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麻煩

關燈
男子眼底閃過一抹異樣,於此情此景他也自然沒有想歪。乖乖脫下自己的一身血衣。張婉萱拿著血衣拼命往回跑。

遠處的杜若立馬迎了上來,一見張婉萱手上全是血,急道:“啊!小姐你受傷了?都怪我,早知道還是我去打水的,快讓我看看傷的重不重!”

張婉萱見杜若如此緊張自己,心裏暖暖的。不過她很快搖搖頭:“杜若,我知道你武藝高強,你能不能幫我將這件血衣以最快的速度帶往去齊州城的路?”

杜若見張婉萱如此著急,雖然想問些什麽,可也只得忍住。她武功確實不低,怎麽說也是隱世高人無崖子大師的徒弟,因此她的輕功也是十分卓絕。

張婉萱看著杜若遠走的身影,又立馬喚上阿丁一道去了河邊。因為男子身形消瘦,所以阿丁背起來也並不是很吃力。而她則留下清洗著血跡。

十幾個黑衣人又折了回來,卻見張婉萱正於河邊打水。

為首的人立馬拔出長劍指向了她,“你有沒有看到一個受傷的男子?”

張婉萱並不驚慌,張家雖已得不到朝廷重用,可是百年來積攢下來的聲望也並不是浪得虛名。就算是全國最大的殺手組織也要給張家幾分薄面。

“你最好老實點,否則我……”

張婉萱搖頭道:“我沒有看到什麽男子。”

“當真?如果你不說實話我就……”

張婉萱笑道:“不然的話你就殺了我?我可是進宮待選的淑女。若你殺了我,只怕皇上怪罪下來,你們也討不到好處。”

“不過是一個淑女,居然敢這麽說話,你找死是不是!”

為首的人皺了皺眉:“四處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說罷,他便領著十幾個人又沿著河邊尋找起來。

他經過張婉萱身邊的時候,不忘說道:“如果我發現你騙我,我一樣會殺了你。”

聲音就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若不是因為方才看到張婉萱身上的令牌,他早已將之殺了。無奈主人吩咐過,緊要關頭萬萬不能節外生枝。

待他們一走,張婉萱才松了一口氣。她故意將張家的專屬令牌掛在了腰間。她確信領頭的人是看到的,否則不會這麽容易放過自己。畢竟這些殺手從來都是殺人不眨眼的。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趕。阿丁見她回來,懸著的心也掉了下來。

阿丁道:“小姐你可算回來了,真怕您出個什麽萬一,那樣我怎麽對得起老爺。”

張婉萱道:“人呢?”

阿丁指了指馬車,“裏面呢。”他又道:“恕小的多嘴,那位公子是誰啊?為何小姐要冒這麽大的險去救他?”

張婉萱搖頭,“沒事,我們先走吧,我怕那些殺手會找來。”

阿丁道:“那不等杜若姑娘了嗎?”

張婉萱道:“杜若武功高強,輕功更好,我想她一定會追上我們的。”

“那……小姐你先上車吧。”

說罷,張婉萱也不多言,彎腰上了馬車。那男子眼睛半睜半閉的看著張婉萱。畢竟處於封建的姜國,她還是如此單獨的與陌生男子共處一室。

“水……我要喝水……”

張婉萱立馬會意,拿起水囊將水灌進他嘴裏。奈何車馬搖晃,水撒的到處都是。她急忙用手絹仔仔細細將之擦幹凈。

當擦去他臉上的血漬時,露出他清秀的臉龐來。

就在張婉萱發神之際,男子睜了睜眼睛,也直直的看著她。

張婉萱道:“他們為什麽要殺你?”

“因為我知道他們的秘密,所以要滅口。”

張婉萱道:“那你先休息,等到了鎮上我就送你去你朋友那兒。”

“你叫什麽名字?”

“張婉萱,你呢?”

男子微微一笑:“李幼清,我叫李幼清。”

他笑起來幹凈純粹,就像個大男孩一般。張婉萱也不自覺的笑了起來。待她反應過來,又覺得李幼清這三個字在哪裏聽過。

“你叫李幼清?當今太子也叫李幼清。難道你就是太子?”

