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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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但他還是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去跟她搭話。
戴淩的謊話太明顯了,禮貌客氣的話語中藏不住強憋著的笑意,恰好後來她的朋友過來揭穿了這一真相。
看她呆若木雞戰戰兢兢的樣子,李承玨禁不住好笑,但下一刻深深的失落躍進心間,她不想跟他再有任何交集麽?本就未展開的笑顏剎那攏回去變成一張冰冷的臉,他凝視她一晌轉身離開。
~~~~~
半個月後再次在學校遇見她時,他依舊冷著臉,很想為她綻放一個笑容,但理智緊緊牽著他、止住他,一遍遍告訴自己‘戴淩不願意跟他有任何牽扯,戴淩只是把他當做一個與其他人無異的普通朋友,不,或許連朋友都不算。’他那籠罩在黑夜裏的脆弱敏感的心,武斷果決的判定了戴淩的思想。
他骨子裏終究是堅強倔犟的,看到吳帆死皮賴臉的纏著戴淩,與生俱來的男性力量狠狠將他冷若冰霜的臉上擠出弧度,可那弧度一旦有了開始,便不可自抑的泛濫,向著她的笑容幾乎可掬,只為了跟她再有絲絲縷縷的牽扯。
本以為戴淩也會回過微笑,或許倆人可以借此打個招呼,但戴淩竟像做錯事一般心虛的跑開了。看她臉上驚惶的神色,李承玨不解的立在那兒,難不成自己是猛虎麽?她就這樣厭惡?
~~~~~
命運終究是眷顧他的,冥冥之中要讓他死心塌地於她。
因為聽到幾個男生在議論戴淩,那樣好的女孩兒竟被他們說的不堪入耳,第一次李承玨朝同學發起了脾氣,那樣的怒氣讓全班人位為之震驚,都以為他發了瘋,但他神志很清楚,他知道戴淩不是那樣的人。
幾個男生脾氣上來想要開打,但馬上要上課,被人勸走,就只是一笑了之。
等到放學後,李承玨一個人走在路上,忽然他們幾個又冒出來,嘴裏一堆難聽的話,“戴淩跟你上床了?你別被她騙了,她手段可高明著。”李承玨從心裏鄙夷這幾個人渣,不敢去追的人就只能用誹謗來壓低心中的怒氣、自卑,可嘆可笑!
他們的話依舊響徹在耳邊,越來越難聽,李承玨不理睬他們徑直走進了一條巷子,幾個男生怒氣沖沖跟著他,剛一入口,猛烈的對戰便如山洪之勢撲面而來。
終究是一人之力難與他們抗衡,但早已料到這個結果,這麽做,只是為了平息心中的怒氣,看到他們掛了彩,被踩在腳下拳打腳踢的李承玨狂妄的笑了起來。
最慘烈的時候,承夕奔過來抱住了他,那一刻他是驚慌的,心中想要保護並無太深感情卻血濃於水的妹妹與對承夕看到這慘痛的一幕的憎惡並駕驅之。
他很想奮力起身護住她,但他竟然也冒出了讓承夕挨打、懲罰她的想法,誰讓她喊那個女人媽媽?誰讓她看到自己狼狽不堪?誰讓她自作主張過來?她活該……
但本能讓他抱住了自己的妹妹,正欲將他護在自己身下,猛烈的襲擊忽然離開了沈重的身軀,戰爭局面發生了扭轉,有人來幫他了,但他多麽希望那個人不是戴淩,可側眸間不遠處那個紮著高馬尾的女孩兒正一臉憐惜的看著他,他渴望她的憐惜,卻又憎惡!
~~~~~~
一身淤青在他身上斷斷續續盤踞了一周,保姆送來的藥膏一直沒用完,上一次用還是媽媽剛去世沒多久,沒想到又派上用場了。
深沈的夜色裏,李承玨躺在床上一夜無眠。他們說的話他肯定是不信的,但說到她跟張季的關系他還是產生了懷疑,戴淩看他的眼神絕不像只是妹妹,但他一直在催眠自己,也許是看錯了,也許只是兄妹情深而已,無端端的、悄無聲息的,戴淩已經成為了他過的好壞與否的鑰匙。他懼怕也渴望著!
那日他逃了課,在操場上晃悠了很久才緩緩邁步回去,看到戴淩匆匆迎面而來的身影時,心突然猛的跳起來,這幾日他在家養傷好久沒來學校,戴淩是擔心他了麽?
可當戴淩正欲跟他擦肩而過時,他的手不自覺拽住了她,他想問為何她不理睬他?為何對他如此厭惡?但看到戴淩驚愕疑惑又恍然大悟的神情後,他方知剛剛戴淩壓根沒看見他過來。
戴淩使勁掙紮央求他,“你快放開我,我有急事,我要去車站。”
他不信,“什麽急事要讓你逃課?”
戴淩楞住,“我,我什麽時候逃課了,再一會兒就下課了,提前幾分鐘而已。”
李承玨看向教室門外掛著的鐘表,提醒道,“還有二十分鐘!”
看著戴淩解釋不清楚的又急又燥的樣子,李承玨軟了下來,松開手讓她逃了出去,看來真的有急事,跑的如此奮力。望著她很快消失的背影,他無故笑了笑,低頭端詳自己剛剛拽過她的手,怔怔出神。
那一日,李承玨像是沈進了霧裏雨中,又像是終於找到出路的沙漠旅人,迷蒙、恍惚、清晰、堅定、喜悅……紛雜混亂的情緒緊緊追隨纏繞著他,一時一刻也不放過。
天快要黑下來時,他加快了步伐奔向理發店,那肆意宣揚他領地的長劉海從此消失,第二日他破天荒穿上了後媽之前給他買的紋絲未動的新衣服,怪不得家裏人的驚愕,因為看到鏡子裏端端正正的帥氣少年,他自己也驚了一晌。
去到班裏後,一群群詫異、驚愕、不可置信的目光緊緊跟隨著他,他被看的越發不自在,雖故作鎮定,但忽然的改變也讓他一時難以適應。
課間休息時,李承玨靠在門外欄桿上眺望操場,那樣調皮的戴淩應該不會錯過二十分鐘的時長吧。這樣想著,耳邊便有了她的聲音,“同學,可以麻煩你幫我叫一下李承玨嗎?”最後幾個字語速艱難,顯然眼前的人被迅速扭頭過來的他驚到。
戴淩的目光久久沒有移開,張口結舌的狀態持續上升,李承玨笑笑,“找我有什麽事?”
似乎這才成為戴淩最後的斷定,她終於開了口,可語無倫次、模糊不清的斥責讓他很是郁悶,他究竟是怎麽得罪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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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幾日李承玨都履行著自己強加在身上的義務---送戴淩回家,前段時間聽爸爸在家裏談論起最近少女失蹤的案件頻發,他不太放心,便一直跟著戴淩她們。
為了避免她看出來什麽,他盡量不朝她的方向看,戴淩似乎也一無所覺,從未主動來跟他說話,有時候,他竟然也會期盼著能再被罵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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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淩終於來找他了,李承玨木木坐在那裏,盡量掩蓋自己的欣喜。未想戴淩上來就是一個勁兒的向他認錯,“李承玨,你在看書啊。”她轉了個圈打量著他,又開口,“還在生我氣啊,額,我錯了!我錯了!”斬釘截鐵的語氣。
李承玨不動聲色,眼中閃過來迷惑,戴淩繼續著自己一廂情願的道歉,“你就饒了我吧,我真的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對你大吼大叫了,你就別老想著報覆我了好不好?”
