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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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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春歸》

作者:清江水【完結】

文案:

重回天寶四年,手握尖端科技,低調低調。

這一世,她不奢求一世一雙人。

只求害她的受貧窮更命短,愛她的享富貴又壽延。

………………

(本站鄭重提醒: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切勿模仿。)

作者自定義標簽:

重生

讀者印象:

喜歡二清(31)、沐春.文竹(4)、宅鬥精品(2)

序章

雀橋邊野草花,烏衣巷口夕陽斜。百度搜索讀看看

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金陵自古繁華地,大唐盛景中,也有著濃墨重彩的一筆。只如今烏衣巷口野草叢生,蒼涼殘照,少有行人。

視線穿透烏衣巷口斑駁的石頭,蒼老的青苔,沿著巷口一直往前,一座占地寬廣的府邸就出現在眼前,寥落如同王謝之家。燕鳥築巢在府邸牌匾之上,不時有小鳥兒在那金色破敗蒙塵,隱約透露出從前威嚴氣勢的匾額之上探出頭來,嘰嘰喳喳,等待母親尋食歸來。讀看看請記住我有時候還鼓著圓溜溜的眼珠子瞪著那在太陽下,穿透塵埃仍舊熠熠生輝的幾個大字——燕國公府。

寥落行人經過,有挑著柴薪的農夫累了,放下柴禾在一旁臺階處歇著。望望驕陽,把那茅草帽兒拿在手中,用力扇動。

有三兩小孩兒跳著腳,踢著碎石頭,拍著手唱道:

“燕國公,燕國公,五代單傳一朝空。慕仁德,慕仁德,仁厚德昭仕途得……”

兒歌飄遠,那扇帽子的農夫不知什麽時候停止了動作,只木呆呆看著遠去的小孩兒,驀然之間淚流滿面……

……

……

春天的氣息漸漸濃厚,河面解凍,水面上漲。早鶯爭樹,新燕啄泥,榆夾楊柳自芳菲。暖暖過,吹面不寒楊柳風。

今年江南的春天來得特別早,連帶著長安城中也感受到了那股喜悅的春意。

長安城中各國使者循著大唐特有的風俗,跟著民眾踏青、放紙鳶。郊外,天空各色紙鳶飛舞,站在長安最高的建築物——寶林寺的頂端,可以清晰看見各種野獸、昆蟲,鳥類五顏六色交織一片,和諧共處。長長的紙帶飄落,飄逸柔軟,與軍中凜冽軍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是長安城春季一大奇景。

史書有載:春風一夜,紙鳶遍地,長安紙貴。

(修改於2011年11月29日14點5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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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重生

長安城東孟府。

春陽毫不吝嗇把晴輝灑落,花園中各種花卉抽出了新芽兒,草兒綠得發亮,清脆逼人眼。花園旁的院落中,三三兩兩丫鬟懶洋洋曬著太陽,閑嗑瓜子兒,叨呵著什麽話題,不時捂著嘴兒笑鬧。

“咳,咳咳……咳咳咳……翠……翠……喜……”斷斷續續的咳嗽聲從雕梁畫棟的屋宇中傳出。一聲緊湊過一聲,粗重的呼吸聲隔著雕海棠花紋的紅木大門也聽得一清二楚。

幾個笑鬧的丫鬟頓時閉了嘴,一個嬌俏丫鬟目示一旁的圓臉丫鬟。

“你去。”她輕悄悄道,用嘴努了努咳嗽的方向。

圓臉丫鬟冷哼一聲,瞥著眼道:“你怎不去?”

兩人互相瞪了一眼,都賭氣一般哼一聲,扭頭各自望向院落兩旁冒出新芽的樹枝。

另外幾個丫鬟手腳有些不自在,一個搓了搓手,低著頭站起身輕輕說:“我還是去看看吧!”

嬌俏丫鬟已經擰過頭,冷冷道:“你可聽清楚了,她可是喚得翠喜姐姐。你跑進去做什麽,無事獻殷勤,還等著領賞麽?”

那丫鬟頭低得更低,不敢出聲。另外幾個丫鬟見狀也不敢再多言。

正沈默間,一個十一二歲小丫鬟跑進來,手中還拿著個毽子,三根暗紅色的野雞毛,如同凝固已幹的血跡。

圓臉丫鬟已經一把搶過去,一直未動的幾個丫鬟頓時就笑鬧著踢著搶開了。

慕文晴艱難地爬起身,想去給自己倒杯水,幹咳讓她喉嚨直冒煙,這些丫頭們,看見她如今病得重了,越發沒有規矩。

慕文晴心裏有些淒涼,回想當初金玉滿堂,衣鬟鬢影跪了一地的情形,不由生出人走茶涼的悲哀。

扶著床沿下了床,喘著大氣,身子往床頭桿子那邊靠過去,茶壺擺放在南窗下的那個桌子上。她只能沿著邊慢慢挪過去。

床頭過去是雕金嵌玉琉璃屏風,屏風過去是梳妝臺,慕文晴跌跌撞撞到了梳妝鏡臺前,擡頭看了看鏡中,一個骷髏般的女人擡起頭緊盯著她,黃色的面頰,枯槁的容顏,眼神中死水一片。

