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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晉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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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

“生了!”

“生了!!”

王太後等人立馬打開門走了進去,助產婆將孩兒包好,她喜笑顏開的看向李幼清:“恭喜皇上,是個公主。”

張婉萱迷迷糊糊的看了她一眼,欣慰一笑便昏厥了過去。沈瓊蓮掀開被子一看,驚道:“不好了,產婦出血十分嚴重。”

李幼清道:“朕命令你們,不惜一切代價必須救回皇後。”

“奴婢一定全力以赴。”

沈瓊蓮道:“皇上別著急,奴婢一定會盡力的。”

李幼清道:“太醫呢,把太醫院所有人都叫來。”

王太後虔誠道:“阿彌陀佛,請菩薩保佑這個可憐的孩子。”

皇後難產不僅生出了孩子,而自己也完全沒有影響,除了氣血兩虧以外。此事在宮裏傳開了,便越發的玄乎了。大多人佩服皇後的勇氣,有的便也是讚嘆母愛之偉大。

可有的也是敬而遠之,強行扭轉胎位並且生下孩子,這樣的痛楚非常人所能忍受,莫非她感覺不到痛苦?難道說根本就不是人?

依先前所言,既然皇後這一胎是女孩,自然是公主,封號便是泰康公主。也是有史以來第一次出生就有封號的公主。應付完這些人之後她便抱著孩兒走到了一間雜物房內。那是坤寧宮的雜物房,堆積了許多東西,到處都是灰。而這裏也住著一個人,她昔日的妹妹。

張樂怡披頭散發頹廢的坐在地上,她不知道自己到底錯在了哪裏。其實更不明白的是明明可以好好生活下去,可是卻落得這樣的下場,究其原因都是咎由自取。

她的傷口不是很深,並未當場致死,其實很多太醫都說大概活不了,可是沒想到她居然奇跡般的生還了。不過行刺皇後可是死罪,即便老天不肯收她,那麽閻王爺也會收她的。

門被打開了,透進來一束強光。她已不知自己被關押了多久,只知道已經好久好久沒有看到天亮的樣子了。她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緊接著便看到皇後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她懷裏還抱著一個嬰孩。

她只是遠遠看了嬰孩一眼,長得很像自己,如果不知道的怕以為自己才是她的母親吧。張婉萱道:“你還有什麽話好說嗎?”

張樂怡搖搖頭,她輸了,輸得一敗塗地,所以她也無話可說,甚至連求情都懶得去求了。張婉萱點點頭,命人準備了一杯毒酒,這樣一來,她只會悄悄的死去,也可以嘗嘗自己當日生產之時那鉆心的疼痛。

“姐姐…”張樂怡喊了她一聲,張婉萱依然是一副淡漠的樣子,根本不為之所動容。她從來沒有想過張樂怡假裝失憶還是為了除去自己。那段時間她都肯放下所有的仇恨去好好待她,可是她還是不知足。

張樂怡道:“下輩子,我一定可以做皇後。”

張婉萱道:“做皇後就真的這麽好嗎?連親姐妹也要互相殘殺?”

張樂怡道:“其實從一出生開始我們就註定是這樣的結果。”

張婉萱實在不明白,就算現在她還是不明白,明明是親人,為何要走到這樣一步呢?

張樂怡道:“今時我敗給了你,我輸了,可是…下輩子我一定不會再輸給你。”說罷,她端起毒酒一飲而盡。

“不…”張婉萱想要阻止已來不及,她到底是心軟的,不過看著她慢慢的倒下直至失去所有知覺的閉上了眼睛,她便覺得有些絕望,來自於心裏的絕望。她們雖不曾親密無間,可是骨子裏到底流著一樣的血,可是她卻親手送走了她。

杜若道:“娘娘,我們回去吧。”

張婉萱道:“杜若,本宮覺得好冷,也覺得好害怕。”

杜若道:“不冷不冷,一定是您的身體還沒有恢覆所以才覺得冷,杜若把衣服脫給你。”

張婉萱閉上了眼睛,仿佛所有都靜止了,可是睜開眼之後,生命還要繼續,一切的一切都要繼續。生命不息,爭鬥不止。她搖搖頭:“不必了,本宮只是心冷而已。”

小喜子道:“皇後娘娘,她的屍體該如何處置?”