他放下書,怔住,他能為自己申冤嗎?他錯了行不行?到底他什麽時候想著要去報覆她了?可看戴淩卑躬屈膝、唯唯諾諾的模樣,他得意的將錯就錯,既然如此,他自然不能錯過這個絕佳機會,“原諒你可以,但你以後最好聽我的話!”
如此暧昧的語氣,可戴淩卻似毫無知覺,她欣喜笑著應著,但想到她後來的表現,李承玨覺得自己上當了,何須說這樣的話,讓她聽話,那還是讓她出家比較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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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開始,李承玨已經明確有了行動,每日的早餐都是他親自去買托人送去,怕她吃的不好,怕她睡的太少,怕她不喜歡食物的口味,不知何時他有了這麽多的怕,他就是怕他對她不夠好!
看到她扔掉早餐時,他的心有一絲抽動,可戴淩滿臉笑意、低三下四的解釋說自己胃痛時,他又如此的憐惜,下了課直奔藥店,準備了最好的胃藥,後來的早餐也是每天都有熱粥。
終於從別人口中聽到所有的早餐都被扔掉,寒意浸入骨子,生疼生疼的,她終究是厭惡他的!可他仍然再次原諒了無法去責怪的戴淩,她嬉皮笑臉又鄭重其辭的解釋,他怎麽責怪她呢?只怪自己做的方式讓她不明所以!
作者有話要說: 快完了!歡呼!相信下一部會在各方面有所提高!加油
☆、番外
是進還是退,李承玨有些迷茫了,戴淩目前為止對他的所作所為堅決認為是覆仇,他無奈搖搖頭,徑直走進了校園,看來這件事還需從長計議。
他一直反感戴淩跟張季一夥人廝混,剛剛看到她跟劉偉有說有笑的,李承玨不由自主攔住了她,很明顯,戴淩對他的苦口婆心一概不理,甚至搬出了那天救他的事情作為諷刺把柄。一場風雲變幻在心裏裂開,望著戴淩忿忿離去的背影,他將手捏成一個拳頭,狠狠擊中墻壁。
好幾天都沒再說話,到底是先愛的人先認輸,李承玨怒氣沖沖找到戴淩,將心底壓抑的話脫口而出,“戴淩,你就如此無情無義?”“你有智商嗎?難道不明白我的所作所為嗎?”
戴淩完美的反擊,“你幹嘛總是無理取鬧?我去找他們玩怎麽了?你怎麽這麽忘恩負義?”“他們哪裏得罪你了?你就這麽看不起他們?你當初不也是個混混模樣嗎?我不照樣跟你做朋友嗎?”
戴淩一連串的質問震的李承玨默不作聲,他心裏似有千般委屈憤恨卻不能說出來,他跟他們是不一樣的啊!他是關心她!他不只是想當她的朋友!
失神了一個上午,李承玨整理好心緒將買好的戴淩愛吃的零食送過去,“你可要慢慢品嘗,每一樣都有毒!”
戴淩目瞪口呆看著他,眼中委屈、厭惡、詫異甚至一絲小小的喜悅都被他看穿了,即便是無窮無盡的爭吵,他也不希望是無邊無際的沈寂。
好不容易熬過了周末,戴淩的神色卻是悶悶不樂,看她心灰意冷的樣子,李承玨忍不住上前去安慰她,可戴淩卻是反唇相譏,“你不要貓哭耗子了,別煩我了行不行?……”
她話出口的那一瞬,猶如雷聲轟鳴在李承玨耳邊,淬不及防、撕心裂肺,是真的痛了,才幾秒的時間便被眼前人傷的體無完膚!
李承玨唇邊浮起譏笑,頭也不回的冷冷離開。
原本以為自己與她就此天各一方,未想戴淩的極力挽回仍然將自己的心浮起漣漪。李承玨理所當然、心甘情願的接受了她的道歉,她的早餐。
家裏有一本自己曾經很愛看的笑話書,他用法文寫上‘我喜歡你,一直以來!’將書送給了戴淩,明知她一定看不懂,可他還是抱著一絲忐忑的希望,希望她能看見。
作為回禮,戴淩送給他一支筆,明明是很普通的筆,可他仍是開心的不得了,上課時拿出來看了又看,不忍割舍。
中午陽光不錯,約戴淩出去走了走,奮力將腦子裏記得的笑話講出來逗她開心,這一刻他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近了很多,樂呵呵笑著的戴淩突然問他,“餵,李承玨,我們倆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李承玨楞了一晌,這一晌他的心底綻放著躍入蒼穹的煙火,無邊的光芒與幸福籠罩在周圍,這麽好?在她心中已經是這麽好了嗎?緩過神後,他故作鎮靜淡淡答,“我也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只能在心裏一遍又一遍感謝命運為他們制造的相遇,他第一次這樣感謝一個虛無縹緲的神!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李承玨漸漸產生了一種恐慌感,他被更多的女孩子包圍,卻始終聽到戴淩談論張季,她與他,曾經的過往,李承玨感謝張季的照顧,也嫉妒!
一日中午,她突然問,“你覺得吳亞玲、施玫還有張惠誰比較好看,你喜歡哪種的?”戴淩就這麽仰著頭眨巴著大眼睛等他回答這種問題,他先是怔了怔,後又冒出一絲大膽的想法,就趁現在告訴她吧,告訴戴淩‘我喜歡你這種類型!’
但他還是怯懦了,這樣明亮的陽光褪去了他醞釀已久的勇氣。他反問,“那你呢?劉偉吳帆他們你比較喜歡哪個?”第一次他倆直白的談論感情的話題,顯然戴淩也有一些小緊張,她吞吐了一會兒,哼哼唧唧道,“其實他們都還不錯誒,真難選。”
都不錯??李承玨冷笑了幾聲,狠狠戳了戳她的榆木腦袋,什麽眼光?看不見面前的人最好麽?為什麽她就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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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學校組織籃球比賽,像往常一樣,沒人邀請李承玨參加,可他這次主動提出參加讓大夥都吃了一驚。他近期的變化無常大家有目共睹,可這次破天荒參與班級活動,還是有點兒那啥……
他們班正好對戰戴淩一班,李承玨暗自慶幸,終於不用再想場地的問題了,跟他們班對戰,不愁戴淩看不到,可是戴淩的位置還是太靠後了,剛開始坐齊的時候,她因為個子高被安置到後排,但很快李承玨又興奮起來,隨著比賽的進行,大家越發壓抑不住心底的吶喊,紛紛棄坐登上場地四周的站臺,而戴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占據了最佳位置。不愧是自己喜歡的人,運動天賦跟他一樣讓人刮目相看!
李承玨在籃球上本就很有天賦,再加上從小訓練,雖然很久沒打過比賽,但技術沒有降低,體力通過前段時間的準備也保持的很不錯!
比賽進行的不算特別激烈,頭半場李承玨成為了整個賽場的重心,一來他本來最近就是學校的火熱話題,二來他高超的技術不得不讓人註目屏息,剛開始十分鐘班上其他男生對李承玨是一再壓制,可看著比分越發拉開,他們的內部矛盾很快瓦解,決不能丟班級的面子,這是他們信奉的真理!
