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午夜藍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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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10-12 0:57:46 字數:2741



看海回來的晚上,吃完飯回到賓館,一個個都很累,連一向勁頭十足地樂滋,洗完澡也歪倒在了床上,香禪我們三人,住的是一個三人間,沒兩分鐘,楊洋就穿著睡衣跑過來了,她的眼鏡上,還掛著水霧。

“有創可貼嗎?今天在海裏玩時,果兒的膝蓋磕破了,瘋時沒覺著,剛洗澡時,疼的直叫。”楊洋進門就問我們仨。

“每回我都會帶,就這次忘了,你說巧不巧!”樂滋已從床上坐了起來。

“我出去看看,看能買點啵。”我還沒洗澡,於是拿起錢包,就出了門。

“寒梅,等等,我陪你一起去。”剛到一樓服務臺,香禪就追了上來,於是,我們倆一起走出了賓館。

賓館兩邊的街道,大部分門面已打烊,開著的幾家,不是賣煙酒的,就是小吃部,打聽了一下,到了最近的一家小藥房跟前一看,卷簾門已落下。看來,只能等到明天早上了,我們無奈的返回了賓館。

等我洗完澡出來,嵐子、香禪、楊洋、果兒、樂滋齊刷刷一排,正擠坐在靠墻的那張床上熱烈地聊著。

“你說,年輕時又挺又大,現在怎麽垂這麽很,都快搭到肚臍眼了。”嵐子正掀著上衣抱怨。

原來,這群女人到一起,又開始比胸了。

“看我的,不挺挺的,你不穿胸罩,當然要下垂了。”香禪也豪邁的掀起睡衣,得意地諞。另外幾個女人,也下意識的用手度量著自己的胸部,好像是在看看自己更趨向她倆中的哪一個。

我不禁啞然失笑,記得我們剛剛發育時,有一次,在縣城體育場附近的涵洞裏,我們幾個就排排地坐在那,掀起衣服比過胸,沒想到,二十多年過去了,那熟悉的場景竟有一次出現,唉,女人哪!

“香禪當年的緊身胸衣絕對對我們的發育造成了傷害,你的胸保護得好好的,肯定是偷偷做了什麽手腳。”楊洋,又開始為自己平坦的胸部抱怨香禪了。

“別冤枉人,白天戴,晚上睡覺時摘下,別的我什麽也沒做。”

“什麽,你睡覺時摘下來,你為什麽不早說?怪不得,你個壞丫頭,我說麽,我的胸部殘疾,就怪你。”楊洋終於找到了胸禍的根源,大聲叫了起來。

“不會吧,誰這麽憨,勒得呼吸都困難,怎麽能戴它睡覺呢,還怪我,你才是傻丫頭唻。”香禪好像也找到了替自己解脫的出口,跟著叫了起來。

“哎呀,都哪輩子的事了,怨來怨去的,香禪,你現在咱縣裏,不是獨家代理了T牌的內衣經銷嗎?把最好最貴的,貢獻出來,這姊妹幾個,一人兩套,該托的托、該挺的挺,你那內衣不一直做廣告宣稱有神奇功效嗎,俺幾個還不立刻挺美起來?”嵐子掠別人的財產,向來不手軟。

不過她說的沒錯,香禪的生意眼光就是獨特,五年前,就拿下了高檔T牌內衣的獨家代理權,別看我們縣城不大,也欠發達,可女人們在愛自己上卻是舍得投入,所以,她的內衣店,開業伊始,生意一直紅火。

“行,小意思,你們幾個,一人兩套,嵐子,沒你的,你有錢,自己到我那去買,我那有裝水和矽膠的,隔著衣服摸,和真得一樣,你可以穿著去勾小青年。”

