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神君顯神威

關燈
九虺在殿門前眼紅,小白卻拉著沈煙臉紅,這畫面實在詭異至極。

沈煙察覺他不對勁,捏了捏小白的手,附耳悄聲道:“這黑蛇在這裏,那它守著的一定就是風曦了。”

小白及時回神,立刻看向殿門,是啊,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若不是這條醜東西的氣味吸引了娘子,他們還不知道要找多久。

小白不把九虺放眼裏,但沈煙卻見識過它的可怕,心裏的緊張,透過冰涼的指尖,傳到了小白掌心。

小白即刻握起她的雙手,揉搓著呵著熱氣,心疼地哄著。

九虺做好了開戰的準備,卻遲遲等不來敵人的進攻,更有甚者,他們公然在一條單身蛇面前秀恩愛,簡直欺蛇太甚!

一陣狂風席卷著淒厲的嘶叫,猛然向二人襲來,沈煙轉眼便見到那迅速放大的蛇頭,不由失聲叫道:“小白小心!”

××××××××××

死而覆生,前赴後繼,面對一片不知傷痛,不死不滅的屍兵,黎燁陷入了困境。

烈燚卻打起哈欠,顯然對這場短時間內,看不出結果的游戲有些厭倦。

鳳眸劃過銳光,黎燁突然收起七縱琴,取出火種,凝聚神力。

烈燚只是一晃神,便見黎燁手中的火種,倏然湧起火光,在屍兵將近未近時,火光落下,點燃臨近的屍兵身上,屍兵掉入軍團,如同落入油桶一般,瞬間燃起熊熊烈火,迅速蔓延一片。

整個軍團頓成火海,在烈燚腳底亂成一片,就連烈燚的命令也失了號召。

然而,軍團的覆滅並不是烈燚此刻最在意的,他關註的只是黎燁手中的火種。

他怎麽會控制火種?他不可能會控制火種!

烈燚驟然躍起,如蟄伏的鸮一般猛沖向黎燁。

黎燁早有防備,於他發難之時,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急速後退。

可是,他還是低估了烈燚的實力,尤其是在激怒他之後,若不是受困於墨澤的神體,只怕自己已被烈燚壓入火海。

僅是一拳之距,黎燁險險從他掌下逃脫,衣袍卻被他撕裂一角,飄落火海。

“她教你的?是她教你控制火種的?”

烈燚氣急敗壞,那狂躁憤怒的模樣,猶如發現妻子的姘頭一般,恨不能將他親手撕碎。

黎燁只是用神力擦過火種汲取一點火星,再用神力催化,制造出控制火種的假象,實則烈燚只要稍加細想,便能看明白其中的門道。

只是,被情愛蒙蔽的男人,無論誰都是相似的。

他現在不想思考這麽多,就想抓住他,問清楚他與風曦的關系,憑什麽要將火種交給他保管,憑什麽教他控制火種,自己算什麽?算什麽?

黎燁有意吸引他的註意,為小白爭取更多時間,自然不懼火上澆油。

他退到宮墻,勉強拉出一段距離,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曦兒曾說,要與我攜手一生,不分彼此,你是誰?她可曾與你說過什麽?”

“啊!不許你這麽喚她!”烈燚聞言,果然嫉火焚心,怒不可遏,愈發騰起滅了黎燁的心思。

黎燁求之不得,只要令他發狂,墨澤的神體必然受不住他的神力,到時受傷的只會是他。

而眼下他最重要的,就是防禦自保,不與對方硬碰。

兩人就這麽你追我趕,金光與紅芒不斷交匯過招,漫空閃爍。

昏天暗地中,黎燁漸漸不支,身形遲了一步,烈燚已近在眼前。

黎燁暗叫不好,眼見紅芒直逼門面,再退已然不及,只得凝起神力,硬生生接下……

“砰”地,千鈞一發之際,魔宮北殿突然被撞開一個大口,碎石淩亂中,魔蛇九虺被狠狠拋出,發出慘痛的嘶鳴,在空中劃出一道黑色的弧,漸漸縮為一個黑點,便消失於天際了。

緊接著,小白背著沈煙,抱著神體,躍上了宮殿的屋脊,回首,沖黎燁大喊:“快撤!”

說時遲那時快,小白話音脫口之時,烈燚已然調轉方向,將矛頭指向小白。

黎燁被他的修為駭了一跳,能在盛怒之下,還將神力收放自如,這份控制力比上次交手更勝一籌。

黎燁心念電轉,為什麽墨澤沒有出現?為什麽受了那麽重的反噬之後,他不止恢覆迅速,還似乎變強了?

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墨澤的神元修覆了神體,但神元會變得羸弱,更容易為烈燚壓制,墨澤難道……

黎燁頓時心生悲憫,難道這就是他自願選擇的路?

