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夢想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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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10-3 2:16:27 字數:3346



時間已過十點,外面的雪比白天下的更大了。而此刻,滿屋的發小們,仍熱烈的持續著冬日夜話。

“哈哈……哈哈……”三個女人一臺戲,這四五個女人湊一起,鬥嘴調笑,更是熱鬧無比。

“哎,香禪,說說、說說,天天聽你和嵐子說什麽光腚洗澡,到底咋回事?從頭說讓我聽聽。”樂滋是我們幾個女人中唯一未到過體校的,所以對那段日子發生的事,她很是好奇。

“沒啥好說的,就是嵐子欺負人沒得了便宜。”香禪對二十多年前的舊賬仍是耿耿於懷。

“別胡扯了,是我霸道,還是你霸道,楞是關門不讓我進?”嵐子針鋒相對。

“你倆別爭了,來來,樂滋,我是看二行的中立者,我給你說。”楊洋自告奮勇,來填補樂滋的好奇。

“那年好像是在地區體校幾年裏最熱的一個暑假了,那時體校沒有澡堂,天天訓練完累的賊死,還得自己到鍋爐房打水回宿舍洗。

當時我們宿舍四張床,還是上下鋪,住八個人,兩張床的中間只有不到一米的窄過道,每天訓練完,我們只能輪流洗澡,說是洗澡,其實也就是擦擦身而已。

記得那天訓練完,我們的運動衫和燈籠褲的腰部差不多全部濕透,我和寒梅便先洗了澡躺在床上看書,香嬋和另外幾個女孩剛開始洗,嵐子就回來了,使勁敲門‘開門、開門,讓我進去!’

‘等一會,馬上就好。’香禪屋內答應著。

‘不行,現在我就得進!’我說的沒錯吧?”楊洋邊說,邊征詢嵐子的看法。嵐子低頭夾菜,沒理她。

“‘誰讓你瞎跑,不早來,就不給你開。’門內的香禪也急了,兩人便一個屋內一個屋外吵了起來,那時嵐子整日管香禪叫‘鄉癟子’,香禪管嵐子叫‘街滑子’。

話趕話,什麽你的小嘴跟雞腚眼樣、你的腚大的才跟磨盤一樣……,便開始惡語相加。

一會,門外已是聲嘶力竭,門內仍是針鋒相對。

最後,嵐子竟威脅要跺門,嚇地屋內的裸體一陣嚎叫,香嬋卻毫不示弱,拉開門,就把嵐子拽了進去,然後,摟頭倒下一盆洗澡水,接著,倆人便抱在一起撕打起來,一屋子的裸女大呼小叫,紛紛拿衣拽褲,我和寒梅趕忙跳下床,一個頂住門,另一個去拉架。這時門口已聚集了一大群別隊看熱鬧的人。

哎,香嬋,那天還是你占了便宜吧,因為你沒穿衣服,而嵐子被澆了個裏外濕。”

“誰說的,你問香禪,那天她腚上,是不是落了十個大手印?都腫老高。”楊洋話音未落,嵐子就迎頭反擊。

“你就吹吧,你都忘了,咱上礦上洗澡,是誰被攔在澡堂門外的?”香禪挑眉挑釁。

嵐子怒目而視,樂滋又開始“咋回事、咋回事了?”的叫了。這回,我和楊洋都沒搭話,我想,我倆忍不住哈哈大笑,肯定是都回味起了當年的好笑場景。

嵐子長的男性化,又偏偏喜歡留那個年代女性少有的超短發,她眉黑而濃,一雙厚厚的單眼皮,透著犀利,高高的顴骨加上挺直的鼻子,黝黑的皮膚、扁平的胸部,有幾次我們到體校西面的煤礦去洗澡,那看門的大媽無論如何也不讓她進女澡堂,嚴詞指引她向男澡堂進發,氣得她扯著嗓子呼喚我們給她當證人。香禪有時就把我們推進女澡堂,然後站在張嵐子旁邊,左看右瞧不說話,或故意問她:哎,讓你去男的那邊,怎麽還站這?氣得張嵐子直跳腳才罷休。

香禪和嵐子,前世鐵定是冤家。



“你倆也別笑我,你們以為我不記得你們的糗事?楊洋,你忘了,老師不讓訓練時喝水,你不聽,趁中間休息,偷偷跑宿舍跟老牛樣,抱起水杯就是一氣猛灌,結果怎樣,訓練時一跳躍,肚子就“咕、咕”叫的賊響,而且多少天都不好,最後,還是張敬軒老師帶你到醫院去看,開了藥吃,才好。

還有你,寒梅,你忘了,你右腳面上突然莫名的起了一個大包,不疼也不癢,老師帶你去醫院,醫生說那是一團筋聚的,沒好辦法只能天天用手揉,那段時間,我們天天抱你的臭腳丫子輪流幫你揉,楞是沒揉小,最後連鞋都快提不上了。哎,樂滋,你知這妮子最後能玩啥猴啵,那天,她和木子賡、鴻鈞練三人對棍,就聽寒梅‘哎呦!’一聲,接著便抱著腳‘哇、哇’大叫、唰唰的掉淚,旁人還沒回過神來,‘啊!哈哈……’她又破涕大笑了,大家正莫名其妙,她又大叫‘哎,我腳上的大包不見了,哎,大包不見了,鴻鈞謝謝你!嗳!’你說怎麽,那醫生都沒轍的大包,讓鴻鈞不經意的一棍,掃沒了!

