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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無生毒,癩毛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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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濁江速度暴增,追上了黑氣,旋劍一斬,海流天回劍,劍氣如海流,繞轉如漩渦,將黑氣卷入其中。

黑氣裂開,現出原形,帶血的雞毛滿天飛。

德琥和尚又是瞠目結舌,眼睛都快瞪出來了,嘴唇哆嗦,久久無言。

這少年人竟如此厲害,一劍就解決了妖魔,卻何故拖拖拉拉?

一念及此,德琥心中便有些不快,尤其是師弟還被擊中了,流了一灘黑血,顯然是中了毒,這種魔氣之毒,他都無可奈何,想要治愈,還得向別的廟宇求助,若是耽擱久了,怕是得要命啊!

妖雞落下,有八歲孩童大小,渾身有黑氣纏繞,身上血痕道道,淒淒慘慘。

林濁江慢步上前,忽然拋出違央劍,將妖雞釘在了地上。

“啊!咯咯!咯咯噠!痛痛……痛死老子嘞!”

妖雞撲騰,哇哇大叫,要打滾,卻滾來滾去滾不動。

林濁江嘿嘿笑道:“跟我玩示敵以弱這招?那都是我玩剩下的。”

妖雞破口大罵:“奸詐狡猾的人類!你不得好死!”

林濁江上前,摁住了妖雞。

德琥大驚道:“施主小心!”

雞頭轉向林濁江,張口便是一道烏光轟出,卻被早有防備的林濁江一摁腦袋,烏光擊在地上,轟然作響,炸開一個深坑。

林濁江揮拳便是一通暴揍,還揮手拔雞毛,將妖雞拔成了癩毛雞,滿嘴是血。

林濁江拔出違央劍,提著癩毛雞,呵斥道:“快快醒來!給大師祛毒!”

癩毛雞哼哼唧唧道:“此毒無解!”

“想不想嘗嘗煉火燒魂的味道?”

“真……真的無解……”癩毛雞嚇壞了,顫聲道,“這是我師父贈我的,叫無生毒,中毒者,毒性侵入生機,消磨生機,若生機還在,毒性就在,師父從未告訴過我如何解毒。”

德琥大怒,沖上前去,瞪著牛眼,咆哮道:“你說什麽?此毒無解?那我師弟怎麽辦?!”

癩毛雞嘿嘿笑道:“必死無疑矣,嘿嘿。”

德琥猶如怒目金剛一般:“貧僧要宰了你!”

“老子不怕你!”

癩毛雞雙目赤紅,瞪著德琥,大喊大叫,硬氣得很。

德琥面色微變,擡起手掌,佛光大盛,顫抖不已,卻楞是沒有拍下去。

林濁江摸摸鼻尖,這些禿驢,真是奇怪,要殺起來狠辣如妖魔,心慈手軟起來超過了婦人之仁。

“癩毛雞,你玩什麽無生毒,不怕自己中毒?肯定備著解藥呢!”林濁江忽然陰惻惻的道。

癩毛雞搖頭道:“無生毒……不傷魔修。”

林濁江嘆了口氣,擡頭對德琥道:“德琥大師,沒法子了,這只妖雞我就煲湯了啊。”

德琥皺起了眉頭。

癩毛雞大驚道:“不能!你不能殺我!我是……我師父是大魔頭,我身上有師父的靈魂印記,我一旦身死,印記便附身於你,你就死定了!”

林濁江似笑非笑,挑眉道:“你師父知不知道你要來為禍人間?”

“知道,師父說人類飼養雞鴨就是為了吃,我……我作為雞中奇才,自當肩負起拯救雞族,不再淪為人類口糧的責任!”

癩毛雞語氣鏗鏘,胸膛起伏,有豪氣幹雲之志,“就像……就像人類修道抗爭命運,又建酆都、地獄,跟陰間黃泉搶鬼魂。”

林濁江咋舌道:“你師父真是厲害啊。”

“那是自然。”

德琥化作怒目金剛狀,沈聲喝道:“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讓貧僧來動手!且讓那妖魔來尋貧僧覆仇便是了!”

他暴喝一聲,一掌拍向癩毛雞。

癩毛雞咯咯大叫,哀嚎求饒,撲騰不休。

林濁江一扯癩毛雞,避開了德琥的掌擊,說道:“德琥大師莫急,先去看看令師弟,說不定我有辦法。”

德琥皺眉看向林濁江,搖頭道:“你能有什麽辦法?”

林濁江淡笑道:“看看就知道了。”

下毒之人……下毒之妖都說無解,德琥也是精通岐黃之術的高人,更覺得高深莫測,束手無策,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如此大放厥詞,好大口氣,不愧是吃了大蒜的。

回到村中,許多村民正圍觀著大和尚,老村正也來了,對大和尚噓寒問暖,一臉憂色。

突然有人大喊一聲:“溝子回來啦!溝子回來啦!”

“溝子威武!”

“德琥大師!德琥大師也來啦!德琥大師威武!”

