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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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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幼清盡量讓自己保持鎮定,他擠出一個蒼白的微笑:“沒事,只是有些冷,也有些累,朕想好好睡上一覺。”

張婉萱嗯了一聲,便打消了去冷宮的的主意,與李幼清一起折道而返。回到宮中之後李幼清果如他所說那樣,顯得疲憊不堪,很快就枕著張婉萱的大腿沈沈睡去。看著他熟睡的眉眼,和依稀長出來的兩撇小胡子,張婉萱會心一笑。唐靜和擡眼看去,從她眼底折射出幸福的光芒,一看到那樣的光芒,便狠狠刺痛了自己。

“娘娘,奴婢已經按照吩咐給麗嬪宮中送去了東西,母子二人是過的淒慘。”靈夢嘆了口氣,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樣子。

張婉萱道:“聽說此次四皇子會回來的。”

靈夢驚道:“真的嗎?他真的會回來?”

張婉萱嗯了一聲,悄悄擡起李幼清的腦袋放在枕頭上,她才得以解脫。垂著已經麻木的雙腿,好一會兒才扶著床桿站了起來。她說:“讓皇上好生睡,把這兩支蠟燭吹滅,暗一些,才可以讓他好夢。”

“還是娘娘考慮的周到。”唐靜和溫和的說。

張婉萱道:“自回宮之後已大半年了,還不知樂兒的情況如何,明天就是過年了,本宮想去瞧瞧。”

靈夢恍然大悟,但過了一會兒又不滿道:“娘娘您真是菩薩心腸,還記著她呢。”

張婉萱本還想說什麽,但見唐靜和在這裏並不方便,因而只是淡淡一笑,便挺著肚子往前走去。靈夢回頭看向唐靜和,“靜和,那我先去陪太子玩,你就在門口守著,別讓人進來。”

唐靜和仍然溫和一笑:“知道了。”

李幼清真的睡得很沈,時而還有鼾聲,夢裏似乎看到了一片廣闊無垠的沙漠,太陽炙烤著他的皮膚,使其口幹舌燥,幾乎快要昏厥過去。可是迷糊之間卻看到有個女人朝著自己走來,她長的很美,美麗至極。

“他死了嗎?”

“不,他沒有死,尚有呼吸。”

“公主,這是我們最後的水源了,為何要救他?”

女子搖搖頭,“他比我們都更需要這水源。”

她溫柔的將水倒入男子口中,他大口大口吞咽著,就像漸漸枯萎的花忽然遇到水源立馬恢覆生機一樣。甘甜的泉水倒入自己口中,他發現這比世間任何珍饈都好吃百倍。

“他醒了,公主他醒了!”

“皇上…”唐靜和已經攀上他的雙肩,李幼清潛意識的接受著,仿佛仍然在夢境裏面。

唐靜和於他耳邊低聲呢喃著,李幼清感覺身體有一股燥熱,迷糊間好像看到一個赤裸的女人。

她正嬌羞的看著自己,可是卻看不清她的面貌。

為什麽會做這樣一個奇怪的夢?

李幼清這樣想著,唐靜和的吻如春風細雨一樣落在自己每一寸肌膚上面。即便視線昏暗他仍能分辨出來,此人的身體、肌膚以及味道都完全告訴他,並不是張婉萱。那會是誰呢?雖然腦子保持清醒,可是身體卻又有些無法抗拒。但最終理智占了上風,他一把將唐靜和推開。

唐靜和不願再放走他,於是又撲了上去,“皇上,就讓奴婢來安撫您吧,您是一個男人,不需要如此克制的。娘娘有孕在身,奴婢甘願為她分擔一切。”

李幼清皺皺眉,仍然推開了她,起身坐起,“不行,朕不能對不起婉萱。今天的事情就當做沒有發生過。”

唐靜和一把抱住了他,肌膚與肌膚之間的親密接觸令人酥癢難耐,也使人覺得心神蕩漾。唐靜和低頭啜著他的耳朵,熱氣往臉上撲來,她口中有股芳香,令人意亂情迷。雙手仍然游走在李幼清每一寸皮膚上面。

“皇上,奴婢什麽都不要,也可以不要名分,奴婢是真心實意愛著皇上的,奴婢只想好好撫慰皇上的寂寞。”

“皇上…”唐靜和的聲音幾乎變成了哀求。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何況本就是皇上,三宮六院正常不過。

“阿嚏!”張婉萱忽然打出一個噴嚏,小喜子忙拿出手絹遞給她,關切道:“娘娘要是覺得冷的話咱們就回宮去吧。”

張婉萱道:“都走到這裏了,還是進去看看吧。”

冷宮的破敗她早已見識過的,周圍清冷就像無人居住一樣。難得的是張樂怡能夠在這裏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過著沒有出任何岔子,這不得不讓張婉萱提高了警惕也同時重視起來。

“吱呀…”

小喜子把門推了開來,可是門方上卻掉落一塊木板,張婉萱立馬將他推了開去,啪嗒一聲木板就落到了地上。小喜子道:“真是好險…”

張婉萱擡腳走了進去,院子裏蕭條至極,屋裏好像沒有生機一樣。流芳在竈房裏生火,可是因為柴火很濕,怎麽點也點不著。專心做事的她根本沒有意識到後面還有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

小喜子咳嗽了兩聲,流芳仍沒有註意,他無奈的看了一眼張婉萱,這才道:“你們家主子呢?看到皇後娘娘前來還不趕緊行禮!”

流芳這才意識到真的有人在和自己說話,她連忙回頭看去,只見來者身著華貴鳳袍,頭戴九龍鳳冠,此番裝束果然是皇後娘娘無疑。再瞧此人還有幾分熟悉…

張婉萱道:“才一年多不見,你就不記得本宮了嗎?”

流芳驚道:“是你…”

小喜子板著面孔:“放肆,豈可對皇後娘娘稱你?”

流芳慌忙跪了下來,“皇後娘娘恕罪,奴婢一時糊塗…不…應該是這裏從來不會有人來,所以奴婢沒有反應過來,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張婉萱見她雙手粗糙的很,就連面色也是菜黃菜黃的,明日就是元宵了,可是她們菜籃子裏卻是一些野菜。這日子過的酸苦自不必說,看了也不禁令人心生同情。

“你起來吧。”張婉萱往屋裏走了幾步,上下打量著。

流芳畏首畏尾的起身,過了一會兒,見張婉萱似乎不是來興師問罪,這才道:“難為娘娘還惦記著我們家主子,要是主子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的。”

張婉萱道:“說了這麽久也沒有看到你們家主子,她還好嗎?”

流芳道:“皇後娘娘…這冷宮的生活能好到哪裏去呢,至於我們家娘娘…應該在睡覺吧。”說著她便打開了一間房,墻壁脫落,墻灰堆積老厚一層。一進門就看到一只老鼠匆匆跑過,隨即又躲在暗處打量著來人。

床上沒有人,床下也沒有人,也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藏身,所以很顯然張樂怡並不在這裏。流芳也覺得奇怪,四處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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