只是瞬間走神,烈燚已然追上小白。

小白身有重負,不甚靈便,而烈燚不知吃錯什麽藥,修為居然精進不少,原本算準的間距全然作廢,只是一眨眼,便被追上了。

眼瞅著近在咫尺,黎燁望向手裏的火種,稍一遲疑,揚聲道:“你不是想要火種嗎?我給你!”

言畢,猛然揮手,將它丟向遠空。

火紅的瞳孔急速收縮,在神體與火種間,烈燚毅然選擇了火種。

風曦遲早會是他的,但在得到她之前,他需要火種,需要這份力量,釋放自己的全部欲望!

就在烈燚掉頭去追火種時,小白已帶著風曦和沈煙逃之夭夭。

火種劃破黑雲,即將墜入火海,鳳眸裏閃過一絲歉意,繼而,黎燁又變得堅毅,火種遲早會搶回來,但他絕不允許,風曦的神體落入烈燚之手。

只因,他無法想象,烈燚會如何褻瀆他的神女。

一道金光掠過,黎燁消失在魔界。

烈燚握住火種,立於火海之上,紅瞳亦如火海一般,熊熊燃燒著,鮮血與戰爭,權勢與膜拜,一切血腥卻美好的願景,皆如畫卷般在他眼前徐徐展開,仿佛勝券在握。

到那時,風曦也會臣服自己,甘願陪在他身邊,與他共享黑暗遮蔽的世界,因為他已足夠強大!

××××××××××

紅霞漫天,映入無邊無際的絕情海中,水天一色,美妙絕倫。

站在絕情海前細軟的沙灘上,看浪花拍打著金黃的細沙,翻出雪般潔白的碎沫。

黎燁記得,她曾赤腳踩在這片神聖的海域,在神族視作聖地的海水中,肆意踐踏嬉戲。

她笑著對他招手:“阿黎,你快過來!”

她說,這裏的沙灘比任何地方的沙灘都要松軟,這裏的海水比任何地方的海水都要清涼。

她是神主的女兒,而他只是臣子,她這麽做,神主不會拿他怎樣,他若敢隨她這麽做,大約就得脫層皮了。

見他拘謹,她偏要拉他一起犯忌,見他不依,便掬水潑他,就像做壞事要拉人墊背,既然來了,便不能讓他全身而退。

結果,雙雙受罰,他果然被剝了一層皮,而她則禁閉一年。

早知逃不過,還不如那時,他也蹬了神靴,與她在這片寧靜的海域裏,載歌載舞,歡聲笑語。

如果重來,他想抱著她,對她示愛,他要布下情網,在她對情懵懂時,牢牢困住她。

他要讓她知道他的好,讓她對那些後來的鶯鶯燕燕,不屑一顧,他還想……吻她。

此刻,黎燁懷抱著風曦,靜靜坐在沙灘上,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她,眼神溫柔得好似要滴出水來,指尖擡起,想去觸摸她的臉,卻又停住,似是不忍驚擾她靜謐的睡容。

遠處,小白和沈煙也坐在沙灘上,他們相依相偎,深情對視,膩膩歪歪,小白的視線越來越灼熱,最後直接化作兩簇小火苗,就差跳到沈煙身上燃燒了。

沈煙受不住他眼裏的似火熱情,不禁羞紅了臉,僵硬地移開目光,看落黎燁,扯開話題,轉移他的註意:“阿黎坐很久了。”

她這句話並沒有實際含義,只是單純的感慨而已,但聽在愛妻如命的小白耳裏,卻心疼了,娘子是凡人之軀,在神界久留,未必有好處。

於是,他沖黎燁的背影嚷嚷道:“臭鳥,再坐下去,你就成神像啦!”

黎燁醒覺,情知不能再拖,可是就這樣放手,又滿心不舍。

指腹徘徊,終是落在她冰涼如玉的肌膚上,輕輕撫過。

他柔聲低語,與她說著悄悄話:“曦兒,這只是暫時的,你很快就能蘇醒。”

黎燁緩緩將她放落沙灘,目光繾綣,戀戀不舍地描繪著她的睡顏,終是在小白的又一聲催促下,起身,走向絕情海。

黎燁閉目撚訣,雙手結印,念念有詞,絕情海突然從中剖出一條大道,海水向左右兩邊分開。

滔天巨浪如同聽話的小水花,定格在半空,氣勢恢宏。

這等奇景,沈煙從未見過,不由驚嘆出聲,目瞪口呆。

黎燁重新抱起風曦,緩步走下絕情海底,漸漸消失於小白和沈煙的視野中。

兩人等了半晌,終於等到黎燁回來,他撚訣施法,分立的海水“嘩啦”一下,又落回海底,恢覆成汪洋大海。

黎燁疲憊地趔趄數步,身體有些乏力。

將神體封印在絕情海底,是如今唯一可行的辦法,只是想見她一面,就不容易了。

小白和沈煙默默站到他身後,滿心凝重,前路嚴峻,下一步又該如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