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相邀

關燈
張樂怡道:“真的,如果臣妾欺騙了你,那麽就讓臣妾這一生都得不到你的寵愛。”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怎麽能一時嘴快說出這麽惡毒的誓言。不過如果能當上皇後,只要有了權力,沒了寵愛又算什麽?

只是她尚且不懂,女人就像花朵,男人就像是泥土也像是雨水。若是沒了這兩樣的陪伴,就等於失去養分。沒了寵愛的女人,便會面臨枯萎。

李幼清見她說的情真意切,便也是信了她的話。二人相依偎著回到寢殿之中。李幼清躺在床上,而張樂怡也在流芳等人的伺候下沐浴。可是李幼清總還覺得二人之間還是少了什麽。少了那種尋常的夫妻的親近感和信任感,總覺得一切似真似假一點也不真實。

待張樂怡出來的時候李幼清已在榻上睡著了。她也是哭笑不得,難道這個太子真的不行嗎?

流芳道:“娘娘,眼下該怎麽辦?”

張樂怡道:“太子與那賤人可有同房?”

流芳搖頭道:“聽說四皇子現在喝的湯藥還是用的張良娣的處子之血為藥引呢。”

張樂怡坐在銅鏡前梳理著青絲,淡淡答應著。心裏卻平衡了不少,至少大家都是一樣的,這個太子雖然一個都不曾寵幸,可是至少已在這裏宿了兩三夜了。再說這閨房中事又無需對外人言,再加上上一次李幼清割破手指的血抹在絹帕上,假裝是自己的落紅,在外人眼裏她才是真正受寵的那一個。

“殿下,殿下……”張樂怡在李幼清耳邊輕聲呼喚著。

李幼清睜眼,“樂兒,時候不早了,早些睡吧。明日長泰生辰,還得早些起來。”

張樂怡無奈的嘆了口氣便爬上了床上去。

天際剛泛起魚肚白,張婉萱便迷迷糊糊睜眼醒來。因為她又做夢了。夢還是那個夢,一片火海,逃不出去,也不能呼救。只能急得掉眼淚。只是醒來之後才覺得自己竟如此狼狽。

杜若趴在床邊就睡著了,張婉萱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杜若,你去床上睡會吧。”

杜若道:“沒事的小姐,奴婢不累。”

張婉萱道:“不過你也奇怪,好端端的有床不睡卻非要睡在這裏。”

杜若道:“小姐你不知道嗎?您發燒了,還是殿下發現的,不然奴婢還渾然不知呢。”

張婉萱楞了楞,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他真的來看過我嗎?”

杜若一臉羨慕道:“何止看過,還是殿下一直在照顧您呢,後來奴婢想著他身子也不好,所以硬是讓他回去了。”

張婉萱道:“那他還真聽你的話。”

杜若道:“其實也不是啦,估計殿下是真的累了。本來是想請太醫的,可是太醫院只有一個值夜的太醫還被端妃叫去了,這才……”

“端妃?”張婉萱掀開被子起身下床,杜若那你上前去扶她,“小姐你還是先躺著吧。”

張婉萱道:“已經躺了一晚上,我已經覺得昏昏沈沈了。這人啊,睡的差不多就行了,過少過多都不合適。”

杜若道:“小姐說話總是那麽有道理,那行吧,便依了你。”

隨之宮人們進來替張婉萱梳洗更衣,張婉萱坐在鏡前翻閱著以往在夙清宮悄悄收下的一張信紙。

“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雖並非那人所做,卻是那人親筆所寫。雖然已有字跡被暈染,卻還是阻擋不了這筆勢豪縱之氣勢。

杜若道:“呀,這該不會是太子所寫的吧?莫不是是定情信物?”

張婉萱道:“就你嘴碎。”她不動聲色收起紙張,又說:“天都快亮了,怎麽還不見靈夢那家夥回來?”

杜若道:“您不說奴婢還不覺得,要不奴婢這就派人去找她?”

“別找了,我回來了……”

靈夢有氣無力的鉆進內殿,張婉萱見她面色疲倦,道:“四皇子怎麽樣了?”