“哈哈……”一群女人,拍床瘋笑開來。



“呀,光笑鬧了,差點忘了大事,你們等著啊,我給你們帶好東西了。”楊洋邊說,邊一挺身,下床,出了屋。一刻,她拖著個橘色大皮箱過來了。

“北京人,啥好吃的?糖葫蘆還是茯苓餅?”樂滋自從楊洋進門,乏勁就沒了蹤影,立馬跳下床,兩只金魚眼骨碌碌忽閃,人也像拉磨驢似的圍著箱子直轉圈。

楊洋放倒箱子、蹲下身子拉開箱子拉鏈,天吶,竟是碼的整整齊齊的一箱子書,一樣的粉藍底色、深藍書名,很像整齊劃一等待出征的士兵。

“還記得香禪結婚前,我們在那家小吃店說過的夢想嗎?看,噔噔噔,我的夢想實現了!我終於完成了我的小說《午夜藍夢》,雖然我現在不是專業作家,但我有了一本厚厚的書。來,人手一冊,要好好看啊,是寫我們這些發小的運動員生活的,你們都在裏面。”楊洋一向微黃的膚色因激動,變成了粉紅,整個人顯得自信而美麗。

握著楊洋遞過的散發著墨香的新書,我的心裏也湧起一股熱浪:“楊洋祝賀你,真不簡單,沒想到你這麽忙,還能沈下心來寫書,而且是這麽厚的大部頭。”

“是寫我們的嗎?那真要謝謝你,省得我老了寫回憶錄了,哈哈。我呢,我得先找我。”樂滋一邊翻著書,一邊真誠地調笑著。

“別翻了,你那是看書嗎?回家慢慢看。嗯,我當時的夢想是找個美男子把自己嫁了,那個夢很快就實現了,而且,和他生了個小美女,後來又生了個小美男子,不過,現在我自由了,那家夥找了個比我小比我醜的小妖精,讓我把他給休了。

會賺錢的張嵐子這世界上只有一個,一無所長的美男子卻遍地都是,只要我想要,手到擒來。”嵐子不像是在說自己不怎麽幸的婚姻,倒像是在描述自己情場上的戰果。

這就是嵐子,不管遭遇什麽,從不會輸掉氣場。

嵐子的美男老公五年前有了外遇,嵐子絲毫沒有拖泥帶水,兩個孩子歸她,讓那男人凈身出戶,放了他自由,當然,嵐子也放了自己的自由,且死不悔改,仍是把目光鎖定美男,幸運的是,現在,她仍如年輕時一樣,身邊從不缺乏美男,光她自己說的,就甩了三個用不慣的男人,不過,好像周傑仍是游離在她的魔掌之外。

“該我啦,我說。”樂滋像個小學生似的,把手舉得高高的,唯恐別人和她爭。

“我說,我先說。”果兒倒真是想搶她的先。

“你說啥?當時你的夢想不是能考上大學嗎,這都考上二十多年了,還說啥?”樂滋翻著金魚眼搶白果兒。

“那個不算了,我說是後來的,後來我的夢想就是當影視武打明星。為它,我都奮鬥二十年了,可惜,到現在還是個武替。”果兒有點落寞。

“你做的已經不錯了,別給自己較勁,你也不能一直單著,該找個伴了,上次在集上遇到你爸媽,都蒼老的很,聽說,你都六、七個春節沒在家過了,待到有一天子欲孝而親不待時你會後悔的。”我說的是真心話,因為我有感受。

“是啊,你這個年紀,就不要再打了,人一輩子也有追不到夢的時候,要學會放棄,學會包容自己。”大家都知道果兒好強,楊洋也過來勸慰。

“我知道,可自從開始有夢,真像穿上了奔向生命終點的紅舞鞋,努力克制,也是停歇不了,所以,也許我會倒在逐夢的路上,但卻不會回頭。”

果兒不是迷茫,而是深陷明白的偏執,這是最難走出的人生癡狂了。

為了她的夢,這麽多年,她四處漂泊,一直單身,不過,因她從事的職業需要,她從未停止練功,功力、體型都保持得很好,人也顯得比同齡人年輕很多,僅憑外觀,她頂多三十歲左右。

我們知道,再說什麽都無用,除非發生奇跡,很難有人能改變她目前的人生軌跡了。

“哎,別管果兒了,我給你們講我的事。”樂滋拉著架子要講。

“幾點了,快睡去吧,你那故事很長,我們都知道。”嵐子提出了異議。

“你知道,楊洋和果兒她們還不知道那,哎,開始吧……”樂滋講了起來,我看了下手機,已是淩晨。

真像楊洋的小說名,午夜藍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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