呼喊聲陣陣,顯得嘈雜紛亂,紛紛湧上,迎接德琥和林濁江,卻不敢靠太近。

“好大一只癩毛雞,看著好詭異,這就是妖魔?”

“古桐村和半頭寨的禍亂就是這只雞鬧的?”

“打死它!”

“打死它!”

口號喊出,群情激奮,有一個村民沖出,挺起削尖的木棍,向癩毛雞捅去。

林濁江一腳將木棍踢飛,一眼瞪去,兇神惡煞,氣勢淩人。

那村民嚇了一跳,訥訥道:“溝……溝子……你這是幹嘛?你幹嘛維護這只癩毛雞啊?”

“關你屁事!”林濁江冷著臉,喝罵一聲,這個刁民樣的家夥,可是堵過他家門的。

那村民面色難看,退到了一旁。

“德圓師弟!”

德琥見師弟面色灰白,走上前去,關切詢問,“你如何了?”

德圓搖搖頭,嘆氣道:“德琥師兄,我……怕是挺不過去了。”

德琥垂淚道:“德圓師弟,都怪我……怪我啊……”

德圓搖頭道:“師兄,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降妖除魔乃是我等本分,死則死矣。”

德琥動容,正要說話,林濁江讚嘆道:“二位大師高風亮節,在下佩服,來來來,給我瞧瞧。”

林濁江上前,拎起德圓的手臂,探脈感應起來。

德圓愕然道:“施主還精通岐黃之術?唉,沒用的,此毒難纏,貧僧的佛光它都無懼!”

“我師父以前開過藥鋪,有妙手回春之能,神醫來的,我雖然只學了一些皮毛,但已經很厲害了。”

林濁江這樣說,德圓卻苦笑搖頭:“我德琥師兄已是遠近聞名的神醫,他都無可奈何,誰又能……額……”

林濁江身上忽然傳來一股吸力,纏繞德圓身上,還有靈魂上的毒與生機,往林濁江瘋狂湧去。

德圓面色劇變,無生毒已經融於生機,毒性被吸走,生機也會被吸走,毒消人亡,人死毒去。

看來,貧僧只能入地獄了,德圓幽幽一嘆:“施主不必多此一舉了。”

德圓面色忽然又是一變,分明感受到毒性與生機被隔絕開來,生機被阻,而毒性卻吸入了林濁江的身軀。

“這……這是……”德圓大驚失色,忽然驚聲道,“施主不可如此!你吸取了毒性,豈非死定了?如此舍己為人,高風亮節,佛性十足,不若入我佛門……咳咳,貧僧斷然不能就此害了施主啊!”

他說著,便要抽回手去。

林濁江喊道:“德圓大師莫怕,我這是將毒性渡給癩毛雞呢。”

德圓一楞,愕然道:“這也可以?”

“有何不可?萬事萬物,往往相生相克,哪有辦不成之事?即便有,也是自身能不足,大可借勢而為,以巧勁辦成。”林濁江高深莫測,一副高人姿態。

一旁的德琥忍不住讚嘆道:“施主此言,頗蘊大道真義啊!卻不知施主是如何將毒性剝離的?”

“這是秘密。”

“……”

既是秘密,德琥實在不好追根究底,只能壓下好奇之心了。

“怎麽可能?怎麽辦到的?咯咯噠!咯咯!喔咯!”癩毛雞發出陣陣怪叫,而後,頭上冒起黑煙,消散無蹤。

林濁江有天蠱珠在手,意為蠱惑,也為蠱蟲,蠱蟲更是奇毒之物,隔絕毒性,以天蠱珠之力鎖住毒性,轉渡癩毛雞身上。

村民們在旁圍觀,都忍不住感慨,林濁江真是高深莫測,竟能與得道高僧如此親近,令人羨慕。

溝子似是還能替德圓大師解毒,著實厲害,不得了啊。

過了片刻,德圓大師面上的黑氣不斷消散,恢覆了氣色。

林濁江松開了握著德圓的手,德圓一躍而起,道了一聲“阿彌陀佛”,忍不住詢問林濁江:“施主,你身上莫不是有異寶在身?貧僧感受到了一絲神妙的高深莫測氣息。”

林濁江兩眼一翻,置若罔聞,拎著癩毛雞便往家裏趕去,口中說道:“大和尚,你不求回報,真正的舍己為人,前來助江湖村,在下很是欽佩。當然,若說絕對的不求回報,也不恰當,二位還是有功德的。”

德琥和德圓兩位大師齊齊宣了一聲佛號,微微搖頭。

德琥沈聲道:“此間事了,德圓師弟,我們也該走了。”

“好。”德圓雙手合十,向江湖村村民告辭,兩位大和尚這便走了。

江湖村村民急忙阻攔,要挽留兩位大師,卻是攔不住啊。

德琥大師忽然醒起一事,回身向林濁江追去,遠遠便喊道:“溝子施主!溝子施主!可否隨我去古桐村救人啊!”

“不去,我與聖鑾宗有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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