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樂怡道：“娘娘，這是誤會，這一定是誤會。”

賢妃看著毛球忽然笑出了聲，“你放心，本宮一定會替你報仇雪恨的。”她轉身看向張樂怡，眼中沒有一絲餘溫。

整個碧雲殿的人噤若寒蟬，全都低著腦袋，不敢擡頭看去。

張樂怡低聲道：“靜和，你幫幫忙，快想個法子溜出去，請太子來救我。”

唐靜和充耳不聞，只專心的跪在地上。張樂怡道：“唐靜和，這次本宮若是死了，你一樣活不成！”

賢妃抹幹了眼淚，長虹識趣的接過毛球冰冷的身體。她轉過身來，掃了一眼眾人，緩緩開口道：“說吧，太子妃，本宮與你素來無冤無仇，更別說一只狗會礙著你的事。你為何會這樣狠下心腸毒害本宮的毛球？”

“娘娘冤枉啊，妾身沒有毒害過毛球……”她忽然想起了什麽，立馬又道：“對了，是她，娘娘，是張婉萱一定是張婉萱毒死了毛球的。”

賢妃怒道：“混賬！現在人贓俱獲居然還要狡辯！毛球是你接過去的，本宮以為你是好心，豈料到你竟是蛇蠍心腸。”

“俗話說冤有頭，債有主。天子犯法尚與庶民同罪。何況你不過是個太子妃，說到底你還該喚本宮一聲母妃。”賢妃淡淡說著，手指不停的在桌案上敲著，來回起伏，如同波浪。

張樂怡道：“娘娘您聽妾身解釋，雖然我是接了毛球過來，可是接過來之後，毛球就不安分了，跑到臨華殿去了……”

賢妃挑眉，“臨華殿？你怎麽知道它跑到臨華殿去了？”

張樂怡皺眉：“這……妾身也是聽宮人們提及，後來便派人去找，只是找了一夜也沒有找到。也就在剛才才知道毛球已經遭遇不測……”

賢妃冷冷一笑：“你倒是挺會演戲，你們那些小把戲本宮早就領教過了。如今毛球是死在你的宮裏，那麽你張樂怡便要擔了這個責任。”

她換了個姿勢，“來人，把太子妃娘娘帶下去，好好伺候。”

一旁的宮人不敢不從，三兩個人就將張樂怡押到一旁。她自是沒有這麽大的力氣能掙脫束縛。殿上的人也沒有一個敢開口為她求情。

流芳上前一步，跪下道：“賢妃娘娘息怒，奴婢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宮裏鬧老鼠，所以奴婢就去找了些治老鼠的藥。心想會不會是毛球貪吃，誤食了老鼠藥，所以才……”

賢妃冷冷一笑：“這麽說來這毛球的死就還真的和你們沒有關系。”

流芳道：“賢妃娘娘明鑒，奴婢所說句屬實，不信的話您可以請太醫來驗啊。只是現在不能就這樣斷定是我家娘娘下了毒。”

而此時，只見長虹輕快的走了進來，於她身旁耳語幾句。賢妃面色冷冽，挑眉道：“那偏偏這麽湊巧，湊巧到本宮對狗毛過敏，太子妃假意接手，實則包藏禍心。你們可知長虹手裏拿著的帕子裏面放了什麽嗎？”

張樂怡咬了咬下唇，“妾身不知。”

“不知？那本宮就告訴你。這是你精心設計好的局，為的就是想害死毛球。所以故意在本宮手帕生撒了過敏的藥粉。否則你又豈會算的那麽準確？”

任憑張樂怡再笨也是看出來了，這確實是一個局，一個被人精心設計的局。

是張婉萱嗎？她如何察覺自己的動機的？想借賢妃之手削弱她在李幼清心裏的地位，卻沒想到反被她將了一軍。

賢妃道：“說不出話了是吧？你是堂堂太子妃，本宮不敢把你怎麽樣，可是毛球對於本宮來說，便如同親人一般，如今本宮的親人死了，這筆賬總該找你討要吧。”

張樂怡見流芳似想頂嘴，於是立馬搶先道：“事到如今妾身也無話可說。只是賢妃娘娘，妾身還是那句話，並沒有想過要毒害毛球。至於有些人是不是想要毒害它，那可就說不準了。”

說到此處，她的目光就飄向了唐靜和。

這樣的眼神看的她一個激靈，她立馬磕頭道：“賢妃娘娘，此事與奴婢無關啊。奴婢這麽做都是受太子妃指使的。”

賢妃像是發現新大陸一般，急道：“你說什麽？受誰的指使？”

唐靜和道：“奴婢不敢欺瞞娘娘，太子妃將毛球接過來本是想毒死之後嫁禍給張良娣的。於是她便命奴婢在那香酥鴨裏下藥，可是奴婢思前想後也不敢做出這樣喪盡天良之事。所以就沒有去做。至於毛球最後為何還是去了，奴婢也說不上到底是為什麽。”

“砰！”賢妃又是重重一拍，雙手死死揪著衣服，“把太子妃和這兩個宮女拖出去，重大五十大板！”

五十大板？

張樂怡奮力掙開宮人的手，指著賢妃破口大罵：“賢妃，你以為你是誰！我可是太子妃，將來的皇後！你若今日敢重責於我，他日必讓你雙倍奉還！”

賢妃咧嘴一笑，皇後？這太子都未必能順利登上皇位。縱然登上皇位也未必會封你為後。雖然她心裏這麽想，可是也只怕個萬一。一時間，她也有些猶豫。而就在此刻，宮人來報，“稟娘娘，太子和張良娣已在門外了。”

賢妃心裏一動，眉毛一挑，“還不快請進來。”

“賢妃娘娘似是把孤的東宮當做自己的紫霞宮了吧。”

李幼清大步走了進來，氣宇軒昂，聲如洪鐘。目光所到之處，宮人們都紛紛低下了頭，齊齊行禮。

張婉萱則也跟在身後，有意無意的掃了一眼張樂怡以及地上的那具屍體。

賢妃臉色並不曾改變，只是語氣稍稍緩和，“殿下這是哪裏話，本宮絕不會越矩。只是就連皇上也知道，本宮很看重毛球。然而毛球卻死在了碧雲殿。今日怎麽著也要向太子妃討個說法。”

李幼清道：“討個說法？莫不是您還要太子妃陪葬不成？若是這樣，豈非太荒謬了。”

張婉萱道：“娘娘，也許其中有什麽誤會，太子妃不像能做出這樣狠毒事情的人。”

賢妃別有深意的看著張婉萱，“張良娣也無需在這裏充當好人。本宮處罰了她，豈非正合你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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