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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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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香道:“采衣,你帶幾個人尋個盆,將此花移植回去。”她又笑笑道:“這樣的事,只需吩咐一聲便好,怎敢勞如意姑娘娘親自動手呢?”

如意聽得此話,心中喜悅,臉上也露出一個微笑來。張婉萱道:“娘娘還真是心地善良。”

麗嬪道:“你是指本宮想要栽這株野花?”

張婉萱點頭稱是,麗嬪輕輕蹲下,“你不覺得這花的生長能力特別好嗎?你看這花圃裏的這些花,嬌生慣養的日子過多了,即便你每日給它澆水施肥,有些長得還不如它好。”

張婉萱道:“也許把這野花放到花圃裏來,也會因為環境變了,而格格不入。也許到最後還不如這些原本的花。因為它原本就是在惡劣的環境生長的,突然讓它養尊處優,也許它也會不適應,反而得不到應有的養分呢。”

麗嬪微微一怔,隨即一笑,別有深意的看了張婉萱一眼,呢喃道:“也許你說的是對的。”

宮女擡了一個花盆來,霖香笑著道:“麗嬪娘娘,這花還要移植嗎?”

麗嬪不免覺得有些掃興,搖了搖頭:“算了,天生天養,讓它自求多福吧。”說罷,她便往前走去。霖香無語的看著張婉萱,張婉萱點頭示禮,“她怎麽說,便怎麽做吧。”

霖香忙半蹲,雙手交疊位於腰側,“恭送二位娘娘。”

麗嬪本是打算往鹹福宮走去,卻在不遠處的假山處停了下來。回頭看了看張婉萱,漫不經心道:“方才霖司衣所繡的那件衣服該不會是太後生辰所穿的衣服吧?”

張婉萱道:“太後娘娘已近古稀,那衣服款式新穎,不大像是老年人所穿。倒像是宮妃們的衣服。可是這衣服看起來又特別昂貴,也絕非一般宮妃所能穿。”

“那這麽說來也只有王皇後或者萬貴妃能穿了。”麗嬪又接著道:“還是她們好,都是一樣的女人,卻能高人一等。”

這麗嬪今兒是怎麽了?有些一反常態。張婉萱想到此處,又忽然想起今早還沒有給那株寒梅澆水,也不知靈夢是否能記得呢?她忙側頭看向杜若,“你有沒有提醒靈夢給小黃澆水?”

“小黃?”杜若道:“奴婢當然說過啦,就不知她這個迷糊是否會忘記。”

張婉萱道:“那你先回去吧,我隨後就來。”

麗嬪道:“婉萱你還有事嗎?”

張婉萱道:“倒也無事,只是有個朋友送了一株寒梅給我。說是待到臘月時,那寒梅就會長出黃色的花朵來。今早走的匆忙,一時忘了囑咐宮人要在巳時的時候澆水,這樣才會生長的好一些。”

麗嬪溫和一笑,良久道:“想不到婉萱才是真正的惜花之人。”她又接著說:“那你先回去吧,這個時辰了,也許長泰也已經醒了。”

張婉萱略帶歉意,“那妾身就先告退了,待改日清閑些,再到宮裏來拜訪娘娘。”她又側頭看向杜若,“走吧。”

杜若也依禮而行,之後才跟在張婉萱左右走去。麗嬪始終保持著溫和的笑臉,她輕聲道:“去查一查,那件衣服的主人到底是誰的。”

如意微微一楞,隨即身形矯健的走了開去。待走遠一些杜若才松了口氣,“小姐,你不覺得今日麗嬪娘娘很奇怪嗎?”

張婉萱道:“在我印象裏她從來都是個溫和的人,不爭不搶,可是今天卻有些多愁善感了。”

杜若道:“美人都是多愁善感的。你看麗嬪娘娘這麽美,多愁善感些並不奇怪。”

張婉萱道:“說起麗嬪,我又想起一事。上次你說你探到麗嬪的脈搏時,根本不像體弱多病的癥狀?”

杜若道:“是,絕對不回我有錯,而且她體內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真氣。”

真氣?

張婉萱這些天修煉慈航寶錄的內功,已將所有武學的道理通通弄懂。體內也聚集了不少內力。也能清楚的感覺到麗嬪走路時腳步輕盈如飛。這確實是一般高手的表現。可如果真是這樣,她又為何要裝的病殃殃的樣子呢?

不知不覺二人已回到了東宮,遠遠便看到張樂怡陪著李幼清在賞花。如今正是菊花盛開的季節,一時之間風頭正盛。就連國花牡丹也被之比了下去。這可不正應了那句‘花無百日紅’的話麽?杜若道:“小姐,那不是太子嗎?”

張婉萱點點頭,本欲避開他們,卻見李幼清看到自己猶如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般。他一看到張婉萱便大步跑上前去,也不管張樂怡是否在後面呼喚。

“婉萱,婉萱你來了。”李幼清有些氣喘籲籲,張婉萱伸手扶了撫他的胸膛,“殿下這是何苦,你體內的毒素尚未排除幹凈,可你卻跑的這麽急,又讓血液沸騰起來,您這身體還要不要好了?”