沒有了其他人的壓制,李承玨開始在球場上暢通無阻,隊員也很配合,防守、攔截、近護遠攻,一切都進行的有條不紊,而觀眾已經看的熱火朝天,鋪天卷地的吶喊聲潮水般陣陣湧來,後來索性有一小部分人員單獨為李承玨加油了起來。
一面打球,一面不時看看戴淩的動靜,剛開始能看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與她們班隊員上游移不定,她的神情自然也很驚訝,這讓李承玨的鬥勁兒更是蹭蹭漲起來。一小段比賽後,再去看她,她已經加入了小陣營,三聲換一次吶喊的隊員的名字,每個男生都被叫到了,李承玨不屑的扭過頭,既然她不仁,就別怪他不義了。
幾分鐘的休息時間,他提出自己的意見 ,因為知道隊員們對他並無太多的好感,所以先是對每個人的出色點誇獎了一番才道出自己的觀點,同時又認真詢問隊員們的意見!對這樣的改變叫他自己都不禁愕然,曾經的他也是這樣的性子,隨著母親的病逝,他開始越來越冷漠,甚至對最親的妹妹也是毫不在意,而今,他再次拾起了久違的友誼,這讓他百感交集,像一爐火緩緩將星子灑到他冰冷的心臟,高強度的暖意讓他的血液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和熱。
他們班的攻勢陡然猛了起來讓對方有些淬不及防,以前打球大家不是很講究技巧,大部分時候是硬碰硬,可現在看到場面上僅僅的小招式已經讓他們覺得出神入化,登峰造極!
局勢已經很明顯,李承玨的班級非贏不可,即便華佗在世也於事無補了,對方打的越發消極,因為對他們恨的咬牙切齒,所以急功近利,體力消耗殆盡,越是這樣越是給了他們更多進球的機會。
一場比賽下來,大家都已精疲力盡,他們兩班助威同學站在操場兩側,李承玨先是拒絕了班上女同學送來的水,剛轉身走幾步又回來讓女生把水遞給他,這一舉動讓遞水的女生面紅耳赤,引得一片艷羨。
李承玨無視這一火爆場面,徑直向對面走去,他的汗水順著額頭、發絲流到背脊裏,不舒服替代了剛剛球場上的爽快,眼前的畫面再次點燃了他的怒火!
對面的人看他過來,一半激動,一半憤恨,一群男生齊刷刷的站到前面來準備接受他的挑釁。
可他的目光自始至終在戴淩身上,似是察覺到來人氣勢洶洶,戴淩識趣的敏捷躲到了一個胖胖的男生身後,這讓李承玨的怒火更旺,比賽剛剛一結束戴淩就在對這個男生獻殷勤,如今又做出這樣的舉動,他不管都不行了!
李承玨穿過人群,直盯盯鎖住戴淩,因為人群集中,戴淩沒來得及逃開,他迅速奪過了她手中一盒已打開的葡萄糖,站在旁邊的高個男生迅速移過來,“餵,你幹嘛啊?”他側頭斜睨了那男生一眼,放浪形骸道,“我追妹子你也管啊?”
這話霎時掩蓋了操場上的一切分貝,聽的大家一怔一怔的,那男生楞了楞,一瞬後心領意會的走開了,然後周邊一陣嘩然!
這下剩戴淩孤軍奮戰,她的臉頰已經緋紅,正怒目瞪著自己要搶回他手中馬上要奪過去的熱水杯,“你放開,不準搶,李承玨,你個流氓!”
戴淩此刻像一只無助的流浪狗,讓他頓時心生愛憐,迅速將自己轉換成受害者,“光天化日之下調戲帥哥,戴淩,你也太……”話沒說完,杯子已經入了他的手,看著戴淩一身怒火,他大發慈悲的將礦泉水塞到她手中,再得意洋洋滿足的離開!
比賽已經告一段落,同學突如其來的熱絡讓李承路有些不適應,不過還好,自從操場事件後,便沒什麽女孩兒刻意來接近他,終於落得清閑。
想到剛剛來找他下戰書的譚勇,他不禁笑開了,原來是個紙老虎,還是一只極其八卦的紙老虎,確認他是真的喜歡戴淩後,立馬將戰書的事拋的一幹二凈,信誓旦旦說要幫他。不過,這個幫手顯然不是自己的敵人,那天是自己太小氣了,現在譚勇加入他的陣營,戴淩真是無處遁逃了。
周六的陽光不錯,李承玨梳洗打扮了很長時間,臨出門那個女人一直用異樣的陽光盯著他,他懶得理睬,飛快的奔向約定地點。
等了多久他也不清楚,只知道自己的心從一開始的緊張炙熱變成了在湖邊遇到戴淩的怒不可遏,她看到自己時也是驚愕,隨後恍然大悟的樣子表明她是忘了這約。
張季!又是張季!她就這麽離不開張季?他橫沖直撞奔上前,本想對著戴淩一通怒吼,卻還是壓制住,但語氣依舊冷冽,“你準備遲到多久?一天?兩天?你答應的事情就這麽敷衍了事?”戴淩想要開口,被他果毅截斷,“不用解釋了,你就在這裏好好玩,不用管我!”決絕的轉身讓他顯得淒涼悲壯,他不知身後的人是什麽神情,但他此刻像是置身於冰窖中,寒意直逼到骨子裏。
冷戰似乎已經成為了他倆之間的家常便飯,可每一次這種家常便飯都讓人難以忍受,李承玨將她送的筆翻來覆去的看,對著它指責戴淩如何如何不負責任,如何不講義氣……罵道最後只剩一屋的蒼涼,直覺告訴他,戴淩喜歡張季,可理智與情感虛偽的隱藏著這點心思,特別是看到戴淩並不十分的開心的面容,他更加肯定自己在她心中並非毫無份量,而他,只能依靠這不多不少的分量一分一分侵略她的整顆心。
終於,等到她來投降,李承玨高高在上的架子終究禁不住戴淩的溫情攻勢,才一小會兒便化怒為笑。
才沒和好多久,戴淩便再次發出愚蠢的問題,“李承玨,你到底想怎麽整我啊?”他無法作答,只得用極其無奈的眼神看著她,真的是非常人思維,他哪有在整她?分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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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管制的不是特別嚴,所以社會人士很容易闖進來。”有人在一旁抱怨的時候,李承玨也正在往樓下看,一個衣著松松垮垮的男子舉著酒瓶亂舞發酒瘋,嘴裏含糊不清的叫著誰,但他還是分辨出了這個每日都會聽到喊到的名字--戴淩!
有一瞬的心神不寧,在看到熟悉的身影向那人走近時,一股巨大的恐慌感襲來,他猛然奔向樓下,沖到戴淩身邊護在了她身前,戴淩看著他,即是詫異,又是不自在,勸道,“你不要管了,這是我的事!”
李承玨凝視著她,幾乎能看到她微不可見的恐懼,她在故作鎮靜。撒酒瘋的男人罵起來,“讓你媽來啊,□□!是不是又偷人去了?……”罵了一會兒,突然走上前扯住戴淩,即便在這時,她也沒有驚慌大叫,而是冷冷面對著眼前的人,任他撒野撒瘋!
李承玨奪過瓶子奮力往地上一扔,“啪”的一聲巨響使混亂的場面稍稍停止幾秒,他快速撿起一片玻璃渣欲防身,上前正要一把拉過戴淩,她卻突然面向他大喊,“不要,這是我爸爸!”
李承玨楞在原地,他以為自己聽錯了,這怎麽可能?猶疑之際,男人奪過他手裏的玻璃片,鮮紅色的血立即滑過他的掌心涓涓而下。戴淩大叫一聲,轉身之際男人揚起了手,李承玨大步跨上去抱住她,緊緊的護著她,直到察覺一陣劇痛從胳膊傳來,亞麻色的薄衫瞬時染暈出一朵艷麗的紅花。
☆、番外結局
雖然受傷,不過待遇卻明顯不一樣了,戴淩的精心伺候,萬般囑咐讓李承玨暗自竊喜。不過,他更希望沒有這一場鬧劇,戴淩表面上嘻嘻哈哈,可心裏肯定不好受。
傷口漸漸好的差不多了,但他總是裝模作樣博得戴淩的心疼,後看她一臉愧疚,又不舍得再裝下去,反而聽話好好吃藥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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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成績在他意料之中,不過還是有一絲小小的訝異,借此為由請了譚勇約戴淩周倩一起出去吃飯,不想能碰到她珍愛有加的日記本,李承玨蠢蠢欲動的心終是被理智控制住,給她吧,給她自由,給她空間,給她時間!
