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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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睢可不知道秦王嬴稷對他的看法, 回去之後很快就讓人將鹹陽權貴家中的書籍收集起來,也不多,就幾千冊而已。

但因為是用竹簡記錄,所以當所有書冊都擺在範睢的家中時, 也有好幾大車, 直接將範睢的家都給塞滿了。

再加上範睢自己的藏書, 整理一下就更多了。

範睢家中也養了不少門客, 其中不少讀書人,得知他的任務後自然願意為他效勞。

範睢倒也不虧待他們,每人也都會給足酬勞。

幾十號人幫忙,也就兩三個月時間, 就將所有的書籍從竹簡上抄錄到了紙張上, 又裝訂成了書冊。

但等到抄錄結束之後,所有厚薄不一的書籍摞在一起,也不過堆了四個等腰的高塔而已,這時候再想起抄錄之前的竹簡體積,範睢的門客們才直觀地感受到了竹簡與紙張的優劣。

不少人找到範睢, 都想要買一些紙張回家。

範睢自己也頗為心動, 尤其是想到那些本來可能占據好幾間屋子的書籍,如今也許直接放在臥室的書架上都不一定放得滿, 自己想要看書也可隨時取用,不至於跑到另一個房間翻找許久, 搞得自己灰頭土臉才能讀上喜歡的書籍之後。

他甚至想要將這些書籍全都留下。

範睢克制住這樣的想法, 搖了搖頭:“這些紙張以後也許會公開售賣,就算不賣, 這些書籍也是會賣的。你們若是真的有意, 現在就可以開始攢錢, 等到書籍出來的時候,可以直接拿錢去買。”

門客們得到這個消息,紛紛決定按照範睢的意思回家攢錢,到時候總能買上幾本自己喜歡的書籍。

而範睢則直接讓人抱著這些抄錄好的書籍,送進了鹹陽宮。

秦王嬴稷是親眼看到過,範睢收集到的書籍有多少的,如今看到他只讓幾個人抱來幾摞書就完了,不由奇怪:“其他的書呢?”

範睢笑著答道:“回王上,這便是臣下讓人收集到的所有書籍,抄錄好後全都在這兒。臣下仔細清點過,沒有缺少一本。”

秦王嬴稷意識到什麽,又有些不敢置信:“那麽幾車的書,抄錄之後就變成這麽少了?”

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他秦國權貴們的藏書,竟然只有這麽一點兒?

想到其他幾個國家罵秦國是蠻夷不曾開化之地的那些話,秦王嬴稷的表情都變得陰沈許多。

但他沒有遷怒於人的習慣,自己沈默半晌後便叫內侍過來:“寡人之前讓你安排人將王室的藏書抄錄下來,可曾抄錄結束?”

內侍看了眼範睢帶來的書籍,心中叫苦:“回王上,只剩一兩本就要抄錄完了。”

秦王嬴稷看著他:“有多少本,可曾數過?”

“回王上,共一千三百多冊,三百四十五本。”

一本書想要記錄完全,需要好幾冊,甚至十幾冊竹簡。

而紙頁可以記錄的文字實在太多了,一本書一截兒手指厚的書籍,便可以將高度濃縮的文言文書籍裝訂完全,還不會顯得累贅,所以最後才會出現這麽懸殊的數字差距。

秦王嬴稷眨眨眼,聽起來數量還挺多啊?

他轉頭看向範睢:“你這裏有多少本書?”

範睢大約猜到秦王嬴稷剛才是為了什麽而惱怒,於是小聲回答:“回王上,共三千七百多冊,抄錄後共六百七十四本。”

秦王嬴稷挑眉,六百七十四本就這麽點兒?

範睢轉頭看了眼確實顯得有些寒磣的書籍,低頭,真就只有這麽點兒。

因為看起來太少,他都將自家的藏書貢獻出來了。

秦王嬴稷沈默下來,突然就覺得,秦國輸了。

但秦國是絕對不會認輸的!

他皺緊眉頭,轉頭看向內侍:“你去將趙馨找來,就說寡人有事找她。”

趙馨在紙張與毛筆都弄出來之後,想到秦王嬴稷的打算,本來想要直接將印刷術也弄出來,但在正式動手做活字印刷之前,夏姬的生日到了。

雖然與嬴子楚關系不怎麽地,但夏姬作為長輩,她的生日趙馨自然不能缺席。

不但不能缺席,她還必須送上一份厚禮。

畢竟趙馨名義上,還是嬴子楚的夫人。

但她招來身邊侍女問過之後,卻發現這個時代過生送禮,大多是送玉石和首飾。

可惜的是,趙馨兩樣都沒有。

玉石珍貴,趙馨還沒有渠道接觸;而首飾這東西,趙馨自己也不過寥寥幾件,前世也沒什麽研究,實在不知道該送她什麽才好。

猶豫之後,她直接在腦海中的圖書館中搜索了一下有名的首飾,然後結合顏值與工藝水平考量,最後選擇了工藝不那麽覆雜卻格外好看的孔雀金步搖。

原本是銀步搖,但考慮到她是送禮給長輩,所以直接改成了金的。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學著臨摹孔雀步搖的圖紙,然後找到鹹陽宮的首飾匠人幫忙做了一根孔雀金步搖。

