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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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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大婚並非偶然,所有吃穿用度早就在還未選淑女前就已經準備好了。而現在無非是選出一個太子妃而已,因此所有東西都是現成的。

自從張樂怡被選為太子妃之後就一直住在儲秀宮的琉璃閣內。這一個月過去雖過的無聊至極,幸好每天有穿不完的綾羅綢緞和美食。

沒事的時候只需要在太後身邊賣弄乖巧,又或者陪著萬貴妃賞花品茗。可是唯獨不讓她見李幼清,這也是姜國的一種規矩。未婚男女臨近成親前不可見面,一旦見面便會夫妻不和,主感情破裂。

所以就算張樂怡想方設法也無法打聽到李幼清的喜好。也只能憑借著現有的線索摸清李幼清對張婉萱的態度。畢竟她現在的臉可是張婉萱的。

琉璃閣是儲秀宮的一處主殿,雖然只是暫時在這裏住著,可是其殿也是豪華無比。滿園的花香芬芳撲鼻,張樂怡安然坐在內室看著一個個送來的禮品。

這宮中上下和禮部自是忙的不可開交,可是如此就連朝中大臣也是忙的忘乎所以。最簡單來說,這禮物可就有大學問了,送的輕了,人家會說你敷衍了事;送的重了,又說你存心巴結。所以這禮物這回事,也要恰到好處。

張樂怡的貼身宮女流芳道:“張淑女,您看,這金累絲紅寶石步搖就是南國夫人送的。”

張樂怡拿在手上,掂了掂重量,不滿道:“這紅寶石太小,純金度太差,這樣的破玩意兒也好意思送給我?”

流芳無奈道:“那您瞧瞧這個,這是右相夫人送的白玉石觀音一座。”

張樂怡瞥了一眼:“這個右相夫人,我還沒有嫁給太子呢,她就怎麽知道我一定生不出孩子要求菩薩?我看她分明是暗懷鬼胎!”

流芳又在眾多寶物中尋了一樣,目光卻停在了一個包裝精致的盒子上。大概有兩個手掌大小,以黑色的錦盒裝飾,上面還有一朵牡丹花的標記。

“淑女,要不咱們看看這個盒子吧?”

張樂怡輕搖著團扇,不耐煩道:“打開!”

“是。”流芳嘴上說是,動作也不停歇,剛打開一看卻見一股鮮血流了出來。“啊!!”流芳扔掉了錦盒,往後退了幾步,因被板凳絆倒,一屁股癱在了地上。

張樂怡白了她一眼,“瞧你那點出息,看到什麽把你嚇成這樣?”說著她起身走了過去,雖然只是瞄了一眼,也是把她嚇出一身冷汗。

“啊!”她驚的往後退去,可是又沒怎麽看清楚,於是又道:“流芳,你去把那東西撿過來看看。”

流芳早已嚇得花容失色,“可是淑女……我……”

張樂怡皺眉道:“你到底去不去?”

流芳聞言,鼓足勇氣上前去撿起來。她細細看了兩眼,盒子周圍全是血,但顯然是個血包,盒子一打開便夾破了,這樣才濺的自己一手的血。而裏面別無其他,唯有一張面皮。

因為裏面別無其他,是一張面皮。看樣子像是一個血肉模糊的人臉。

張樂看到這臉的時候也是再也忍不住了,當下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她眼睛睜得老大,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動起來。她此刻也是又驚又怕,她急道:“來人,來人啊!”

一群宮女太監聞言匆匆跑進,為首的太監道:“淑女,發生什麽事了?”

張樂怡強作鎮定,“什麽事?你眼瞎啊!”

那名太監一看地上便已明白許多,立馬道:“還不快把這東西扔出去。”說著他又看向張樂怡,“淑女您別擔心,這一定是誰做的惡作劇,奴才一定查出幕後之人。”

張樂怡輕輕吐出一口氣,仔細盤算了一下,又揮了揮手:“你們先下去吧。”

“是。”

“等等……”張樂怡又喚住他們,幾個太監又折回來,畢恭畢敬站在一旁。張樂怡道:“此事莫要聲張。”

“啊?這可是這人嚇壞了淑女,要是上頭追究下來奴才們可是占了知情不報的罪名。”

張樂怡吞了吞口水,面色也從剛才的慘白慢慢恢覆紅潤,她道:“馬上就要大婚了,我不希望無端端生出這些枝節。”

“可是……”

“別可是了,我說了算!你們先退下吧。”

流芳仍在瑟瑟發抖,張樂怡走到她身邊,蹲下之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流芳眼裏含著淚花,“淑女,我……”

張樂怡道:“我知道把你嚇壞了,現在那臉皮已經被撿出去了,你不用害怕了,你先下去吧。”

流芳張了張口,“可是你……”

張樂怡笑了笑:“不用擔心我,我有點累了,你先下去吧。”

流芳聞言,也不待多說,忙走了下去。張樂怡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張婉萱現在應該已經被斬頭了,那誰又會知道這臉皮之事呢?難道是那個幻術師?對了,一定是他!

張樂怡從櫃子裏翻出一套平常的衣服來,脫去身上的宮裝。又化了個妝容,看上去與普通宮女也沒什麽區別。之後她才小心翼翼的走出房間。門口的守衛也並未覺得哪裏不同,以為是哪個宮女而已。

她一路走出琉璃閣之後便來到皇宮一角偏僻處,這裏清靜幽雅,又沒有什麽人經過。她吹響哨子,一只信鴿便落到了她的肩膀上。這哨子是培訓細作的機構特制的,只有專用的信鴿才能聽到,而人類的話卻是聽不見聲響的。

張樂怡把早已準備好的信條放在了信鴿的腳環上,又摸了摸她的腦袋,這才將它放飛。她左右看看,確定沒有人的時候,這才悄悄離去。

殊不知一切卻被雲忠賢目睹,與雲忠賢形影不離的自然還有李幼清。別人可能認不出來,可是李幼清卻一定認得張樂怡。因為她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雲忠賢道:“太子,這個張氏有問題。”

李幼清道:“你覺得有什麽問題?”

雲忠賢道:“萬貴妃一開始是反對的,可是後來卻又同意了,這不明擺著此女已經成為萬貴妃的人?”

李幼清睨了他一眼,他立馬低下頭,低聲道:“屬下越界了。”

“不,你說的很有道理,只是她之前救過我,又怎麽說?”說到底就算這是事實,他卻也不願相信,不願相信她會是來害他的。

好半天雲忠賢才憋出三個字,“苦肉計。”

李幼清點了點頭,也是有些哭笑不得,“那以後你就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吧。”

“屬下遵命。”

回到琉璃閣的時候,張樂怡又換回了原先的衣服。幸好這一路都沒有人發現她。只是雲忠賢卻也悄悄盯梢在左右,她渾然不知。

直到半夜的時候才見一身著黑衣的人矯健如雲的踏著東風而來。他十分熟練的迷暈了門外的守衛,再悄然無息的進入了房間。

張樂怡一見來人,立馬迎了上去,“你總算來了,可真是把我急了。”

“急什麽,這麽沈不住氣,留你何用?”

張樂怡皺眉,“什麽意思?想過河拆橋?”

“這河我還沒有過去。”

張樂怡不以為意,“所以你才更需要我這座橋,我告訴你,我可是快要成為太子妃了。”

黑衣人輕蔑一笑:“等你什麽時候成為皇後再說吧。”

張樂怡道:“那不過是早晚的事情而已。我問你,你確定張婉萱已經死了嗎?”

“我親眼看見她被押送到在刑場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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