面前推了推,陸溫瑜有些驚訝,道:“你怎知我愛食辣?”

蕭煜笑瞇瞇道:“因為……我倆心有靈犀嘛。”

陸溫瑜明顯不信,道:“呵,我信你個鬼,沒聽過一句話嗎,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蕭煜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手指了指陸溫瑜被碰過的手臂,道:“我可不是跟誰都心有靈犀的,當然,我的嘴也不騙你。”

陸溫瑜頓時明了他說的什麽,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說話了,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孔飛白不明所以,一頭霧水地瞧著他倆。不過他也坦然了,反正這兩人只要在一起,他就是個捎帶的。

三人無聲地喝了幾杯酒後,陸溫瑜打破沈默,開口問道:“孔將軍快要去北疆了吧?”

孔飛白嘆了口氣,說:“是啊,明日啟程,這一去,又不知何年何月能見到了,想我少時還總怪我爹太無情,一走就是好幾年,回來後也待不了多少時日,還總訓我,訓不聽就罰我去校場練槍,練不好就親自揍我,你小子也跟我挨了我爹不少揍。”

陸溫瑜哈哈一笑,感嘆道:“棍棒底下出孝子,古人誠不欺我。不狠點,能一門雙將嗎?”

孔飛白說:“是啊,各有使命要奔赴,如今,我惟願北疆安寧,親人無恙。”

“孔將軍一走,朝廷的風怕是又要變了……”陸溫瑜說到一半,忽然想起沈明說的稅銀被搶一案,於是問:“對了,飛白哥,你在北疆這麽久,尤其在楚州境內,可曾在遇見過山匪?”

蕭煜聽到“山匪”二字,心跳一頓,他怎會知曉山匪?誰告訴他的?

孔飛白思忖片刻,回道:“山匪沒有,百姓自衛軍倒是有,不知是誰這麽有才能,居然能說動百姓自發保衛端州,可惜不知姓名,不然收他作軍師倒是不錯。”

陸溫瑜撓了撓腮,不好意思地轉過頭,心想,做個狗頭軍師還差不多。

那幾年他在端州除了找人,就是混跡在各個流民堆,眼看著一個個生動活潑的生命消失在敕胡鐵棒下,不禁激憤難耐,仗著自己能說會道,說動了百姓揭竿反抗,組了一支不大不小的自衛軍,多多少少保住了些人,只是他最想保住的人並不在。

不過,既然戰時沒有山匪,這就證明六年前那批山匪是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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