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9章 竊玉偷香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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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煙躺在床上,輾轉難眠,滿腦子都是小白擅闖進屋的情景,也不知他突然發什麽瘋,就那樣一頭紮進來,正好撞見她更衣,偏生還一點回避的自覺都沒有,一雙狐貍眼就那樣直勾勾地盯著她,險些瞪出眼眶,若非她尖叫發飆,只怕他還繼續看得津津有味!

“臭狐貍!”沈煙半天找不到罵辭,只能學起仙兒這般宣洩。

小白一聽,驟然矮身縮進床底,隔了片刻,他才想起,沈煙是看不見他的,他緊張個什麽勁兒啊!真丟臉,還好沒人知道。

他爬出床底,巴在床沿上看她,沈煙一翻身,恰好將臉對著他,四目相對,他半瞇著晶亮的眸子笑得雞賊又歡樂,她卻一絲也瞧不見,如此暗中窺視,真是刺激又有趣,就是卑鄙了些,可千萬不能讓她知道。

沈煙繃著一張臉,越想越生氣,只是多年的教養,讓她不知該如何口吐芬芳,憋了半晌,依然只能憤憤不平地擠出那幾個單調的詞匯:“臭狐貍,死狐貍,不要臉的混賬狐貍!”

窗外的月光鋪在她臉上,更襯得她肌膚賽雪,她蹙著眉心,俏臉微皺,兩頰還隱隱透著粉,看上去就如同沐浴在月光中的蜜桃,散發著誘人的馨香,當真是可口無比,食指大動。

小白心中滿是柔軟,原來娘子罵起人來也這般可愛,真是越看越愛,越看越想……親上一口。

唇隨心動,他悄悄嘟起柔唇送上,橫豎用了隱身術,彼此碰觸不到,權當是滿足心癮,也不會叫她發現。只可惜,沈煙一個翻身,面向帳頂,叫他撲了個空,他怏怏然縮回腦袋,巴著自己的雙手,欣賞起她的側顏,那玲瓏別致的輪廓,真是越看越好看。

他慢慢擡起食指,順著她的額緩緩向下描繪,在她鼻尖稍稍一點,再繼續往下,來到唇瓣時,指尖徘徊不去,想象著如此甜美的小嘴,不知輕輕咬下,是個什麽滋味兒?

沈煙斜眼看向門外,小白做賊心虛,連忙收回手指,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隔著屏風,實則什麽都看不到。

那只狐貍不會還在外面吧?他到底想幹什麽?昨晚說了那麽多話,今天他依然喚她娘子,究竟是個什麽意思?

還有那個胡姑娘,明顯是他的老熟人,嗯,確切的說,是老熟狐?他雖然待她冷漠,但也處處手下留情,從當初他對仙兒的態度來看,他絕不是一條心慈手軟的狐貍,能讓他包容的,必然對他很重要,他們之間究竟有著怎樣的淵源?連接他們的真的只是胡姑娘的父親而已嗎?

還有那個什麽飄渺山,到底是什麽地方,怎麽兩狐一提起就神神秘秘的,原本她也不關心,只是胡姑娘當時看她的眼神很玄妙,仿佛那是小白金屋藏嬌的地方,而胡姑娘那一眼,則是在暗示她,其實在小白心中,她也沒那麽重要,至少,沒有飄渺山重要。

一個又一個疑問盤旋在沈煙的腦海裏,如同一團亂麻,理也理不清,她索性提起被子蒙住腦袋,在被窩輾轉反側,煩惱不已。

不許想!不許想!不許想!一條狐貍而已,不能拿他當人對待,就像養條狗,時間久了也會有感情,狐貍缺少人的智慧,他肯定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既然她阻止不了他,那他高興怎麽喚就怎麽喚吧,就當“娘子”等於“主人”的意思吧!

至於什麽胡姑娘,飄渺山,這就更加與她八竿子打不著關系了,她犯得著想這些無聊的東西嗎?對!壓根兒就不必想!

想通了這一點,沈煙掀開被子,深深透了口氣,頓覺自己又可以自由呼吸了。她將雙手交疊,平放在被上,閉上雙眼,準備睡覺。

小白不知她方才為何苦惱,是為自己的冒失?還是為他今日的外出?又或者,是為那個在他頭上種草的家夥?

一想到這茬,他心裏就起疙瘩,若是讓他逮住那個竟敢勾搭他家娘子的雄性生物,他定然要使出天上人間,絕無僅有的種種手段,讓那家夥知道,他家娘子可不是誰都能覬覦的,就是想都不準想!

小白尚未逮到那廝,便已在腦海裏演練起折磨對方的一百零八種手段,那廝抱著他的大腿拼命求饒。他則摟著自家娘子,柔情蜜意地告訴她,誰才是真正值得她托付的良人,沈煙主動獻上香吻,小鳥依人,柔情無限……

“咯咯咯咯咯……”想到入迷處,他不由自主地低低癡笑出聲。

沈煙猛然受驚,迅速坐起,沖著聲源處,喝問:“誰?”

笑聲戛然,小白捂住嘴,糟了!得意忘形,竟忘了聲音是無法隱匿的!

