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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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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節

窩逃出來的小屁孩。

陸文瀚仔細打量了下,說:“原來是月離二皇子,我等已恭候多時,聖上也等著面見諸位,時辰不早了,出發吧。”

聽聞敕胡可汗紇骨格爾泰最是疼愛三皇子紇骨爾木,所以他一被抓就發了求和書,這個二皇子倒是沒怎麽聽說過,似乎連封地都沒有,想必並不受寵罷,只是……陸文瀚有悄悄看了一眼紇骨月離,沒想到草原上也能長出這樣的柔弱的草。

隊伍緩緩向前駛去,羽林軍隨行左右,百姓都站在路邊,時不時擡頭望一眼,連旁邊客棧文人們的爭論聲都消失殆盡,眼光都瞄向敕胡使者。

紇骨月離感受到了眾人的視線,並無初到他朝的局促不安,反而側身將右手放在胸前,向大齊百姓行了一個滿懷誠意的敕胡禮。

蕭煜見他動作,頭盔下的嘴角勾了起來,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惺惺作態,真令人惡心。

只是……他怎麽會來?

蕭煜看著那名老者,皺了皺眉。

第一卷 舊人成了新(14)

敕胡此次求和條約對大齊來說可謂十分優厚,除了牛羊牲畜和白銀的供奉以及將三皇子留作質子外,還多添了一條——願自退百裏地,以表求和之誠心。

此言一出,大臣紛紛震驚,敕胡歷來是寸土必爭,周圍的小部落都被囊括其中,此次卻做出如此犧牲,足見誠意,原本有些憂慮求和不妥的大臣此時也安下了心。

慶和帝龍顏大悅,在宮中設宴款待使者,並派百官陪同。

陸溫瑜坐在桌案前,撚起顆葡萄扔在嘴裏嚼吧嚼吧,眼睛四處張望著,像是在找什麽人。

孔飛白過來重重拍了他的肩,說:“又作什麽幺蛾子呢?”

陸溫瑜被嚇了一跳,看清是孔飛白後,連忙拍胸:“哎喲,飛白大哥,你走路不出聲,嘴也不出聲嗎?”

孔飛白聳聳肩:“別冤枉人啊,我叫你好幾遍,你都沒應我。”

陸溫瑜:“啊……”

孔飛白無語:“啊什麽啊,你找什麽呢,這麽專註?”

陸溫瑜摸摸鼻子,說:“沒什麽,那個……你見到蕭煜了嗎?”

“阿煜?”孔飛白回想了想,說:“沒有,他今日護送完使者,就說身體不適,不來赴宴了。”

陸溫瑜抓住重點,問:“身體不適?生病了嗎?”

孔飛白小聲說:“怎麽可能,他身體好得很呢。”

陸溫瑜:“那為何......”

孔飛白喝了口酒,道:“至於為何不來,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你倒是很不對勁啊。”

陸溫瑜摸摸臉,迷茫道:“我?我哪不對勁了?”

孔飛白一臉八卦:“一聽說他生病了,表情頓時就變了,這還對勁嗎?”

陸溫瑜莫名心虛,解釋道:“我......我就是關心關心朋友。”

孔飛白反駁:“我生病也沒見你關心關心我啊?難道我不是你朋友?”

陸溫瑜一手搭上他的肩:“我倆認識這麽久了,早跟親兄弟似的,再搞噓寒問暖那一套,會不會太假了些?”

孔飛白點點頭:“唔......說的也是。”

他頓了下,又道:“不過,明明我和阿煜相識更久,為何你倆卻建交神速,感覺超過我了呢?”

他是個人來熟,和蕭煜認識三年,基本都是他主動來往,可到了陸溫瑜這卻反了過來。蕭煜對誰都不冷不淡的,唯獨對陸溫瑜甚是主動,還時不時撩閑,簡直判若兩人。

而陸溫瑜也並沒像對待一般浪蕩子那樣距而遠之,兩人關系簡直可以用一日千裏來形容,奇也怪也,想不通也。

陸溫瑜呵呵一笑:“可能我更俊?”

孔飛白笑了:“嘿,少給自己臉上貼金,我也是金都閨閣女兒的擇偶良人好嗎?前幾日還有人跟我爹打聽我呢。”

陸溫瑜瞪大眼睛,瞬間八卦起來:“可知是誰家姑娘?”

孔飛白搖搖頭,說:“不知,打聽之人只說重臣之女,想必是為了維護女子顏面,才沒有透露。”

陸溫瑜點點頭,心道,大齊重臣也就那麽幾個,李宏忠女兒是皇後,剩幾個都是兒子,排除;他爹……這個絕對不可能,也排除;剩下的就是六部尚書,會是誰呢?

