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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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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阿不思,不介紹一下麽?”阿基裏斯的話將阿不思從甜爽的遐思中拽回來。

“抱歉!阿基裏斯,這是我的丈夫,蓋勒特,”阿不思趕忙放下可樂,急急吞咽,念名字時臉又輕微泛紅,“還有我的妹妹,阿利安娜。這是我的領導之一,阿基裏斯。”他向他們倆介紹道。

“什麽領導,同事罷了。”阿基裏斯又恢覆了阿不思熟悉的態度,不再像幾分鐘前那麽咄咄逼人了。

“剛才阿基裏斯管我叫奎妮,”阿利安娜插嘴道,“她是你們都認識的什麽人嗎?”

“奎妮?”阿不思、蓋勒特、格雷夫斯同時重覆道。

奎妮,阿不思同學蒂娜的妹妹,蓋勒特的哥們兒、格雷夫斯的前暗戀對象文達的女朋友。

“都說了,我只是認錯了人……”阿基裏斯不安地小聲道。

幾分鐘前。

“Blind Pig…”阿利安娜自言自語著找到酒吧門面,“就是這裏了!”

蓋勒特與她商定,一前一後進酒吧,為的就是迷惑格雷夫斯,讓他仍然以為她是蓋勒特的出軌對象,從而制造“驚喜”。

進門不遠靠坐著一位二十五六年紀、衣著考究的男子,見到阿利安娜,他流露出些疑色。

“不好意思,這個時間段MACUSA包場了。”阿基裏斯站起來,阿利安娜不得不仰視著他,“而且,我看你還不到能喝酒的年紀吧?”他守在近門處,就是為了能第一時間見到蒂娜。他已經等得有點心焦了。

“哈,找的就是MACUSA!”阿利安娜也不生怯,而是甜甜一笑,“我哥哥邀請我來的。”

“你哥哥是哪一位?”阿基裏斯稍微松弛了些。

“阿不思·鄧布利多。他是實習生,這周剛入職——”

“奎妮……”阿基裏斯脫口而出,如夢似幻。去年他在路上偶遇過蒂娜的妹妹,雖說長相似乎與記憶中不大一樣,但有可能是她留長了頭發的緣故……

“抱歉?”阿利安娜皺了皺眉,怕自己沒聽清。

“你可能對我沒印象了……”阿基裏斯繼續自言自語,“你姐姐好嗎?我是說……你們怎麽沒一塊兒過來?”

“姐姐?你認錯人了吧!”

“奎妮,她是不是知道我在才不出現了?”阿基裏斯情急之下沒控制好,幾乎在咆哮了。

“呃,可是我叫阿利安娜啊!”阿利安娜退後一步大聲辯解。

“阿利……安娜?”阿基裏斯像是當頭被打了一悶棍,一臉錯愕,“你剛剛說你要找……”

“阿不思·鄧布利多,我的,哥哥。”阿利安娜一字一頓地重覆道,心想他們MACUSA的職員怎麽憨乎乎的,“好吧,如果因為他頭發長被你誤以為是女孩子的話……”

“所以,他是你的親哥哥,”阿基裏斯慢慢緩過神來,“他也沒有跟蒂娜結婚?”

“想什麽呢!”阿利安娜失聲笑道,“他是個彎的!那個,”她已經越過阿基裏斯身側看到阿不思和蓋勒特了,“就是他老公!行吧,我找到他們了,先走一步啦——”

“等等!嗯,你是客人,請允許我帶你進去。”阿基裏斯遏制住喜悅,彬彬有禮地說。蒂娜並沒有和阿不思結婚,而且,說不定她還沒對象呢!阿基裏斯突然又充滿了希望。

“這誤會可太大了……”阿不思嘆服,喝了一大口可樂才消化這段曲折又充滿巧合的軼事。

在蓋勒特——大約是知道了他才是阿不思手上對戒另一半的主人——和酒精的慫恿下,阿基裏斯將自己與蒂娜那段往事和盤托出。

“哥們兒,世事難料啊。”蓋勒特拍拍阿基裏斯的肩膀,阿不思不明白他們什麽時候這麽熟了,而阿基裏斯也沒有認為不妥。

“可是蒂娜不是和紐特在一起了嗎?”阿利安娜快言快語,“就以前上咱們家來玩過的那個紐特?”

“安娜!”阿不思和蓋勒特同時叫道,只不過,阿不思認為現在就向阿基裏斯宣布這個噩耗不妥,而蓋勒特氣的是那句“上咱們家來玩過”。

阿基裏斯不出所料地梗住了。短短的一刻鐘內,他的心情像坐上了過山車,一會兒直上雲端,一會兒跌落谷底。

“啊呀,我說錯話了。”阿利安娜後知後覺地捂上了嘴。

“那個紐特,”阿基裏斯嘶嘶地說,“又是什麽來頭?”

“說起此人!”蓋勒特來了興致,大有格雷夫斯剛才要搬出整一套“格林德沃黑料”的架勢,“不解風情、不懂打扮,和老兄你簡直不好比啊!”