李幼清感覺到張婉萱的關心,心裏暖暖的,不過他向來不是個喜形於色的人。方才察覺到張婉萱眼底閃過一抹失落,心知她必定是計較自己為何會和樂兒在一起。不過說來也是奇怪,樂兒是他的正妻,二人是合法的夫妻關系,可為何心裏卻有種背叛的感覺?

只是他向來不大會表現自己的感情,卻又不敢直視張婉萱的眼睛,只好漫不經心道:“方才孤與太子妃在前邊賞花,見你轉身欲走,以為你做了什麽事而心虛,不敢面對孤。而孤向來是個磊落的人。既然看到了你,自是要打個招呼的。”

心虛?

心虛的人應該是你吧!

這自是她心中所想,不過礙於自己只是人家妾室的身份,她咬牙道:“妾身不過是想起宮中還有要事。只是眼下看到殿下和太子妃是鶼鰈情深,在一起培養培養感情,是正常的。倒是妾身不知趣,多加叨擾,打擾了二位的雅興,這便離去。”

“餵……”李幼清見她轉身欲走,情不自禁的喊了出來。張樂怡見狀,踏著蓮步走來,端莊至極。輕啟朱唇,“妹妹既然來了不如一起賞花吧。今日本就是個好天氣,你瞧,這木芙蓉也開的很好。”她隨手折下一朵花來,那木芙蓉,那木芙蓉開的確實艷麗。放眼看去,紫的,粉的,紅的,確實開的很好。這

木芙蓉之所以得名,除了它的花汁可以做賬以外,還因它的外形形狀艷如荷花。據說還有一種花色朝白暮紅,又叫做醉芙蓉,因其品種極難存活,因而十分難得,見過的人也並不多。

張樂怡將那朵大紅色的木芙蓉插在了張婉萱的發髻之間,她笑臉上的一雙眼睛如葡萄般晶瑩黝黑,眨巴著眼睛看向李幼清,“殿下你說嘛說嘛。婉萱妹妹戴著這朵花好不好看嘛?”

李幼清看了她一眼,她本就是一副弱柳扶風的模樣。平日裏打扮又頗為素雅。今日別上這正紅色的木芙蓉,又顯得仙姿綽約,看著她如醉般的面容,一時他竟看的癡了。

張樂怡見狀,心生不滿,又驚道:“糟了。”她一臉驚慌,急急忙忙扯下張婉萱頭上的木芙蓉,又順帶著扯亂了她的發髻。看她發髻松亂,心裏暗自得意。杜若見狀,伸手就要阻攔,卻暗地裏被張婉萱死死縛住。杜若皺著眉,瞪大了眼睛,張婉萱朝她搖了搖頭,示意其別沖動。

果然,張樂怡又一臉自責道:“臣妾該死,臣妾該死。還請殿下責罰臣妾。”

李幼清無奈的嘆了口氣,好端端的天氣,卻被這樣給攪和了。人家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可這即便兩個女人也能唱一出大戲來。難道這後宮中的女人真的只能勾心鬥角嗎?

“你先起來再說。”李幼清有些不耐煩了,又道:“你只是把張良娣的頭發弄亂了而已,也不必要到責罰如此嚴重。再說,你也應該向她賠罪,而非孤。”

張樂怡半蹲著,低著頭道:“這是其一,方才妹妹所戴著的木芙蓉,是正紅色。宮令規定,非正妃忌用正紅色。妹妹這身份確實有些不妥。”

李幼清道:“那你下次註意點,別再如此毛手毛腳,也失了你的身份。”

“孤還有事要與鄭大人商議,你們自個兒賞花吧。”說罷他便從張婉萱身邊擦身過去,臨走時卻連看都沒有看張婉萱一眼。杜若暗暗跺了腳,這太子是怎麽回事嘛?怎麽時好時壞的?

張樂怡和張婉萱同時福了福身,齊聲道:“恭送殿下。”

待李幼清一走,張樂怡又親昵的拉過張婉萱的手,“張良娣,方才是本宮不好,弄亂了你的頭發。這支釵子就當做是賠罪了。”

張婉萱低眼道:“謝謝太子妃的好意,這釵子妹妹怕也不能收。”

張樂怡故作驚訝的看去,又恍然道:“在同一件事情上能糊塗的人,怕也只有我了。妹妹別在意,趕明兒本宮讓司珍房的人重新打造一支偏色的緋紅貓眼石給妹妹。”

張婉萱道:“婉萱向來喜歡素雅,對於發飾珍品,妾身不慎在意。妹妹也知道姐姐一向喜歡這些東西,所以就不與你爭了。”她上前一步走到張樂怡旁邊,“本宮是不願和你爭,因為太俗了。”

張樂怡卻並不生氣,也低聲道:“知道為何貓眼石適合你嗎?”她靠近張婉萱,用只一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有騷氣,最適合你了,不是嗎?”

“哈哈哈……”

張婉萱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不屑一笑,有騷氣是嗎?

杜若咬緊牙關,雙手作拳,“這個張樂怡實在可恨,小姐,奴婢覺得你就應該告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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