戴淩忽然就感冒了,李承玨比自己生病還要著急,雖然是小毛病,但是很磨人,看她有些泛黃的面容他不禁越發著急。班裏一剛結交的哥們嘲笑他,“不就是感冒嗎?你能急成這樣?藥你買了,水你送了,現在就只能等啦。”
他就是著急,見不得她難受,可她總是讓他難受,病還沒好全就出去吹冷風,明明說了周末在家休息,但還是跟張季出去,他不知該怎麽壓抑心中的怒火,難道他註定敗在張季手裏?
周末結束後,譚勇向他打小報告,戴淩跟張季之間的事情刺得他心硬生生的疼,對她發脾氣有什麽用呢?她終究向著他!
面對戴淩的又一次誠懇道歉,他說不清是悲是喜,體內的酒精化為團團□□,看著面前擠眉弄眼、可憐兮兮逗他的女孩兒,占有欲如洪水泛濫,可是他瘋狂的行為讓這個女孩兒驚慌失措,她以為他醉了,那他就當自己醉了吧,一直醉下去。
兩個人都在裝,裝失憶、裝作若無其事,但他們之間已然出現裂痕,戴淩正在遠離他、逃避他,李承玨要的不是這種結果,他做不到明明關心她卻要故作姿態、毫不在意,所以他再一次鼓起勇氣,“戴淩,那天晚上的事你還記得嗎?”戴淩慌了一晌,沒有開口,他又道,“我沒有說醉話,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喜歡你,我不想看到你跟別的男生在一起,不想你心裏有其他人的地位超過我!”戴淩依舊楞住,表情覆雜。李承玨的心一直在狂跳,但他盡力不表現出他的忐忑不安,“那天我喝太多了,對不起,不然我會溫柔一點的!”
戴淩已經完全傻掉了,她像被施了魔法一般動彈不得,李承玨的臉龐逐漸靠近她,直到唇齒相依她才真正緩過神,可那時已經晚了,她發現自己毫無招架之力,整個身子都是軟的。
果然如此,進的太快讓戴淩開始逃避他,可他寧願她逃避,也不願被當成試探張季的擋箭牌,也許結局註定他要離開。
幾日後,張季來找他了,不過是帶著幾個兄弟一起來的,張季逼他離開戴淩,他不禁自嘲,他本來就沒有走進過戴淩的心裏,談何離開,面前故作成熟的哥哥明明是喜歡戴淩,卻在用自己的方式一步步走遠。下一刻,他開口卻又是另一番景象,像是視死如歸的壯士,他堅定自己的信念,為愛的人,永不屈服!
做夢都沒想到他跟戴淩的契機竟然是因為他受傷,張季下手並不重,雖然是氣極了還在壓制怒氣,看來他必須得感謝張季了。
終於有一次是因為自己讓戴淩失約張季,而這一次,他做了前所未有的重大決心,眼前的人,他必須得到!從來沒覺得骨子裏有這樣邪惡的一面,但他確實是不顧一切了!
一日下午,他約戴淩出去,鄭重表達了自己的意思,不過卻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把她也順到溝裏去了,那一天,當戴淩的吻真正屬於他後,李承玨簡直覺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不管從前有多少艱辛、悲傷,他都從此不再計較,這一刻,只為了戴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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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對他來說並不快樂,可今年第一次他沒有明著鬧不愉快,他甚至覺得心裏的怒氣被甜蜜分去,他餘下就是快樂。
好久不見了,他準備好煙花分給妹妹一些,然後獨自往戴淩家的方向趕去,每一步都充滿愉悅。
戴淩同是歡喜,樂呵呵站在他身旁看他放煙花,李承玨靠近她耳邊說,“天氣預報說過兩天下雪,一起堆雪人吧!”戴淩笑答,“好啊,我要把你堆出來。”此時此刻這就是最美好的誓言,他珍惜不舍著相處的每一分鐘。
終於等到下雪,李承玨打開窗戶,讓冷風透進來,飄飄洋洋的雪花曼妙盤旋在他眼前,他抿起嘴角,往外走去。
他以為張季永遠不會來找戴淩了,可正如自己,做不到永遠,戴淩一個人蜷坐在湖邊,漫天的雪花似要把她湮滅,他知道,她此刻的孤獨跟自己無關,但他仍然趕在她發現遠處的張季之前大步躍了過去。他抱她,吻她,刻意讓張季看見,張季終究沒有上前!
戴淩已經給了他所有,歡笑、悲傷、撒嬌、調皮,都是他一個人的,可李承玨頹然的窩在屋子裏,不夠,他還覺得不夠,去上海,是巧合,也是刻意。外公外婆是後媽的父母,他的親外公外婆早已過世,當他提出要去上海探望時,那個女人簡直驚訝之極!
在上海整整呆了快一個月,他跟戴淩並未時常聯系,他竟然開始厭惡自己,用虛假的手段去試探她、欺騙她,可是他就是想要確信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他想讓戴淩清楚,這短暫的分離她是否可以忍受或是全不在意?
他知道阮靜一直暗戀自己,他憎惡自己利用這個純真的女孩兒,但她的確是很好的利器。
聽同學說張季還跟戴淩有來往,他特意約了阮靜一起回到青島游玩,正好是黃金周,他帶著阮靜到縣城逛逛,未想恰好碰到戴淩跟張季。
分明是看到了,可對方都沒打招呼,他憤怒,可他仍舊無法此時把阮靜牽起當擋箭牌,當試探的工具。看她們走過,李承玨聳立的肩膀耷拉下去,他輸了!他輸了!他終究是輸了!從此以後戴淩再不屬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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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不清多少個輾轉反側的日夜,有時他竟然痛的哭醒,什麽時候她已經成為了心頭一根刺,拔掉就會血流不止。
看到戴淩喝的爛醉如泥,差點被吳帆欺辱,聽到戴淩央求自己不要離開她,他的心瞬間碎了一地,狠狠的抽了自己一耳光,他在做什麽?他為什麽要傷害最心愛的人?
再次和好如初,他以為生活會繼續美好下去,他可以用盡全力去守護眼前的人,但後來戴淩媽媽的懇求,精心設計的綁架,莫名其妙的冤獄,被爸媽以病房中戴淩醫療費用為威脅遠離她,一切的事,發生的讓他措手不及,再一次陷入深深的絕望,無助充斥了每分每秒,絕望的離開,絕望的隔絕!
幾年後再見到戴淩,他有些怯懦,隱瞞了一切只為跟她再續前緣,她沒有變,變的是自己,因為他的懦弱、膽怯、欲望,他再一次失去了她!
從未想過老天會再給他機會,他將戴淩好好安置在公司,他照顧她的家人,只為了彌補自己的愧疚,還有對她深深地愛。可每當回想起戴淩為張季奮不顧身,他又開始退縮,將自己隱在人群中,默默在角落裏看著她,知道張季再次出現逼的他重新走到戴淩面前!