我們一看,她腳上起包的那地,不但包不見了,且表皮緊緊的,就像從未鼓起過一樣,真奇了!早知這麽簡單,不如早掃一棍,害我們抱了那麽長時間她的臭腳丫了。”

嵐子說得對,我們彼此間知道的糗事太多了,那是朝夕相處得來的,是裹著糗態的甜蜜回憶,是維系一輩子友誼的強力黏合劑。屬於我們,只屬於我們。



“楊洋,你是做傳媒的,又身在首都,你說說,我們的武術為什麽不能成為奧運會的正式比賽項目?奧運會這樣的世界頂級競技場,為何不給我們的武術一席之地?”我們幾個女人正在小家子氣的互相攻訐,沒想到,鴻鈞卻拿了這麽宏大的主題來詰問著楊洋,仿佛她是奧運官員似的。

不過,這好像也不僅僅是鴻鈞的的疑問,也是奧運申辦成功的那天起,好多從事傳統武術運動的人們共同的疑問。

“這我可回答不了你,不過,聽說是趕上‘奧運瘦身’了。”楊洋的資訊,還是比我們這些縣城的發小多。

“‘奧運瘦身’?奧運史上,主辦國將本國優勢項目列為奧運正式比賽項目,幾乎是慣例,不說別的,就說咱亞洲,日本柔道,一九六四年就借東京奧運會之機列為正式比賽項目、韓國跆拳道,韓國人也抓住一九八八年漢城奧運會時機,使其成為了奧運會正式比賽項目。怎麽到咱主辦奧運會,就攤上瘦身了?”鴻鈞越說越激動。

“就是,這些武術繁衍的門道,都成了奧運會正式項目,倒把我們這鼻祖給攔到了門外。”向來中庸的木子庚,這會也為武術,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也許還有上奧運的機會?”楊洋又給這一群落在習武最底層,卻偏偏要操最高決策層之心的人,拋出了一絲希望。

“是嗎?我說嘛,奧運史才百把年。咱的武術可是有著五千年武史。”鴻鈞立馬得意起來,好像,武術入奧,已成事實。

“不過,可能是作為非正式比賽項目或表演項目。”楊洋剛點了一把火,又澆了一盆水。

“什麽?非正式比賽項目、表演項目?這不是侮辱咱中華武術嗎?且,**不參加了。”很少說臟話的鴻鈞,也穩當不起來了。

“對,不參加。太沒意思了。”好幾個人一起表示不滿。那話放的,好像他們是可以掌控我們中國武術入奧與否的最高長官。

“其實大家也不必太在意,咱的武術本來就是為技擊和強身健體而生的,不是為競技而存在的,可以肯定,世界上沒有哪個運動項目會像咱的武術根基這麽豐厚,它紮根在世界人口最多的國家,今後,不管它最終走不走向奧運競技舞臺,他的實用與健身功效,都是世界體育運動中不可動搖的穩定基石。

或許他們認為我們的武術,不符合奧運‘更高、更遠、更強’競技精神,但我們的武術從發源到未來,人們的俠義精神境界會越來越高;生生不息的運動生涯會越走越遠;武術運動在世界的地位會越來越強。

奧運會我們或許不能顯露,而在世界各地的體育運動中、在世界人民的心目中,我們會有一席之地的,這不是阿Q,這就是我們民族的精神,也許不是世界最強,但永遠是世界最深沈最廣泛的力量。”楊洋不愧是幹媒體的,說起話來,像宣稿,一套一套的。

“別假了,連奧運的門檻都邁不過,還更高更強來,別自欺欺人了。”大家誰也不願吃楊洋的那一套。

“行了,鴻鈞,打住吧,別鹹吃蘿蔔淡操心了,你一個人在這喳喳有啥用?屁用都不管。”嵐子就是有這本事,她能輕易地把你從理想的天空,一瞬,拉倒現實的地面。

“你憑什麽藐視我個人的力量,就是你這種人,將個人力量消融了,有哪一個整體不是個體組成的?我知道我聲單勢薄,你來,過來。”鴻鈞邊說,邊去拉嵐子。

“幹嘛?你拉我幹嘛?”

“站在我這邊,不就成了我們嗎?整體是我們組成的。”鴻鈞仍不甘心。

“安靜、安靜,我要發言。”突然一向低調含蓄的常豐收大喊起來:“奧運會咱去不了了,歡迎大家到海城。看大海。”說完,他就趴在了桌子上。

小九湊近聽了聽:“睡著了,一晚上可能就想說這句話,你們不給人家機會。”

經過二十年的磨礪,發小們或展翅高飛、或縣城低就,但都是很努力的在腳踏實地,我一直想以這次聚會,給我們的故事畫上一個完滿的句號,但常豐收的看海邀約,倒讓我的思緒,不敢輕易收斂,好吧,夢想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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