鏡中女人裂開嘴自嘲的笑了笑,旋即不再多看,把手伸向鏡旁的高腳凳,腳蹬上擺放著一盆文竹,青花瓷的底兒,上面雕刻者鬼谷子下山圖。

慕文晴的手有些顫抖,落在了那盆景之上。

她記得青花瓷民間才興起,成親之前,偶爾從早已去世的母親櫃中翻找出來,就帶了過來做個念想,又在裏面種上了文竹。

許久不曾澆灌,文竹蔫蔫的,細長的葉片萎縮低著頭。

慕文晴嘆口氣,又再挪了幾步,終於到了桌椅前松了口氣坐下來,又喘息了半天,才顫抖著端起倒扣著的瓷杯——原來那琥珀夜光杯呢?

心中盡管有疑問,慕文晴還是喝水要緊,倒了滿滿一杯,忙不疊大大一口,卻太急了些,又是強咳一陣,才停下來,不過有了潤澤,喉嚨中冒火的感覺也稍稍好些,胸口那股竄上來的氣兒才下去了些小。

慕文晴又坐了片刻,才站起身來,又倒了滿杯,緩緩挪到文竹前,輕輕倒了下去。心底淒涼,嘴裏只喃喃苦笑道:“你也能喝一日是一日吧。”

正自悲傷,聽得外面丫鬟們笑鬧聲。

看著文竹旁的南窗,慕文晴靠了上去,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推開少許,卻已經看得到外面的風景。

一縷陽光趁著這縫隙漏了進來,慕文晴迷了眼,半晌才睜開,等眼睛適應了光線,這才望出去。

花兒很香,天空很藍,毽子很美,紙鳶很高,不知是家中的哪個小姐。

慕文晴看著鴛鴦紙鳶,心中想到了第一次見他,兩人合力放了只蝴蝶紙鳶上天,她開心的拍著手,目光就再也沒有從他身上挪開。後來如願以償的嫁了過來,兩人也算是舉案齊眉,相敬如賓,只可惜了她的病……

慕文晴嘴角含笑,收回目光,望了眼院中青春美麗的丫鬟,唉,她也才十七歲。生死由命,這是命,她得到了最好的,自然要付出代價。

她盯著天空那色彩鮮艷的紙鳶,心中羨慕它的快樂無拘無束。一陣風動,卻見那紙鳶搖晃了幾下,緩緩落下,正落在了她的院中。

慕文晴淺淡的笑了笑,不知是孟家哪個調皮的小姐,等會兒要來打擾她了。

果然不過片刻功夫,一縷淺紅色伴著銀鈴般的笑聲翩然而至。

慕文晴笑容漸漸凝固,原來是她!

怔了片刻。是了,她病了許久,久病床前無孝子,更何況只是同父異母的姐姐。郎君如今事務繁忙,已經半月不曾回家,她也只能藉由著紙鳶緩解焦慮吧!

慕文晴側過頭,突然覺得索然無趣,就要離開了在床上躺會兒。卻見一個青年男子疾步過來,急道:“瞧你急什麽,一個紙鳶罷了,我才離開這一會兒,你就跑了過來,萬一傷了孩子可怎麽是好?”

目光落在淺紅衫女子的腹部,一臉溫柔。

隔得遠了,聲音很輕,卻透過這縫隙一絲不漏傳入慕文晴的耳中。

柔和的三月春風調皮吹過,慕文晴突然冷得一個哆嗦。

“見過郎君,月娘子!”一眾丫鬟急匆匆上前半跪行禮。嬌俏丫鬟偷眼瞧了下青年男子,神色中的愛慕一閃而逝。

“郎君,月娘子,噓,你們可小聲點,奴婢每日裏可被她問了千回百會。哪一回都得替郎君掩著。”

慕文晴陡然瞪大眼,看向那說話的丫鬟,翠喜正從院落外進來,笑容和順,神情溫婉,看著青年男子的目光帶著淡淡的笑意。她淡淡的笑著,淡淡的說著,一如過去同她說話一樣“郎君公事繁忙,這些天一直沒有回來,二娘子您還是養好身子為先。”

“行了,月娘,我們快些離開,你有了身子,別惹了病氣,對孩兒不好。”青年男子柔聲道,扶著紅衣女子轉身就走,自始自終目光只在那淺紅衫的月娘身上。

月娘聞言,溫柔點頭,轉身之時,目光無意間掃過微開的南窗,露出一個嘲弄而挑釁的眼神。

慕文晴突然握緊了脖頸,有什麽東西硬生生卡在了咽喉處,她張大口,費力的呼吸,如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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