原來一切終究是個鬧劇,他以為她心裏是別人,他用自己的猜想否定戴淩的愛,所以,他嘗到惡果,得到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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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玨凝視著熟睡的戴淩,輕輕撫摸著她的黑發,這樣幸福的樣子,他盼了多少年啊!如今一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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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淩的謊話太明顯了,禮貌客氣的話語中藏不住強憋著的笑意,恰好後來她的朋友過來揭穿了這一真相。
看她呆若木雞戰戰兢兢的樣子,李承玨禁不住好笑,但下一刻深深的失落躍進心間,她不想跟他再有任何交集麽?本就未展開的笑顏剎那攏回去變成一張冰冷的臉,他凝視她一晌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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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再次在學校遇見她時,他依舊冷著臉,很想為她綻放一個笑容,但理智緊緊牽著他、止住他,一遍遍告訴自己‘戴淩不願意跟他有任何牽扯,戴淩只是把他當做一個與其他人無異的普通朋友,不,或許連朋友都不算。’他那籠罩在黑夜裏的脆弱敏感的心,武斷果決的判定了戴淩的思想。
他骨子裏終究是堅強倔犟的,看到吳帆死皮賴臉的纏著戴淩,與生俱來的男性力量狠狠將他冷若冰霜的臉上擠出弧度,可那弧度一旦有了開始,便不可自抑的泛濫,向著她的笑容幾乎可掬,只為了跟她再有絲絲縷縷的牽扯。
本以為戴淩也會回過微笑,或許倆人可以借此打個招呼,但戴淩竟像做錯事一般心虛的跑開了。看她臉上驚惶的神色,李承玨不解的立在那兒,難不成自己是猛虎麽?她就這樣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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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終究是眷顧他的,冥冥之中要讓他死心塌地於她。
因為聽到幾個男生在議論戴淩,那樣好的女孩兒竟被他們說的不堪入耳,第一次李承玨朝同學發起了脾氣,那樣的怒氣讓全班人位為之震驚,都以為他發了瘋,但他神志很清楚,他知道戴淩不是那樣的人。
幾個男生脾氣上來想要開打,但馬上要上課,被人勸走,就只是一笑了之。
等到放學後,李承玨一個人走在路上,忽然他們幾個又冒出來,嘴裏一堆難聽的話,“戴淩跟你上床了?你別被她騙了,她手段可高明著。”李承玨從心裏鄙夷這幾個人渣,不敢去追的人就只能用誹謗來壓低心中的怒氣、自卑,可嘆可笑!
他們的話依舊響徹在耳邊,越來越難聽,李承玨不理睬他們徑直走進了一條巷子,幾個男生怒氣沖沖跟著他,剛一入口,猛烈的對戰便如山洪之勢撲面而來。
終究是一人之力難與他們抗衡,但早已料到這個結果,這麽做,只是為了平息心中的怒氣,看到他們掛了彩,被踩在腳下拳打腳踢的李承玨狂妄的笑了起來。
最慘烈的時候,承夕奔過來抱住了他,那一刻他是驚慌的,心中想要保護並無太深感情卻血濃於水的妹妹與對承夕看到這慘痛的一幕的憎惡並駕驅之。
他很想奮力起身護住她,但他竟然也冒出了讓承夕挨打、懲罰她的想法,誰讓她喊那個女人媽媽?誰讓她看到自己狼狽不堪?誰讓她自作主張過來?她活該……
但本能讓他抱住了自己的妹妹,正欲將他護在自己身下,猛烈的襲擊忽然離開了沈重的身軀,戰爭局面發生了扭轉,有人來幫他了,但他多麽希望那個人不是戴淩,可側眸間不遠處那個紮著高馬尾的女孩兒正一臉憐惜的看著他,他渴望她的憐惜,卻又憎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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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淤青在他身上斷斷續續盤踞了一周,保姆送來的藥膏一直沒用完,上一次用還是媽媽剛去世沒多久,沒想到又派上用場了。
深沈的夜色裏,李承玨躺在床上一夜無眠。他們說的話他肯定是不信的,但說到她跟張季的關系他還是產生了懷疑,戴淩看他的眼神絕不像只是妹妹,但他一直在催眠自己,也許是看錯了,也許只是兄妹情深而已,無端端的、悄無聲息的,戴淩已經成為了他過的好壞與否的鑰匙。他懼怕也渴望著!
那日他逃了課,在操場上晃悠了很久才緩緩邁步回去,看到戴淩匆匆迎面而來的身影時,心突然猛的跳起來,這幾日他在家養傷好久沒來學校,戴淩是擔心他了麽?
可當戴淩正欲跟他擦肩而過時,他的手不自覺拽住了她,他想問為何她不理睬他?為何對他如此厭惡?但看到戴淩驚愕疑惑又恍然大悟的神情後,他方知剛剛戴淩壓根沒看見他過來。
戴淩使勁掙紮央求他,“你快放開我,我有急事,我要去車站。”
他不信,“什麽急事要讓你逃課?”
戴淩楞住,“我,我什麽時候逃課了,再一會兒就下課了,提前幾分鐘而已。”
李承玨看向教室門外掛著的鐘表,提醒道,“還有二十分鐘!”
看著戴淩解釋不清楚的又急又燥的樣子,李承玨軟了下來,松開手讓她逃了出去,看來真的有急事,跑的如此奮力。望著她很快消失的背影,他無故笑了笑,低頭端詳自己剛剛拽過她的手,怔怔出神。
那一日,李承玨像是沈進了霧裏雨中,又像是終於找到出路的沙漠旅人,迷蒙、恍惚、清晰、堅定、喜悅……紛雜混亂的情緒緊緊追隨纏繞著他,一時一刻也不放過。
天快要黑下來時,他加快了步伐奔向理發店,那肆意宣揚他領地的長劉海從此消失,第二日他破天荒穿上了後媽之前給他買的紋絲未動的新衣服,怪不得家裏人的驚愕,因為看到鏡子裏端端正正的帥氣少年,他自己也驚了一晌。
去到班裏後,一群群詫異、驚愕、不可置信的目光緊緊跟隨著他,他被看的越發不自在,雖故作鎮定,但忽然的改變也讓他一時難以適應。
課間休息時,李承玨靠在門外欄桿上眺望操場,那樣調皮的戴淩應該不會錯過二十分鐘的時長吧。這樣想著,耳邊便有了她的聲音,“同學,可以麻煩你幫我叫一下李承玨嗎?”最後幾個字語速艱難,顯然眼前的人被迅速扭頭過來的他驚到。
戴淩的目光久久沒有移開,張口結舌的狀態持續上升,李承玨笑笑,“找我有什麽事?”
似乎這才成為戴淩最後的斷定,她終於開了口,可語無倫次、模糊不清的斥責讓他很是郁悶,他究竟是怎麽得罪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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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幾日李承玨都履行著自己強加在身上的義務---送戴淩回家,前段時間聽爸爸在家裏談論起最近少女失蹤的案件頻發,他不太放心,便一直跟著戴淩她們。
為了避免她看出來什麽,他盡量不朝她的方向看,戴淩似乎也一無所覺,從未主動來跟他說話,有時候,他竟然也會期盼著能再被罵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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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淩終於來找他了,李承玨木木坐在那裏,盡量掩蓋自己的欣喜。未想戴淩上來就是一個勁兒的向他認錯,“李承玨,你在看書啊。”她轉了個圈打量著他,又開口,“還在生我氣啊,額,我錯了!我錯了!”斬釘截鐵的語氣。
李承玨不動聲色,眼中閃過來迷惑,戴淩繼續著自己一廂情願的道歉,“你就饒了我吧,我真的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對你大吼大叫了,你就別老想著報覆我了好不好?”
