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婉萱感覺奇異，“什麽…天地玄宗？”

雲忠賢見她好像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便也搖搖頭：“沒什麽。”

張婉萱知他性格，見他不肯說，於是也懶得去問，隨口道：“你為什麽會答應幫我？”

雲忠賢淡淡道：“那個女子會擾亂皇上的性子，所以我必須讓皇上恢覆記憶。”

張婉萱哦了一聲，又漫不經心的說：“啊對了，還有幾天就是杜若的生辰了，到時候你要不要來用膳？”

如果要是別的人聽到一個皇後邀請一個侍衛去用膳，必然會歡喜至極。可是雲忠賢卻考量許久。張婉萱懶得理他，只丟下一句：“要用膳就備點禮物，可別空手空腳的來。”話音落時人已走遠。

生辰…？

雲忠賢有些不知所措，上次已經決裂了，這一次還厚著臉皮去會不會不太好？如果去的話又該送怎樣的禮物呢？一路想著這些一路往禦書房走去。

因他知道李幼清每回只要被驚醒之後就再也無心睡眠。而今夜想必又無法入睡。果不其然，禦書房外守衛森嚴，自然沒有人會阻攔皇上的貼身侍衛。

他一走進房裏就看到李幼清對著紀妃娘娘的畫像發呆，並未打擾他，而是徑直跪了下來。李幼清慢悠悠回頭看去，輕聲道：“跪著做什麽？”

雲忠賢道：“屬下有錯。”

李幼清拿開奏折，淡淡道：“有什麽錯。”

雲忠賢道：“屬下不該離開半步。”

李幼清道：“這不怪你，起來吧。”

雲忠賢遲疑片刻，才打算起身。小常子也在一旁伺候著，想著他白天還要值班，於是便道：“小常子你去休息吧，這裏讓我來就好了。”

小常子啊了一聲，如夢初醒道：“不行不行，還是讓奴才來吧…”說話間他已是哈欠連天。李幼清忍住笑意，把筆一擱，“行了，瞧你那出息下去睡覺吧。”

“真的皇上？”小常子喜出望外的看向李幼清，直至他再次肯定的點頭他才知道李幼清並沒有騙自己，於是千恩萬謝的退了出去。

雲忠賢看到他這個樣子感覺好像以前的皇帝又回來了。只是這樣的話他自然不會說出口的。

李幼清道：“朕想起來了。”

雲忠賢驚訝的擡起頭，剛好對上李幼清認真且堅定的目光，他又輕聲道：“朕已經記起來了。”說話的一會子功夫他已經用玉璽在聖旨上蓋了章。雲忠賢遲疑道：“皇上的意思是你已經想起來一切的事情？”

李幼清點點頭：“這道聖旨是在朕死後由你交給於東陽等人，讓他們務必匡扶太子登上皇位。”

雲忠賢見他神情肅然不敢怠慢，立馬點頭稱好。隨之李幼清又道：“他們在朕身上下了毒，如果只是曲江一人所為必定想不到這樣的妙招。”

“所以皇上懷疑背後另有其人？”

李幼清道：“其實不是一個人，應該是一群人。這些天總能感覺到有人已經監視了皇宮。”

雲忠賢道：“那請皇上下令，讓屬下立馬將他們逮捕！”

李幼清搖搖頭，期間他又執筆寫了一封信。淡淡道：“這樣只會打草驚蛇，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朕就要將這些人一網打盡。如今顧清歡已死，可是宮裏尚有這樣的事情存在，只能說明一個原因。顧清歡並非是主謀。而真正的主謀還躲在暗處。”

雲忠賢算是聽明白了，不過他現在更擔心的是李幼清的身體，他遲疑道：“那皇上是否還要裝作什麽都不知?豈非仍然要服用那毒？難道是芊芊？”

李幼清抿嘴一笑：“你可算明白了。這些毒在朕的體內已經好幾個月了，有時候時常會出現幻覺。其實…朕覺得這毒並非是近幾個月產生的，也許還在更早的時候就有了。即便現在停止服用，卻也無法解讀。命數既已註定，又害怕什麽。”

雲忠賢道：“皇上這是何必，您…”

李幼清道：“趁朕還活著，就要給我兒一片大好河山！我要送一片萬裏江河給她，護她一世無憂。”

雲忠賢聽到此話覺得有些哽咽，不知是因為什麽緣故想哭。他不知不覺想起了杜若，為何自己要逞一時之氣就與她決裂呢？一時心情覆雜至極，也不知該說什麽。但既是皇帝做出了這樣的選擇，他作為臣子就該盡力去執行。

李幼清拿起信封呆楞良久，道：“這封信你要想辦法避開那些人的眼線悄悄送到晉王手中。”另外他又取下一塊玉佩，“看到這個他就會明白了。”

雲忠賢點頭稱是，他默默將兩樣重要的東西都放在身上，服侍好他批閱完奏折之後才走出禦書房。平日裏早早的就該回府休息，可是今日卻趁早到了於東陽府上。門口的家丁見是雲忠賢，便說要先通報一聲。等候片刻，，管家親自來開了門。

“雲大人今天怎麽這麽早啊。”管家試著探口風。

雲忠賢道：“剛下了值守所以就來了，有事找你們家大人。”

管家哦哦兩聲便指了指花廳讓他在此守候，大約半刻鐘的樣子於東陽便披著外衣走了出來。二人互相見禮，隨即落座，看茶。

雲忠賢環顧四周，低聲道：“有重事相告，請大人移步。”

於東陽見他神情肅然立馬意會過來，領著他往書房走去。進屋之後雲忠賢才把聖旨拿了出來。於東陽一見是黃色的帛書，便道：“這是…”

雲忠賢道：“大人親自看看不就知道了。”

於東陽依言行事，這是一份詔書，關乎於天下國事的詔書。他驚道：“皇上正值壯年，怎麽這麽早就立了遺詔？”

雲忠賢猶豫了片刻，既然李幼清如此信得過於東陽，那又有何好隱瞞呢？何況李幼清也並未央求他不許對外人道明。

於是他簡單說了一二，於東陽便也立馬明白過來。雲忠賢起身道：“皇上如此信任大人，想必大人不會令皇上失望。如此，我便要告辭了。”說著他便準備往大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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