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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祈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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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太後道:“你這麽聰明的人,難道以為除去一個人只有殺人嗎?”頓了頓,又道:“聽過生不如死這句話麽?”說著她又朝錦兒遞了個眼色,錦兒從袖中掏出一個盒子來,裏面是一顆如珍珠般圓潤的白色小丸。

錦兒見張婉萱不解,她低聲道:“這是天蠍瑪瑙,入口即化,無色無味。”

張婉萱吞了吞口水,她雖然報仇心切,也想過要殺人,可是總歸也沒有想過傷害無辜的人。這個鄭氏雖然間接性害過自己,可總歸也給了自己一份遇見李幼年的機緣。

錦兒笑道:“良娣不必害怕,此物並不會危及人的性命,頂多是讓容貌有所改變。自古以來所有後宮女人大多以色事人,所以宮裏能活下來並且位高權重的,除了相貌不錯還得有智慧。”

張婉萱接過藥盒,“太後,婉萱想不如這樣,先由婉萱出面去勸說她,如果她不聽,我再設法讓她服下此物。”

周太後點頭道:“要快,萬貴妃的事情轉機很大,斷不能再讓段志昌逮著機會。”

張婉萱重重點頭,送走周太後之後她才軟塌塌的坐在凳子上。如今已是八月份了,‘秋老虎’轉瞬即來,這天也是越發的炎熱了。杜若拿出冰鎮西瓜給她嘗鮮,過後又道:“小姐,你打算怎麽做?”

張婉萱道:“還能怎麽做?晚些的時候去瞧瞧鄭金蓮。”

靈夢道:“婉萱姐,明日要出宮了,我先去給你準備一些換洗衣服。”

張婉萱道:“需要這麽麻煩嗎?不過一天的事情。”

靈夢道:“啊?誰告訴你的?一般皇家祈福多則一月,少則三天。”她想了想又道:“而且我總擔心這個張樂怡路上會使壞。”

張婉萱笑笑:“不要自己嚇自己,你且先去收拾,我先去躺一會兒。最近身子總是疲乏。”

杜若道:“疲乏?該不會……該不會小姐你有了吧。”

“胡說八道,我與太子還沒到那一步。”

杜若這又想起了那日霽月的事情,低聲道:“小姐,奴婢覺得太後說的不錯,你是該好好為以後打算打算了。眼下萬貴妃即將別扳倒,那麽老爺夫人的仇也差不多得報了,這以後你可有什麽想法麽?”

張婉萱微微一楞,她不願如同這些後宮女人在這裏浮浮沈沈。她一心向往江湖生活,自由自在的灑脫。可是……可是到那個時候她還能做到如此嗎?她搖搖頭:“我不知道。”

杜若道:“所以啊,你得趕緊想,如果留在宮中就必須要爭寵的,就必須要有自己的孩子。”

張婉萱道:“我知道了,我會好好想想。不過眼下更重要的是睡覺。”

她這一覺醒來便已是傍晚,太陽收斂起刺眼的光芒,變成一個金燦燦的光盤。那萬裏無雲的天空,藍藍的,像一個明凈的天湖。慢慢地,顏色越來越濃,像是湖水在不斷加深。遠處巍峨的宮樓高墻,在夕陽映照下,塗上了一層金黃色,顯得格外瑰麗。

“小姐,我們還要不要去夢溪樓?”

張婉萱道:“自然是去的,靈夢你且留下收拾在南明寺要用的東西,杜若你隨我一塊去吧。”

靈夢應聲答應,杜若挑開簾子便與張婉萱一前一後的走了出去。剛走到門口便見微波蕩漾,清風拂過。杜若道:“奴婢回去拿件披風吧?”

張婉萱點頭,杜若回去拿了一件披風又快步走出來。主仆二人這才朝著夢溪樓而去。她那雙藏在披風下的手裏拿著一個盒子,裏面便是天蠍瑪瑙丹了。

天不過剛剛黑下來,鄭金蓮便在屋裏點了熏香,又放下紗幔,只著紗衣,靜候李幼清的到來。有時候她就覺得自己像是一件貨物,供人玩賞。

“太子……”

“你們主子睡了嗎?”

宮女們面面相覷,隨後搖了搖頭,李幼清心情大好,不知為何,一來到這裏就覺得有有一種源源不斷的欲望和精力。聞著這熟悉的熏香,他矯健的邁進寢宮。見紗幔背後那影影綽綽的女人,立馬心花怒放,一把掀起紗幔。

鄭金蓮拋出一個媚眼,“殿下你怎麽才來。”

李幼清坐在床邊,輕輕撫著她那露出來的白嫩大腿,“最近國事繁重,孤連飯也沒有吃就來了。”

鄭金蓮聞言,起身附在他的背上,“那要不要妾身給您安排晚膳?”