他放下書,怔住,他能為自己申冤嗎?他錯了行不行?到底他什麽時候想著要去報覆她了?可看戴淩卑躬屈膝、唯唯諾諾的模樣,他得意的將錯就錯,既然如此,他自然不能錯過這個絕佳機會,“原諒你可以,但你以後最好聽我的話!”
如此暧昧的語氣,可戴淩卻似毫無知覺,她欣喜笑著應著,但想到她後來的表現,李承玨覺得自己上當了,何須說這樣的話,讓她聽話,那還是讓她出家比較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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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開始,李承玨已經明確有了行動,每日的早餐都是他親自去買托人送去,怕她吃的不好,怕她睡的太少,怕她不喜歡食物的口味,不知何時他有了這麽多的怕,他就是怕他對她不夠好!
看到她扔掉早餐時,他的心有一絲抽動,可戴淩滿臉笑意、低三下四的解釋說自己胃痛時,他又如此的憐惜,下了課直奔藥店,準備了最好的胃藥,後來的早餐也是每天都有熱粥。
終於從別人口中聽到所有的早餐都被扔掉,寒意浸入骨子,生疼生疼的,她終究是厭惡他的!可他仍然再次原諒了無法去責怪的戴淩,她嬉皮笑臉又鄭重其辭的解釋,他怎麽責怪她呢?只怪自己做的方式讓她不明所以!
作者有話要說: 快完了!歡呼!相信下一部會在各方面有所提高!加油
☆、番外
是進還是退,李承玨有些迷茫了,戴淩目前為止對他的所作所為堅決認為是覆仇,他無奈搖搖頭,徑直走進了校園,看來這件事還需從長計議。
他一直反感戴淩跟張季一夥人廝混,剛剛看到她跟劉偉有說有笑的,李承玨不由自主攔住了她,很明顯,戴淩對他的苦口婆心一概不理,甚至搬出了那天救他的事情作為諷刺把柄。一場風雲變幻在心裏裂開,望著戴淩忿忿離去的背影,他將手捏成一個拳頭,狠狠擊中墻壁。
好幾天都沒再說話,到底是先愛的人先認輸,李承玨怒氣沖沖找到戴淩,將心底壓抑的話脫口而出,“戴淩,你就如此無情無義?”“你有智商嗎?難道不明白我的所作所為嗎?”
戴淩完美的反擊,“你幹嘛總是無理取鬧?我去找他們玩怎麽了?你怎麽這麽忘恩負義?”“他們哪裏得罪你了?你就這麽看不起他們?你當初不也是個混混模樣嗎?我不照樣跟你做朋友嗎?”
戴淩一連串的質問震的李承玨默不作聲,他心裏似有千般委屈憤恨卻不能說出來,他跟他們是不一樣的啊!他是關心她!他不只是想當她的朋友!
失神了一個上午,李承玨整理好心緒將買好的戴淩愛吃的零食送過去,“你可要慢慢品嘗,每一樣都有毒!”
戴淩目瞪口呆看著他,眼中委屈、厭惡、詫異甚至一絲小小的喜悅都被他看穿了,即便是無窮無盡的爭吵,他也不希望是無邊無際的沈寂。
好不容易熬過了周末,戴淩的神色卻是悶悶不樂,看她心灰意冷的樣子,李承玨忍不住上前去安慰她,可戴淩卻是反唇相譏,“你不要貓哭耗子了,別煩我了行不行?……”
她話出口的那一瞬,猶如雷聲轟鳴在李承玨耳邊,淬不及防、撕心裂肺,是真的痛了,才幾秒的時間便被眼前人傷的體無完膚!
李承玨唇邊浮起譏笑,頭也不回的冷冷離開。
原本以為自己與她就此天各一方,未想戴淩的極力挽回仍然將自己的心浮起漣漪。李承玨理所當然、心甘情願的接受了她的道歉,她的早餐。
家裏有一本自己曾經很愛看的笑話書,他用法文寫上‘我喜歡你,一直以來!’將書送給了戴淩,明知她一定看不懂,可他還是抱著一絲忐忑的希望,希望她能看見。
作為回禮,戴淩送給他一支筆,明明是很普通的筆,可他仍是開心的不得了,上課時拿出來看了又看,不忍割舍。
中午陽光不錯,約戴淩出去走了走,奮力將腦子裏記得的笑話講出來逗她開心,這一刻他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近了很多,樂呵呵笑著的戴淩突然問他,“餵,李承玨,我們倆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李承玨楞了一晌,這一晌他的心底綻放著躍入蒼穹的煙火,無邊的光芒與幸福籠罩在周圍,這麽好?在她心中已經是這麽好了嗎?緩過神後,他故作鎮靜淡淡答,“我也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只能在心裏一遍又一遍感謝命運為他們制造的相遇,他第一次這樣感謝一個虛無縹緲的神!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李承玨漸漸產生了一種恐慌感,他被更多的女孩子包圍,卻始終聽到戴淩談論張季,她與他,曾經的過往,李承玨感謝張季的照顧,也嫉妒!
一日中午,她突然問,“你覺得吳亞玲、施玫還有張惠誰比較好看,你喜歡哪種的?”戴淩就這麽仰著頭眨巴著大眼睛等他回答這種問題,他先是怔了怔,後又冒出一絲大膽的想法,就趁現在告訴她吧,告訴戴淩‘我喜歡你這種類型!’
但他還是怯懦了,這樣明亮的陽光褪去了他醞釀已久的勇氣。他反問,“那你呢?劉偉吳帆他們你比較喜歡哪個?”第一次他倆直白的談論感情的話題,顯然戴淩也有一些小緊張,她吞吐了一會兒,哼哼唧唧道,“其實他們都還不錯誒,真難選。”
都不錯??李承玨冷笑了幾聲,狠狠戳了戳她的榆木腦袋,什麽眼光?看不見面前的人最好麽?為什麽她就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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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學校組織籃球比賽,像往常一樣,沒人邀請李承玨參加,可他這次主動提出參加讓大夥都吃了一驚。他近期的變化無常大家有目共睹,可這次破天荒參與班級活動,還是有點兒那啥……
他們班正好對戰戴淩一班,李承玨暗自慶幸,終於不用再想場地的問題了,跟他們班對戰,不愁戴淩看不到,可是戴淩的位置還是太靠後了,剛開始坐齊的時候,她因為個子高被安置到後排,但很快李承玨又興奮起來,隨著比賽的進行,大家越發壓抑不住心底的吶喊,紛紛棄坐登上場地四周的站臺,而戴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占據了最佳位置。不愧是自己喜歡的人,運動天賦跟他一樣讓人刮目相看!
李承玨在籃球上本就很有天賦,再加上從小訓練,雖然很久沒打過比賽,但技術沒有降低,體力通過前段時間的準備也保持的很不錯!
比賽進行的不算特別激烈,頭半場李承玨成為了整個賽場的重心,一來他本來最近就是學校的火熱話題,二來他高超的技術不得不讓人註目屏息,剛開始十分鐘班上其他男生對李承玨是一再壓制,可看著比分越發拉開,他們的內部矛盾很快瓦解,決不能丟班級的面子,這是他們信奉的真理!