李幼清笑而不答:“你覺得我像太子嗎?”

張婉萱如實道:“不大像,你應該是個書生。”

李幼清仍是笑笑不語。他移動著雙手,從懷裏掏出一枚碧綠色的玉扳指來。上面還有一絲紅色的紋路,就像是玉石的筋脈一般。

他看著玉扳指兀自發呆,良久方道:“我好累,想睡一會兒。”

張婉萱點點頭:“好,到了我喊你。”

說罷,李幼清便沈沈睡去,突然,他又睜開眼睛看向張婉萱。

“婉萱,記住我的名字。”說著他便將手上的玉扳指塞到了張婉萱手裏。

張婉萱哭笑不得:“我倒是記住你的名字了,那你會記得我的名字嗎?”

她本是一句玩笑話,誰知他卻重重點頭:“我記得,你叫張婉萱。”

張婉萱聞言,默然不語,只低頭看著這個玉扳指。二人之後再沒有說過話,好像不必說也能明白個中情緒。

杜若最後自也趕了上來,阿丁將馬車停在一間客棧門口。

張婉萱道:“杜若,我去請大夫,你和阿丁先將李幼清安頓好。”

杜若點了點頭便與阿丁合力將李幼清攙扶下來。經打聽之下張婉萱以最快的速度請了大夫,期間還提醒大夫帶一些治療刀傷的藥。

只是當她請了大夫匆匆趕到客棧時,卻只見杜若和阿丁正站在門口。張婉萱走上去,左右看看,“他人呢?”

杜若道:“他已經走了,小姐你放心,是被他的朋友接走的。”

張婉萱哦了一聲,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他就這麽走了嗎?

她的手觸碰到玉扳指時,溫溫涼涼的,就像他的目光那般。

杜若不知發生何事,只道:“小姐,我們繼續趕路吧。”

“嗯。”

主仆三人剛上了馬車,卻見張樂怡打馬而來。一見張婉萱她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

“姐姐,姐姐不好了,家裏……”

張婉萱道:“別著急,你慢慢說,發生什麽事了?”

張樂怡喘了口氣道:“失火了,我們家裏…”

張婉萱道:“怎麽會這樣呢?那爹娘和弟弟呢?”

張樂怡搖頭道:“我不知道,我回去的時候只見漫天的大火,好像連半天天空都被染紅了一樣。聽劉大人說爹娘好像……好像已經……”

爹娘……

張婉萱到底還是沈不住氣,聽到這個消息時,她的心便驟然一痛。一想到自己的父母弟弟葬身火海,張家上下可是百餘條人命啊!她此刻已無法去思考為何會失火,她只知這樣的情況一定要回去,而且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去!

眼淚從她眼眶裏落下,她抓了抓杜若的手臂,“杜若,杜若……我們回去,我們回去!”

杜若也是悲痛至極,畢竟她也曾在張府裏長大,老爺和夫人待她也是極好。如今聽到這樣的噩耗,她也是良久都緩不過勁來。可是在這樣的時刻她卻必須打起精神,陪著張婉萱度過。

她重重點頭,攙著張婉萱上了馬車,張樂怡也緊隨而至。

只恨天日長。

回到齊州城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而張府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因馬車進不去,所以張婉萱棄馬而行。大概由於奔跑過度,所以頭發以及發釵也都在奔跑的途中散的散,掉的掉。只剩下孤零零的幾個發髻。縱然她停下了腳步衣裙還仍然在飛舞著。

輕煙從搖搖欲墜的屋頂上升起,西邊的殘陽落在眼眶裏,就好像目及之處都是一片鮮紅。很是諷刺,明明一切都是青灰色的,那殘破的墻角,尚未燒完的木梁,和那一具具已經燒焦的屍體。

這種刺鼻的味道她聞的不多,一時眼睛又變的模糊起來。只是悲劇來的太快甚至來不及悲傷。張婉萱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怎麽會呢?這一定是個夢,一定是夢。

“砰!”

一黑衣人無聲無息出現在她身後,他左手握住一根粗壯的木棒。只見他用力一揮,便將張婉萱擊昏在地。

就像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張婉萱癡癡的坐在床沿上,那些發生過的事情一遍遍在腦中浮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