這些有過錯之人的罪犯的下場自然都難逃一死,偶有格外開恩的也是極少。因而他們的屍體大多都拋向了亂葬崗,所以民間每每有傳說,但凡經過亂葬崗都能聽到百鬼夜哭之聲。因為那裏除了是真正犯錯的,亦有被冤枉的,久而久之怨氣冤氣相交便會形成濃濃的戾氣盤踞於人間不肯散去。

去了亂葬崗難免會很慘,她生平冤氣就很大了,要是再這樣只怕也會害人害己。所以張婉萱命人給她立碑埋葬。不知何時李幼清竟喜愛上了梨花,所以一到三四月份的時候整個皇宮都被一片雪白的梨花占據。

漫天飛舞的梨花帶著若有似無的香氣,一片片堆積起來,就像冬天的雪一樣。張婉萱伸手便接住一片,一片片花瓣堆落在她手中,繼而她又往天空拋去。如此反覆,樂此不疲。

小常子看到皇後和杜若抱著泰康公主站在梨花樹下,他又看了看李幼清眼中飽含的愛意,便道:“皇上,娘娘在前面,咱們要不要去打個招呼呀。”

李幼清往前走了兩步,卻又連忙縮了回去,他搖搖頭:“不用了,直接回乾清宮吧。”

小常子道:“皇上…可是…您已經兩個月沒有見過皇後娘娘了。”

李幼清驚道:“兩個月?已經兩個月了嗎?”

他完全沒有察覺到時間流逝如此之快,自張婉萱生產之後他便一直避開她。其實也說不上為什麽,只是每每聽到宮中有關於謠傳他與沈瓊蓮的事的時候,他就自覺自己無法欺騙張婉萱。與其如此,倒不如默默的看著她,關心她,也就罷了。

杜若看著二人好不容易走了過來,李幼清卻又折了回去,她氣得跺了跺腳。張婉萱道:“怎麽,難道有蟲子咬你的腳了?”

杜若道:“娘娘,皇上他又走了。”

張婉萱仿佛早已所料,淡淡道:“見面了也不知說什麽好,他又不開口去立妃,就算他真的要立,我也無可奈何啊。”

杜若道:“娘娘你還不明白嗎,皇上不立妃是因為你啊。”

張婉萱睨了她一眼,“因為我?與我何幹吶。”

杜若道“皇上不上曾承諾過您一生一世一雙人嗎?所以他不會立妃的。”

張婉萱仰起了頭,看向遠處如棉花的雲朵。一陣微風拂過,梨花在枝頭顫動著,搖曳著,落下的水珠濺在臉上。想要留住一個人,也許可以靠著一份承諾。可是人留住了,卻留不住心,又該怎麽辦呢?難道說其實該放開這個承諾的嗎?那樣大家都會過的輕松一些。可是如果真的是那樣,自己就真的輕松了嗎?

也許未必。

“嫂嫂!”靈夢遠遠就打了個招呼,以前是叫娘娘的,現在叫起嫂嫂來倒也得心應口。靈夢笑嘻嘻的走了過來,後邊跟著兩個宮人,人手捧著一堆禮品。張婉萱也笑著迎了上去,看她每天嘻嘻哈哈的,就像永遠也沒有煩惱似的。

張婉萱無奈道:“靈夢,你怎麽又進宮了?”

靈夢道:“聽嫂嫂這意思可是一點都不歡迎我啊,我要是不進宮來,你這耷拉個臉何時才能笑得出來啊。”

張婉萱道:“你現在可是晉王妃了,說話做事都要註意,不能總是再這樣毛毛躁躁的了。”

靈夢無奈的搖了搖頭,好像已經對張婉萱無話可說似的。她接過懷中的泰康公主,看著她晶瑩的眼睛,如瓷玉般的臉蛋,粉嫩嫩的看著就想咬上一口。

杜若道:“瞧你,哈喇子都流了一地了,這麽喜歡小孩幹脆自己生一個。”

靈夢聽得此話,明顯滯了一下,不過她很快就笑道:“那麽早生孩子做什麽,生了孩子還會很多煩惱。你不知道,我們家鄉很多人都是丁克一族的,不需要生孩子。”

杜若道:“丁克?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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