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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六章移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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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婉萱道:“多謝娘娘提醒,婉萱一定會註意的。”

麗嬪道:“太子有沒有說什麽時候回來?”

張婉萱道:“這個倒沒有說,不過旬陽那邊亂的很,想來一時半會是回不來的。”

麗嬪接著道:“那邊防圖找到了嗎?”

張婉萱不明所以:“什麽邊防圖?”

原來她不知道?看她樣子好像也是真的不知道,麗嬪便隨便找了個由頭給推了,隨即與如意一道走出了門去。張婉萱命小喜子等人相送,待她走後她才趕緊將那藏在花瓶裏的藥渣子給收拾起來。

林尚宮道:“娘娘這樣也不是辦法。”

張婉萱撫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雖然平平的,可是隔著手掌也能感受到裏面的溫度,那是屬於一個即將誕生的小生命的溫度。她道:“我也不想,可是這件事我不想讓任何知道,最起碼頭三個月是最危險的。”她嘆了口氣,又道:“林尚宮,你能不能再幫我一個忙?”

林尚宮道:“你前後也幫了我兩次,你說吧,還要我做什麽?”

張婉萱道:“現在還不到時機,等到了時機之後我自會與你說。你放心,你一定能做的到,並且我一定不會為難與你。”

林尚宮點點頭,自顧自收拾起來托盤裏的東西,和那一包藥渣子。這藥是她偷摸著從一個老朋友那裏得來的。他是掌藥太監,無論是誰拿走任何藥都是需要記載的,所以林尚宮只有請求這個朋友幫忙抓一些安胎的藥來。

他當然不是傻子,在追問之下林尚宮才說是自己的侄女懷了孩子,然而民間那些藥材藥性不好且價錢昂貴,無奈之下才只有從宮裏偷偷的帶一些。當然,事後她也不忘了塞了一些銀子給他。

張婉萱道:“杜若,送林尚宮出去吧。”

杜若應聲作揖便與林尚宮一道出了門去,只是剛走出去就見唐靜和迎面而來,她手裏捧著一鍋湯,是羊肉和牛肉的味道。唐靜和低頭一笑,退到一旁讓林尚宮等人先走,之後她才端著湯走進屋子裏去。

唐靜和甜甜道:“娘娘,奴婢想著春天要大補,所以給您煲了一些湯,您快趁熱喝吧。”

張婉萱道:“是什麽湯?”

唐靜和道:“是羊肉湯,還有幾片牦牛的肉,嗯,奴婢還加了一些當歸和人參。”

張婉萱聞言,面色不由一變,她現在是懷孕初期,最多也不過一個月的身孕,恰恰是不能如此特補大補的,若是搞不好胎內燥熱是會傷及胎兒的。唐靜和察覺到她神情變化,又道:“娘娘您怎麽了?”

“沒事,不過我沒有胃口,靜和,你們幾個拿去分了吧,我想睡會。”張婉萱遮掩了過去,她還是不想讓唐靜和知道自己有了身孕的事情。唐靜和不敢說什麽,只好應聲答應,心裏卻在盤算著張婉萱的態度太奇怪了,若是平日裏她怎麽會推辭呢?

今天沈太醫在這裏為她把脈的時候也是臉色驟然一變,可隨後卻只說她是脾胃虛寒才導致的作嘔。唐靜和的直覺告訴自己,張婉萱一定是有了孩子,不然不會如此小心翼翼的。只是要怎樣才能找到證據呢?

如意小心翼翼的把邊防圖從床底下的那個暗格裏拿了出來。她吹了吹盒子上的灰塵,這才將盒子打開,將裏面的地圖拿出來放在了棉襖裏面。

一切已準備就緒,只等著夜晚的降臨。心裏是忐忑的,前路未蔔,可同時又是恍惚的,幸好一天就這樣渾渾噩噩過去,天黑了的時候如意匆匆用了晚膳便往白露臺去赴約。

這是一個月色朦朧的夜晚,周圍靜極了,仿佛一枚繡花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如意揣著不安的心在白露臺焦急等候。

幸而這裏一到了夜晚就很少有人踏足,所以她也不必擔心會被人發現。雖如此想著,可心裏總覺得七上八下哪裏不妥。她躲在草叢裏面,不知過了多久聽到一陣腳步聲,她透過雜草看去,來人身高七尺,步履矯健,身著一身宮女裝束,手裏還提著燈籠。

“布谷,布谷….”

這是他們之間相見的暗號,聽到這裏如意整了整衣裝從草叢裏起身而立走到了雁的身旁。她不由道:“你怎麽來的這麽晚?”

雁道:“出來的時候遇到張婉萱她們,被盤問了一下。”

如意驚道:“那她們是不是已經發現了什麽?”

雁搖搖頭:“你放心,沒有。”他頓了頓又道:“圖呢?”

如意從袖中將邊防圖拿出遞給了他,雁迅速就將之貼身收好,又道:“你沒有看過吧。”

“你放心,我知道規矩,不會偷看。”

雁道:“那好,我這便出宮了。”

如意道:“守衛森嚴你怎麽出宮去?”

雁道:“我自有辦法,至於兵符的事情,你和麗嬪找個機會試探一下虛實。”

如意點點頭:“好我知道了。”說罷,她不敢再久留很快就離去。雁也沒有耽擱,他眼裏射出一抹精光,一路朝著神武門的方向直奔而去。這是晚上出宮的必經之路,所以他是別無選擇。不過幸好他早將司苑房姑姑的令牌弄到了手,至於以後的事情他也管不著,先出宮再說。

禁衛軍們將門口守得嚴嚴實實,一只鳥也別想輕易飛出去。雁走到眾人跟前理所當然的就被攔住,其中一人盤問道:“什麽人?”

雁尖著嗓子,低聲道:“奴婢是司苑房的,奉錢姑姑之命出宮。”

那人疑惑道:“出宮?這麽晚了出宮做什麽?”

雁接著道:“是這樣,白日裏姑姑命奴婢去采購一盆新鮮的淩波仙子,也就是通常所說的水仙。然而那個賣家突然有急事去了別的地方,眼下收到他消息已經折返了京都,所以姑姑命奴婢現在就去買回來。”

“什麽花一定得現在就去買?就算你肯相信我也不肯信你說的話。”

雁道:“難道將軍不知道貴妃娘娘最喜歡水仙嗎?若是明日她醒來之前奴婢無法把水仙買回來,這小命可就不保了。”說著她掏出一塊碎銀子和錢姑姑的令牌給將軍看。那人慌忙收下了銀子,又看了一眼令牌,這才相信了雁說的話,隨即便吩咐人開門讓她出宮。

好不容易出來之後雁馬不停蹄就往一家叫做明月客棧的地方走去。殊不知黑夜裏有一雙正在發光的眼睛盯著他的一舉一動。直至見他進了明月客棧,那雙眼睛才悄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客官住店….”

“天字號房的客人還在嗎?”

“在在在,姑娘要找….”

“你可以走了,沒你了的事就不要多問。”說罷,雁兩三步就跨上了樓梯直至到了三樓,直奔最末一間房。

只是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又放慢了腳步,微微喘了口氣才畢恭畢敬道:“公子,圖已經帶出來了。”

可是裏面卻無人應答,隔著簾子可以看到一個身影,那位公子正自己與自己對弈。棋盤上黑白兩子立場分明,可眼下白子顯然已無退路,所以他遲遲不敢將白子落下。

雁並未覺得不耐煩,仍然耐心的等著,直至良久,裏面才響起一個聲音道:“你確定沒有小尾巴嗎?”

雁道:“屬下一路出來並沒有感覺被人跟蹤。”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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