“紇骨月離見過孔小將軍。”一道聲音打斷了他的遐思。

陸溫瑜擡眼,敕胡二皇子端著酒杯正站在他們面前。

孔飛白一改之前吊兒郎當樣兒,臉色倏地冷了下來:“月離皇子何必如此多禮。”

紇骨月離微笑道:“大齊乃禮儀之邦,我等自然入鄉隨俗。許久不見,孔小將軍還是氣宇軒昂英俊不凡啊。”

孔飛白卻並不領情:“月離皇子,我想我和你並沒有客套寒暄的交情。”

紇骨月離仰頭將酒一飲而盡,才道:“哈哈,孔小將軍還是這麽直白,既然如此,那我也直來直往了。”

孔飛白輕輕哼了一聲。

紇骨月離瞇了瞇眼,問:“白日那位將軍怎麽沒來?”

孔飛白皺了皺眉,直白地說:“他乃我朝官員,來不來不用跟你報備吧?”

紇骨月離並無慍色,說:“自然。只是那位將軍我從未見過,有些好奇罷了。”

孔飛白說:“我大齊人才濟濟,不必每個將軍都讓月離皇子看見吧?”

“孔小將軍所言極是,那我先告退了。”

紇骨月離含笑將陸溫瑜上下打量了一遍,才離開。

第一卷 舊人成了新(15)

陸溫瑜不知為何,被他看得汗毛都豎起來了。他搓了搓手,心裏猜測,看飛白大哥的態度,這月離皇子,怕是不像看起來的那麽簡單。

孔飛白證實了他心中所想:“這月離皇子就是笑面虎,你以後盡量少跟他打交道。”

陸溫瑜疑惑:“他……”

孔飛白說:“你們沒上過北部前線,或許不知。他是紇骨格爾泰最不喜歡的皇子,因他母親是大齊人,所以並未封地。後敕胡入侵,我軍就在楚州與他交上了手,此人看著溫和,但手段極其毒辣刁鉆。”

“那他怎麽說沒有見過蕭煜?”

孔飛白說:“說來也奇怪,阿煜跟他交手時,都會戴面具,要麽就是把自己臉捂的嚴嚴實實,好像怕見到他似的。”

陸溫瑜心道,蕭煜也會有怕的人嗎?

孔飛白接著說:“問他他也不說緣由,再說月離皇子那人,誰都不想靠他太近,蕭煜這樣子,戴面具反而是種保護。”

“保護?”

孔飛白:“據說,他有龍陽之癖,專愛年輕貌美的男子,而且手段殘忍,好多被他折辱的男子都消失不見了。”

陸溫瑜沒說話,月離皇子專門問起蕭煜,會不會看上他了......

他有些不爽,覺得蕭煜就是個妖孽,專勾人心的那種。

孔飛白打了個酒嗝,沒註意陸溫瑜走神,自顧自地說:“你還記得我說的火燒敕胡部落那場仗嗎,我朝百姓就是他抓去的,專門抓成了家的女子,抓了不說,還傳出謠言,說如若大齊將軍敢出兵,那就是罔顧大齊百姓性命,不如舉旗反了跟隨他,他絕不傷他們性命。唉,當時我軍中許多士兵的妻子愛人都在他手裏,此言一出,都無比掙紮,一邊是愛人,一邊是家國,拋棄哪一個都如刀割。”

陸溫瑜:“那後來蕭煜燒了後,豈不是激起民怨?”

孔飛白嘆氣:“是啊。事後很多士兵都悲憤不已,雖知此事應該恨敕胡,但難免不心存芥蒂,至今對蕭煜都憤憤難平。”

陸溫瑜默然,蕭煜這般性子,想必也不在意他人如何看他,踽踽獨行至此,偶爾也會感到孤單吧。

是夜,濃黑的夜色籠罩住整個金都,四下無風,空氣中水分好像忽然蒸發,無端壓得人喘不過氣。

原本寂靜無聲的街道,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巡夜的官兵提著燈籠邊走邊說笑:“李兄,醉花閣的小倌是真不錯,哪日你跟我去嘗嘗?”

“我……我就不去了。”

“嗐,陳兄,你喊他作甚,他懼內你又不是不知道,去了怕是會被河東獅給吞了吧。”

“哈哈哈……”

“喵……”

“什麽人?!”

官兵猛然警惕,忙將武器擋於胸前,緊張地環顧四周。靜了片刻,再無聲響發出,官兵們松了口氣,看來真是一只貓。

“去他娘的,虛驚一場,走了走了。”

官兵前腳剛走,一道人影就閃了出來。這人懷裏抱著一只貓,一身麻布長衫,竟是白日那位老者。

他捏了捏貓耳朵,輕聲說:“小崽子,再出聲就把你燉了。”

小貓似乎懂他的話,瞇了瞇貓眼,安靜乖順地伏在他懷裏。

老者擡頭看了看頭頂的牌匾,確認上面刻的是蕭府,便輕扣了三下門。

門應聲而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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