“小白,是不是你?”很奇怪,沈煙什麽也看不見,但就是覺得有一雙眼睛在偷窺著她,尤其在聽見那詭異的笑聲後,便更加確認這點,她絕不相信那是自己的幻聽。

小白當然不能現身承認,否則豈不明擺著告訴他家娘子,你相公我就是這麽個下流無恥的偷窺狂?她不打死自己才怪呢!

可是他不說話,不代表沈煙就會當沒這回事,她掀被起床,穿上鞋子,自屏風上取了外衫披上,匆匆趕去開門。小白立即明白了她的意圖,忙化作輕煙飄出屋子。

沈煙拉開房門,一眼便看見小白坐在屋前的臺階上,雙手托著腦袋打瞌睡,她不禁自疑,難道真是幻聽?

小白佯裝聞聲清醒,扭過頭來,揉了揉眼睛,裝模作樣道:“娘子這麽晚了不睡,出來做什麽?”

沈煙狐疑地反問:“這話該我問你,你這麽晚了,還杵在我門口做什麽?”

小白睜著無辜的大眼,眼神清澈得仿佛能滴出露珠:“方才我一時魯莽,冒犯了娘子,心中過意不去,本想與娘子道歉,可娘子已然睡下,我不好打擾,於是守在這裏,只盼著明兒娘子出門,念我心誠,可以原諒我。”

沈煙將信將疑,沒抓到實證的事,她也不好隨意汙蔑,於是,她緩下語氣,說道:“你回去睡吧,我原諒你了。”不過是被自己養的寵物看了一眼,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只要不把他當人看,一切都是美好的。

小白見她就要關門落閂,忙一個箭步奔去按住門,嗲聲喚道:“娘子……”

沈煙狂抖了一下,鎖眉問道:“你又怎麽啦?”

小白將紅腫的半張臉遞到她面前,可憐兮兮地道:“娘子,人家臉好疼,你可有藥給人家止止疼?”

沈煙乜斜著眼,抽了抽嘴角:“你一個妖,還需要凡人的藥?”

小白眨巴眨巴眼睛,舉袖虛掩,一臉的泫然欲泣:“妖怎麽啦?妖受傷了,難道就用不得藥嗎?娘子,你是瞧不起妖,還是瞧不起我?我知道凡人都把我們喊作‘妖孽’,認為只要是個妖,就沒有好東西,我本以為娘子會是例外,誰知你也同那些不明是非的人一樣……”

“好了好了好了!”沈煙立即打斷他的長篇大論,阻止他的胡攪蠻纏,一句好好的話都能被他曲解成這樣,她真是怕了他了。

“跟我進來吧,我給你上藥。”沈煙丟下這句話,便轉身一邊將外衫穿上,一邊從櫃中尋出藥膏。

小白詭計得逞,無聲地揚唇一笑,樂顛顛地跟進來,關好門,乖巧地坐在沈煙的妝臺前,等著她來為自己上藥。

沈煙拿著藥膏過來,令他閉上眼睛,小白十分聽話地仰面閉眼,感受著她冰涼的指尖掠過自己面頰,火辣的臉皮傳來陣陣清涼,被娘子伺候的感覺,真是……舒服極了!

他還沒享受過癮,沈煙的一聲“好了”,便打斷了他愜意,他悵然若失看著她:“這麽快就好了?”

沈煙看著他的模樣,忍笑著點點頭:“對,好了。”而後,若無其事地將藥膏放歸原處。

小白疑惑地伸指輕點自己的臉頰,竟粘了一指的黑黏,他忙打開沈煙的妝奩,攬鏡一照,只見自己俊俏的臉蛋,已被黑乎乎的藥膏糊了一半,成了陰陽怪臉,頓時心梗般地揪緊衣襟,顫手指向沈煙,悲痛道:“娘子,你……你為何如此待我?”

沈煙憋著笑意,拽著他的衣領,將他提溜起來,拖到門口:“好了,藥也上完了,心也傷過了,你該回去睡覺了。”

小白配合地被她趕到門口,哭唧唧道:“娘子,你變壞了,哼!一定是那個小短腿兒帶壞的你。”

提起仙兒,沈煙這才想起一直沒見到她,本要出口詢問小白兩句,又深知這只狐貍的脾性,不想給他借口糾纏,於是到口的疑問,又給憋了回去。

趁著沈煙這一猶疑,小白出其不意地靠近沈煙,一低頭,便將半張黑臉往她臉頰一蹭,等沈煙反應過來,已然太遲。

“你!”她抹了把臉上的黑色藥膏,氣得臉色青白,小白卻忽閃著美眸,沖她笑嘻嘻地道:“娘子,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嘛!”

“當你個頭啊……”沈煙臟了手臉,便也豁出去了,直接抓取他的衣衫來擦臉,小白也不甘示弱,捉起沈煙的袖子,便往臉上蹭,笑鬧間,忽聞一陣“咕嚕”震響,小白警惕地豎起食指,對她作了個噤聲的手勢:“噓……娘子,你聽!什麽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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