沒有了其他人的壓制,李承玨開始在球場上暢通無阻,隊員也很配合,防守、攔截、近護遠攻,一切都進行的有條不紊,而觀眾已經看的熱火朝天,鋪天卷地的吶喊聲潮水般陣陣湧來,後來索性有一小部分人員單獨為李承玨加油了起來。
一面打球,一面不時看看戴淩的動靜,剛開始能看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與她們班隊員上游移不定,她的神情自然也很驚訝,這讓李承玨的鬥勁兒更是蹭蹭漲起來。一小段比賽後,再去看她,她已經加入了小陣營,三聲換一次吶喊的隊員的名字,每個男生都被叫到了,李承玨不屑的扭過頭,既然她不仁,就別怪他不義了。
幾分鐘的休息時間,他提出自己的意見 ,因為知道隊員們對他並無太多的好感,所以先是對每個人的出色點誇獎了一番才道出自己的觀點,同時又認真詢問隊員們的意見!對這樣的改變叫他自己都不禁愕然,曾經的他也是這樣的性子,隨著母親的病逝,他開始越來越冷漠,甚至對最親的妹妹也是毫不在意,而今,他再次拾起了久違的友誼,這讓他百感交集,像一爐火緩緩將星子灑到他冰冷的心臟,高強度的暖意讓他的血液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和熱。
他們班的攻勢陡然猛了起來讓對方有些淬不及防,以前打球大家不是很講究技巧,大部分時候是硬碰硬,可現在看到場面上僅僅的小招式已經讓他們覺得出神入化,登峰造極!
局勢已經很明顯,李承玨的班級非贏不可,即便華佗在世也於事無補了,對方打的越發消極,因為對他們恨的咬牙切齒,所以急功近利,體力消耗殆盡,越是這樣越是給了他們更多進球的機會。
一場比賽下來,大家都已精疲力盡,他們兩班助威同學站在操場兩側,李承玨先是拒絕了班上女同學送來的水,剛轉身走幾步又回來讓女生把水遞給他,這一舉動讓遞水的女生面紅耳赤,引得一片艷羨。
李承玨無視這一火爆場面,徑直向對面走去,他的汗水順著額頭、發絲流到背脊裏,不舒服替代了剛剛球場上的爽快,眼前的畫面再次點燃了他的怒火!
對面的人看他過來,一半激動,一半憤恨,一群男生齊刷刷的站到前面來準備接受他的挑釁。
可他的目光自始至終在戴淩身上,似是察覺到來人氣勢洶洶,戴淩識趣的敏捷躲到了一個胖胖的男生身後,這讓李承玨的怒火更旺,比賽剛剛一結束戴淩就在對這個男生獻殷勤,如今又做出這樣的舉動,他不管都不行了!
李承玨穿過人群,直盯盯鎖住戴淩,因為人群集中,戴淩沒來得及逃開,他迅速奪過了她手中一盒已打開的葡萄糖,站在旁邊的高個男生迅速移過來,“餵,你幹嘛啊?”他側頭斜睨了那男生一眼,放浪形骸道,“我追妹子你也管啊?”
這話霎時掩蓋了操場上的一切分貝,聽的大家一怔一怔的,那男生楞了楞,一瞬後心領意會的走開了,然後周邊一陣嘩然!
這下剩戴淩孤軍奮戰,她的臉頰已經緋紅,正怒目瞪著自己要搶回他手中馬上要奪過去的熱水杯,“你放開,不準搶,李承玨,你個流氓!”
戴淩此刻像一只無助的流浪狗,讓他頓時心生愛憐,迅速將自己轉換成受害者,“光天化日之下調戲帥哥,戴淩,你也太……”話沒說完,杯子已經入了他的手,看著戴淩一身怒火,他大發慈悲的將礦泉水塞到她手中,再得意洋洋滿足的離開!
比賽已經告一段落,同學突如其來的熱絡讓李承路有些不適應,不過還好,自從操場事件後,便沒什麽女孩兒刻意來接近他,終於落得清閑。
想到剛剛來找他下戰書的譚勇,他不禁笑開了,原來是個紙老虎,還是一只極其八卦的紙老虎,確認他是真的喜歡戴淩後,立馬將戰書的事拋的一幹二凈,信誓旦旦說要幫他。不過,這個幫手顯然不是自己的敵人,那天是自己太小氣了,現在譚勇加入他的陣營,戴淩真是無處遁逃了。
周六的陽光不錯,李承玨梳洗打扮了很長時間,臨出門那個女人一直用異樣的陽光盯著他,他懶得理睬,飛快的奔向約定地點。
等了多久他也不清楚,只知道自己的心從一開始的緊張炙熱變成了在湖邊遇到戴淩的怒不可遏,她看到自己時也是驚愕,隨後恍然大悟的樣子表明她是忘了這約。
張季!又是張季!她就這麽離不開張季?他橫沖直撞奔上前,本想對著戴淩一通怒吼,卻還是壓制住,但語氣依舊冷冽,“你準備遲到多久?一天?兩天?你答應的事情就這麽敷衍了事?”戴淩想要開口,被他果毅截斷,“不用解釋了,你就在這裏好好玩,不用管我!”決絕的轉身讓他顯得淒涼悲壯,他不知身後的人是什麽神情,但他此刻像是置身於冰窖中,寒意直逼到骨子裏。
冷戰似乎已經成為了他倆之間的家常便飯,可每一次這種家常便飯都讓人難以忍受,李承玨將她送的筆翻來覆去的看,對著它指責戴淩如何如何不負責任,如何不講義氣……罵道最後只剩一屋的蒼涼,直覺告訴他,戴淩喜歡張季,可理智與情感虛偽的隱藏著這點心思,特別是看到戴淩並不十分的開心的面容,他更加肯定自己在她心中並非毫無份量,而他,只能依靠這不多不少的分量一分一分侵略她的整顆心。
終於,等到她來投降,李承玨高高在上的架子終究禁不住戴淩的溫情攻勢,才一小會兒便化怒為笑。
才沒和好多久,戴淩便再次發出愚蠢的問題,“李承玨,你到底想怎麽整我啊?”他無法作答,只得用極其無奈的眼神看著她,真的是非常人思維,他哪有在整她?分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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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管制的不是特別嚴,所以社會人士很容易闖進來。”有人在一旁抱怨的時候,李承玨也正在往樓下看,一個衣著松松垮垮的男子舉著酒瓶亂舞發酒瘋,嘴裏含糊不清的叫著誰,但他還是分辨出了這個每日都會聽到喊到的名字--戴淩!
有一瞬的心神不寧,在看到熟悉的身影向那人走近時,一股巨大的恐慌感襲來,他猛然奔向樓下,沖到戴淩身邊護在了她身前,戴淩看著他,即是詫異,又是不自在,勸道,“你不要管了,這是我的事!”
李承玨凝視著她,幾乎能看到她微不可見的恐懼,她在故作鎮靜。撒酒瘋的男人罵起來,“讓你媽來啊,□□!是不是又偷人去了?……”罵了一會兒,突然走上前扯住戴淩,即便在這時,她也沒有驚慌大叫,而是冷冷面對著眼前的人,任他撒野撒瘋!
李承玨奪過瓶子奮力往地上一扔,“啪”的一聲巨響使混亂的場面稍稍停止幾秒,他快速撿起一片玻璃渣欲防身,上前正要一把拉過戴淩,她卻突然面向他大喊,“不要,這是我爸爸!”
李承玨楞在原地,他以為自己聽錯了,這怎麽可能?猶疑之際,男人奪過他手裏的玻璃片,鮮紅色的血立即滑過他的掌心涓涓而下。戴淩大叫一聲,轉身之際男人揚起了手,李承玨大步跨上去抱住她,緊緊的護著她,直到察覺一陣劇痛從胳膊傳來,亞麻色的薄衫瞬時染暈出一朵艷麗的紅花。
☆、番外結局
雖然受傷,不過待遇卻明顯不一樣了,戴淩的精心伺候,萬般囑咐讓李承玨暗自竊喜。不過,他更希望沒有這一場鬧劇,戴淩表面上嘻嘻哈哈,可心裏肯定不好受。
傷口漸漸好的差不多了,但他總是裝模作樣博得戴淩的心疼,後看她一臉愧疚,又不舍得再裝下去,反而聽話好好吃藥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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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成績在他意料之中,不過還是有一絲小小的訝異,借此為由請了譚勇約戴淩周倩一起出去吃飯,不想能碰到她珍愛有加的日記本,李承玨蠢蠢欲動的心終是被理智控制住,給她吧,給她自由,給她空間,給她時間!