“那蒂娜怎麽看上他的……”阿基裏斯陰沈著臉。

“蓋勒特,別說了!”阿不思呵斥,好巧不巧他的電話響了,“哎呀,是蒂娜……你好?”

阿基裏斯和蓋勒特一下子不說話了,屏息靜聽阿不思“哦哦哦,好好好”。

“……知道了,快遞會送到收發室,你收到郵件就通知我。多謝,再見,蒂娜——”

“等等!”阿基裏斯尖叫著就去奪手機。

“蒂娜,呃,有一位……”阿不思一哆嗦,手機落進了阿基裏斯手中。

“是我!”阿基裏斯沖向門外,“請聽我說……”

“我的手機!”阿不思驚叫,卻被蓋勒特虛情假意地攔住。

“哎,一段感情總要了結的嘛,擇日不如撞日。”

其實蓋勒特內心暗自祈禱,了結的是紐特的感情。他才不在乎這種煽風點火的行為是否和格雷夫斯今天的初衷一致呢,格雷夫斯——

他正盯著阿利安娜目不轉睛!

“餵,你怎麽還在這裏?”蓋勒特強行隔斷他掃向阿利安娜的視線。

“行行好,這裏是我的主場!”格雷夫斯被打攪了,很不高興。

“你們不都說好今天是帶著和解的願望來的嗎?”喝可樂的阿不思要跟喝酒的兩位男士講道理,實在費勁,“而且你們看看,邊上哪有人像你們似的——”

這話他說早了,因為另一張小圓桌邊響起了女人們的尖叫,聲波轟擊中心正是剛才那位山姆,臉上早沒了先前的坦然自在。他的兩位女友似乎終於發現了對方的另一重身份,不過暫時決定統一陣線,一致對外:先對付山姆。

“有些男人啊,”格雷夫斯尖刻地評論道,斜眼瞟著那邊的騷亂,“就是容易忘乎所以,吃著碗裏看著鍋裏,以為自己很能瞞呢。”

“你說誰呢?”蓋勒特雖未偷腥,但確有隱瞞。

“又不是說你,你心虛什麽?”格雷夫斯本來破罐子破摔,單憑這幾年跟蓋勒特周旋的敏感,他似乎自己撞上了槍口。

“我……呵,我啊,就是沒想到你們大名鼎鼎的MACUSA,員工素質堪憂。”

“你——”格雷夫斯捏起了拳頭。

“蓋勒特,”阿不思冷冷地說,“你別忘了我也是MACUSA的一員。”

“阿爾……”蓋勒特一下子消減了氣焰,蔫蔫地縮回自己的座位去了。

“哼,裝腔作勢。”格雷夫斯不失時機地補刀。

“還有你,珀西瓦爾!”阿不思語出驚人,周遭三人一驚,“我知道你最初給我看照片是什麽用意,虧得是阿利安娜,一場誤會……你們都成熟一點兒吧!”

好一個阿不思,平時溫文爾雅柔聲細語——盡管現在也只稍稍擡高了點——那輕蹙的眉頭和失望的眼神,有股無形的壓迫感,震得格雷夫斯羞愧難當。他太正直了,任何伎倆用到他面前都是自取其辱。莫名地,他想到了辦公桌後面只靜靜看著你、既不動怒也不嚴厲批評、等你自己意識到錯誤的教導主任。

“我知道了……”格雷夫斯只覺得面部發燒,低下頭小聲嘀咕。令人意外的是,格林德沃沒再譏笑或者反咬,估計是領教了阿不思的氣場。他甚至還投來了同病相憐的眼神。

阿不思自己似乎也嚇了一跳,猛烈地哆嗦了一下,附到她妹妹耳邊說了句什麽,格雷夫斯隱約聽到“爸爸”之類的。隨即阿利安娜咯咯笑了。

“我知道你沒在占他便宜!”阿利安娜笑得捧起肚子,眼睛彎彎瞇著煞是可愛,“我當然不會說的,阿不思。”

這時,阿基裏斯顫巍巍地回來了,像丟了半條魂。

“阿基裏斯!你沒事吧?”

“她……”阿基裏斯幾乎在哽咽了,“蒂娜……說現在交往的那位有愛心,喜歡小動物……而我是個‘不太溫暖的城市人’……”

“謔,喜歡動物。”蓋勒特又來了勁,響亮的哼了一聲,“大概是那家夥唯一的優……特點。”他連承認紐特有“優點”都不太情願。

“女生嘛,大都喜歡溫柔的。喜歡動物很加分啊——”阿利安娜聳聳肩,不以為然道。

阿基裏斯沈重地搖搖頭。

“我也很喜歡動物的!”格雷夫斯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

“不過我就一般般了。”阿利安娜愉快地補充完全,“阿不福思老把羊往屋裏帶,熏得我都有陰影了!城市人怎麽了,多好啊!我就特別喜歡紐約的節奏感。”她非常自然地拍了拍阿基裏斯。

格雷夫斯怔住,他不該那麽心急地胡扯動物話題的。在剛才的幾分之一秒內,他甚至已經構思好了家裏狗窩的位置和造型,雖然他從沒養過寵物。

“其實……我也是個……城市人……”他斷續又含糊地念著,不過好像並沒有人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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