靈夢端起茶壺就一飲而盡,咕咚咕咚喝著,“呼,四皇子現在已沒事了,出宮了。”

杜若道:“怎麽看你樣子好像還很舍不得似的?”

靈夢面色一紅,“哪有,我只是擔心他會一時想不開而已。”

張婉萱道:“不會的,四皇子這人常年游走江湖,想必心胸定然豁達。以後日子長了便淡忘了。”

靈夢張了張口,又將想說的話吞了回去,只剩下無盡的嘆息。但願真能如她所說那般,四皇子可要趕緊好起來。可是為何……總覺得有幾分惆悵呢?

鹹福宮自也是一片熱鬧的景象,麗嬪今日仍然身著天藍色的長裙。在風中飄飄似仙。李修遠早早下了朝便與李幼清等人一齊走了過來。

麗嬪忙上前相迎,她雖然一向清麗可人,可是今日的主角卻並非是她。而是她跟前一對孩子。八皇子眼睛圓睜,可愛至極,長泰公主也身著粉色的宮裝,腰間是軟煙羅綢緞的蝴蝶結。整個人看上去更加的粉粉嫩嫩,一雙眼睛眨巴眨巴著看著李修遠。

長泰張開雙臂,“父皇要抱抱……”

李幼亭別過腦袋,“都多大的人了還要抱抱,真是幼稚。”

長泰嘟嘴道:“你不幼稚。”

“本皇子本來就不幼稚,哪裏像你,成天只知道躲在母妃的懷裏。”

長泰眉頭緊皺,“你……”

麗嬪道:“好啦,今兒是長泰的生辰,你就讓著點她吧。”

李幼亭別過頭去,“好男不和女鬥,我聽母妃的話,不與你爭辯。”說著他便跑了開去,和宮人一同進入了小廚房。多半又是去偷吃去了。

若是換作平時長泰定與他為伍,可是今日她更想知道自己能收到什麽樣的禮物。長泰奶聲奶氣道:“父皇,三哥哥,長泰的禮物呢?”

李修遠道:“哎呀,朕最近忙於國事,將這事兒給忘了。泰兒,這樣吧,不如朕下次給你補上。”

長泰嘟了嘟嘴,“我就知道父皇沒有誠意,算了啦,長泰不要了,長泰生氣了。”她整個小臉紅彤彤的,雙手抱臂,將頭側了過去。李幼清道:“長泰別生氣,父皇最疼愛的就是你這個小不點了,他怎麽會忘記呢?”他又說:“父皇你就別逗她了,看她樣子都快哭出來了。”

“哪有,長泰才不至於為了這樣的事生氣呢。”她極力辯解著,一雙大眼睛卻看向了梁芳。梁芳笑瞇瞇道:“公主,太子說的不錯,皇上可是早就準備好了禮物。”說著他又揮了揮手,兩個小太監擡上來一個秋千椅。花藤圍繞,木香撲鼻,高矮合適,還有遮陽的效果。

長泰驚道:“哇,秋千啊,嘻嘻,謝謝父皇。可是父皇,長泰想要試試。”她雙眼晶晶的看著眾人,“可以嗎?”

李修遠笑著彎腰將她抱起,卻不想雖然小小的她還有幾分重量。導致出力不到位,連試了兩次才將她抱起。

麗嬪和李幼清皆是擔憂的眼神看著他,怎麽皇上的身子竟已差到了這樣的地步?麗嬪今年三十歲,李修遠不過才四十,卻看起來如同五十歲一般蒼老。

“皇上最近是不是很辛苦?臣妾看您臉色有些差,要不您先進內殿去歇息,待會午膳好了臣妾再來喚您?”

李修遠深吸了一口氣,搖了搖頭:“不礙事,難得今日空閑,朕想多陪陪長泰和亭兒。”

麗嬪道:“皇上日理萬機卻還如此惦記這倆孩子,臣妾就先替他們向皇上謝恩了。”

李修遠道:“愛妃這是何必,你為朕生下這麽可愛的一雙兒女,朕心裏對你可是感激不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