李幼清順手摸上他的玉臀,“孤只想吃你。”

鄭金蓮雙眼迷蒙,臉色緋紅,順勢躺在床上,輕輕抓著李幼清的臂膀,發出一陣陣呻吟聲。李幼清平日裏並不貪戀女色,因而並不十分熟練的除去她身上僅有的一兩件衣物。

“殿下……妾身……想……”

李幼清皎潔一笑,火熱的吻吻在她的鎖骨上,臉上,胸上,處處都有著他‘愛’的印記。鄭金蓮也毫不示弱,纖細的手指在李幼清的後背反覆撫摸,於他的小腹之上肆虐。李幼清只覺心急火燎,口幹舌燥,雙眼迷蒙,似泛起一層代表情欲的水霧。

張婉萱和杜若二人走到門口,內侍一臉為難道:“奴才給良娣問安,只是……只是……”

她挑眼看向屋裏,燈火還亮著,應該也沒有入睡。杜若道:“放肆,與良娣說話還這麽吞吞吐吐,你想死嗎?”

內侍嚇得立馬趴了下來,“良娣,殿下在屋裏。”

張婉萱道:“殿下也在屋裏?”聽聞此處她也不管內侍以及宮女的阻攔,讓杜若推門而入。卻見滿地衣裳,一片狼藉,紅羅帳內溫香軟玉。張婉萱楞神片刻,晃見桌上有一碗湯藥,不過似乎也沒有動過。

鄭金蓮自然知道張婉萱進來了,只是李幼清還不自知而已。她挑釁的看著張婉萱,任由李幼清在自己身上馳騁縱橫。

“殿下,您弄疼妾身了……”她發出一聲嬌呼,傳入人的耳裏只覺刺耳非常。張婉萱強忍著怒火,本來有心放你一馬,可是你居然……這麽不識好歹!

鄭金蓮輕蔑一笑:“殿下,有人來了……”

李幼清如夢初醒,擡眼看去,“婉萱?”

張婉萱強作鎮定,福了福身,“妾身參見殿下,不好意思,打擾到殿下的雅興。妾身這就告退!”說著她大步沖出房門去,杜若咬牙跟上,臨了不忘投一記怨毒的眼神給李幼清。

鄭金蓮如同一條水蛇一般纏上了李幼清的腰肢,“殿下,不必去管她……”

李幼清皺了皺眉,一把推開了鄭金蓮。方才的事並非是出自於他的本意,或者說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麽,他赤腳走到正殿,也沒有傳喚宮女更衣,自顧自的套上衣服就往外追去。

鄭金蓮微瞇著眼睛看著門口的方向,又看了看桌上紋絲未動的湯藥,她的臉還是紅撲撲的。斟了一杯茶澆熄了香爐裏的檀香這才折回床上睡下。

張婉萱從來不知道自己體力這麽好,居然一口氣跑出幾十米遠。她大口大口喘息著,來往的宮人見她這副樣子雖然覺得奇怪,但也不敢多言,只是行禮之後便各自忙活起來。

杜若道:“小姐你別生氣,你看你臉都氣紅了。”

張婉萱道:“她的屋子裏似乎有古怪,一進去沒待多久我便覺得血液沸騰。”

杜若道:“經你這麽一說,杜若也感覺是這樣,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在奔騰湧動似的。”

張婉萱道:“那你可知這是為何?”

杜若想了想道:“據奴婢所知,只有催情聖藥才會產生這樣奇怪的反應。”她忽然張大了嘴巴,“難道……那個女人居然……”

張婉萱道:“這也不無可能,先回宮在做打算。”她必須要趕緊回去,熄滅體內這團火。方才進去不過一刻她就已受不了,可想那李幼清在裏面待了這麽長時間,想來也是情有可原。

她不由一笑,帶著幾絲諷刺,想想確實好笑,因為自己喜歡他,所以就拼命給他找理由,找借口。

其實不管事實怎樣,最終結果還是如此,不會因為任何原因而改變。

回到臨華殿的時候靈夢已經在偏房睡下了,張婉萱讓人備好洗澡水之後便也讓杜若退下了。她看著漂著花瓣的洗澡水,伸手進去試了試水溫,這才褪去衣服將整個人都埋入水中。

好一會兒才感覺身體恢覆了正常,人也清醒了不少。只是想起鄭金蓮的樣子她心裏便有一股無名之火。她並不知道原來這就是吃醋的感覺。只是因為這團火所以讓她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她只好披了件衣服打開了窗戶,卻見那株楊樹底下站著一個人影。她忙關上了窗戶,心裏有些亂糟糟的,因為那人正是李幼清。而她現在也不知如何去面對他。

李幼清站在樹下駐足不前,因他也不知如何面對張婉萱。其實自古以來無論帝王還是貴族或者皇親國戚,但凡有點勢力的哪一個不是三妻四妾?何況他是未來的皇帝。

即便這樣想著,可是還是過不去心裏那一關。有許多事情它不能盡現於人前,因為沒有把握的話便很有可能傷及身邊的人。他只能獨自忍受著,只有等待著自己強大了,才能真正做到自己向往的那種生活。

一生一世一雙人。

張婉萱還是忍不住,又悄悄打開了窗戶,只見李幼清還是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她最終還是狠心關上了窗戶,往床上一躺,不再去想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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