戴淩忽然就感冒了,李承玨比自己生病還要著急,雖然是小毛病,但是很磨人,看她有些泛黃的面容他不禁越發著急。班裏一剛結交的哥們嘲笑他,“不就是感冒嗎?你能急成這樣?藥你買了,水你送了,現在就只能等啦。”
他就是著急,見不得她難受,可她總是讓他難受,病還沒好全就出去吹冷風,明明說了周末在家休息,但還是跟張季出去,他不知該怎麽壓抑心中的怒火,難道他註定敗在張季手裏?
周末結束後,譚勇向他打小報告,戴淩跟張季之間的事情刺得他心硬生生的疼,對她發脾氣有什麽用呢?她終究向著他!
面對戴淩的又一次誠懇道歉,他說不清是悲是喜,體內的酒精化為團團□□,看著面前擠眉弄眼、可憐兮兮逗他的女孩兒,占有欲如洪水泛濫,可是他瘋狂的行為讓這個女孩兒驚慌失措,她以為他醉了,那他就當自己醉了吧,一直醉下去。
兩個人都在裝,裝失憶、裝作若無其事,但他們之間已然出現裂痕,戴淩正在遠離他、逃避他,李承玨要的不是這種結果,他做不到明明關心她卻要故作姿態、毫不在意,所以他再一次鼓起勇氣,“戴淩,那天晚上的事你還記得嗎?”戴淩慌了一晌,沒有開口,他又道,“我沒有說醉話,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喜歡你,我不想看到你跟別的男生在一起,不想你心裏有其他人的地位超過我!”戴淩依舊楞住,表情覆雜。李承玨的心一直在狂跳,但他盡力不表現出他的忐忑不安,“那天我喝太多了,對不起,不然我會溫柔一點的!”
戴淩已經完全傻掉了,她像被施了魔法一般動彈不得,李承玨的臉龐逐漸靠近她,直到唇齒相依她才真正緩過神,可那時已經晚了,她發現自己毫無招架之力,整個身子都是軟的。
果然如此,進的太快讓戴淩開始逃避他,可他寧願她逃避,也不願被當成試探張季的擋箭牌,也許結局註定他要離開。
幾日後,張季來找他了,不過是帶著幾個兄弟一起來的,張季逼他離開戴淩,他不禁自嘲,他本來就沒有走進過戴淩的心裏,談何離開,面前故作成熟的哥哥明明是喜歡戴淩,卻在用自己的方式一步步走遠。下一刻,他開口卻又是另一番景象,像是視死如歸的壯士,他堅定自己的信念,為愛的人,永不屈服!
做夢都沒想到他跟戴淩的契機竟然是因為他受傷,張季下手並不重,雖然是氣極了還在壓制怒氣,看來他必須得感謝張季了。
終於有一次是因為自己讓戴淩失約張季,而這一次,他做了前所未有的重大決心,眼前的人,他必須得到!從來沒覺得骨子裏有這樣邪惡的一面,但他確實是不顧一切了!
一日下午,他約戴淩出去,鄭重表達了自己的意思,不過卻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把她也順到溝裏去了,那一天,當戴淩的吻真正屬於他後,李承玨簡直覺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不管從前有多少艱辛、悲傷,他都從此不再計較,這一刻,只為了戴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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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對他來說並不快樂,可今年第一次他沒有明著鬧不愉快,他甚至覺得心裏的怒氣被甜蜜分去,他餘下就是快樂。
好久不見了,他準備好煙花分給妹妹一些,然後獨自往戴淩家的方向趕去,每一步都充滿愉悅。
戴淩同是歡喜,樂呵呵站在他身旁看他放煙花,李承玨靠近她耳邊說,“天氣預報說過兩天下雪,一起堆雪人吧!”戴淩笑答,“好啊,我要把你堆出來。”此時此刻這就是最美好的誓言,他珍惜不舍著相處的每一分鐘。
終於等到下雪,李承玨打開窗戶,讓冷風透進來,飄飄洋洋的雪花曼妙盤旋在他眼前,他抿起嘴角,往外走去。
他以為張季永遠不會來找戴淩了,可正如自己,做不到永遠,戴淩一個人蜷坐在湖邊,漫天的雪花似要把她湮滅,他知道,她此刻的孤獨跟自己無關,但他仍然趕在她發現遠處的張季之前大步躍了過去。他抱她,吻她,刻意讓張季看見,張季終究沒有上前!
戴淩已經給了他所有,歡笑、悲傷、撒嬌、調皮,都是他一個人的,可李承玨頹然的窩在屋子裏,不夠,他還覺得不夠,去上海,是巧合,也是刻意。外公外婆是後媽的父母,他的親外公外婆早已過世,當他提出要去上海探望時,那個女人簡直驚訝之極!
在上海整整呆了快一個月,他跟戴淩並未時常聯系,他竟然開始厭惡自己,用虛假的手段去試探她、欺騙她,可是他就是想要確信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他想讓戴淩清楚,這短暫的分離她是否可以忍受或是全不在意?
他知道阮靜一直暗戀自己,他憎惡自己利用這個純真的女孩兒,但她的確是很好的利器。
聽同學說張季還跟戴淩有來往,他特意約了阮靜一起回到青島游玩,正好是黃金周,他帶著阮靜到縣城逛逛,未想恰好碰到戴淩跟張季。
分明是看到了,可對方都沒打招呼,他憤怒,可他仍舊無法此時把阮靜牽起當擋箭牌,當試探的工具。看她們走過,李承玨聳立的肩膀耷拉下去,他輸了!他輸了!他終究是輸了!從此以後戴淩再不屬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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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不清多少個輾轉反側的日夜,有時他竟然痛的哭醒,什麽時候她已經成為了心頭一根刺,拔掉就會血流不止。
看到戴淩喝的爛醉如泥,差點被吳帆欺辱,聽到戴淩央求自己不要離開她,他的心瞬間碎了一地,狠狠的抽了自己一耳光,他在做什麽?他為什麽要傷害最心愛的人?
再次和好如初,他以為生活會繼續美好下去,他可以用盡全力去守護眼前的人,但後來戴淩媽媽的懇求,精心設計的綁架,莫名其妙的冤獄,被爸媽以病房中戴淩醫療費用為威脅遠離她,一切的事,發生的讓他措手不及,再一次陷入深深的絕望,無助充斥了每分每秒,絕望的離開,絕望的隔絕!
幾年後再見到戴淩,他有些怯懦,隱瞞了一切只為跟她再續前緣,她沒有變,變的是自己,因為他的懦弱、膽怯、欲望,他再一次失去了她!
從未想過老天會再給他機會,他將戴淩好好安置在公司,他照顧她的家人,只為了彌補自己的愧疚,還有對她深深地愛。可每當回想起戴淩為張季奮不顧身,他又開始退縮,將自己隱在人群中,默默在角落裏看著她,知道張季再次出現逼的他重新走到戴淩面前!
原來一切終究是個鬧劇,他以為她心裏是別人,他用自己的猜想否定戴淩的愛,所以,他嘗到惡果,得到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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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玨凝視著熟睡的戴淩,輕輕撫摸著她的黑發,這樣幸福的樣子,他盼了多少年啊!如今一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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