戰國時期的女子,首飾還比較簡單,就算有金銀飾品,款式也相對簡潔大方,更重實用性,最好看起來端莊華貴。再加上匠人手工藝水平的緣故,像是趙馨送給夏姬的孔雀金步搖那般精致華美的,倒是還不曾在這鹹陽宮內出現過。

趙馨的禮物送上去後,夏姬喜不自禁,生辰當天就戴在頭上,倒是狠狠地出了一次風頭。

不過之後,找到趙馨旁敲側擊也想要首飾的人就多了起來。

趙馨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偌大一個鹹陽宮內,竟然還住著這麽多貌美如花、環肥燕瘦各有千秋的女人。

她當然不可能全部答應,但其中也確實有不少不好推拒的存在。

比如秦王嬴稷的幾位夫人,華陽夫人,以及嬴柱幾個兄弟明媒正娶的妻子。

他們給出的理由還挺正當,馬上就要過年了——

新年禮物總不能少吧?

趙馨自己又不會設計首飾,只能從圖書館的資料當中臨摹,然後拿著圖紙直接送給想要的人。

等到圖紙都送出去之後,趙馨又不得不為春節與嬴小政的生日忙碌:秦國的春節是十月初一,而嬴政的生日同樣在十月。

——漢武帝制定太初歷之前,傳統歷法以十月為正月,是一年的初始,十一月和十二月直接歸入次年。史記記載秦始皇正月出生,所以同為十月(具體日期不知)。

趙馨倒是不需要為春節準備太多,只需要打聽好秦國風俗,不在過年期間犯忌諱就是了,其他的直接效仿其他人就好了,回到秦國的第一年,不出錯就行了,不需要多出彩。

反倒是嬴小政的生日,她需要考慮更多。

至少長壽面和蛋糕都得有吧?

好歹也是未來的始皇帝,這點兒牌面還是要有的。

長壽面還好,趙馨只需要在這段時間多練習一下拉面的手藝,保證用面團拉出一根不斷的面條,可以煮成一碗面就行。

反倒是蛋糕有些麻煩。

因為趙馨印象中過生日的蛋糕都是的又漂亮又好吃的奶油蛋糕,那種蛋糕上面的水果與其他裝飾,以現在的情況也弄不來,她也沒異想天開地想做那種難度的蛋糕。

但普通的奶油蛋糕還是可以準備的。

只是她不曾做過蛋糕,所以遇上了不小的問題。

首先就是奶油的獲取。

味道最好的奶油當然是通過牛奶做成的,但問題是秦國現在根本就沒有奶牛這一物種,最多只有看起來威武雄壯的水牛。

可趙馨不曾聽過,用水牛奶來做奶油的,這個必須等水牛奶到了之後實驗一下,看可不可以做奶油。

不過水牛只有哺乳期才會產奶,在九十月份的天氣想要找到產奶的水牛,並沒有那麽容易。

而且找到水牛奶的地方還不能距離鹹陽太遠,否則牛奶不新鮮後,就不能用了。

但水牛奶到達之前,趙馨也只能心中糾結,並不能真的做什麽。

奶油暫時沒辦法獲得,蛋糕胚卻可以開始練習制作了。

首先便是的做蛋糕胚的打發蛋白,做蛋糕胚的時候需要加入一些打發起泡成奶油狀的蛋清,這樣做出來的蛋糕胚蓬松柔軟,口感更好。

就是沒有打蛋器,只能手打。

趙馨自己試著用雞蛋清打發了一段時間的打發蛋白,右手的小臂都粗了一些。她自己倒是不以為意,但身邊的人被嚇了一跳,然後再也不讓她自己動手了。

趙馨無奈,只能將打發蛋白這項工作交給廚房裏面那位,身材最高大,看起來也最有力氣的那位廚師。

那位廚師自己練了一段時間後,就能非常容易地將蛋清打發成奶油狀的打發蛋白了。

趙馨親自看過,他打發出來的打發蛋白與現代那些沒有太大差別。可能因為如今的雞蛋都是吃草吃蟲的走地雞,所以味道還要更好一些。

打發蛋白的問題解決了,趙馨便開始著手面包窯的建造了。

面包窯構造簡單,倒是不難制造。

不到兩天,廚房的院子外就出現了一個造型可愛的面包窯。

一切準備就緒,趙馨便開始學著烤面包與蛋糕胚了——

烤面包與蛋糕胚的前期準備工作倒是不難(她只打算做最簡單的蛋糕),火候卻要仔細琢磨,不然烤出來的面包和蛋糕要不就夾生,要不就會老。

也是因為趙馨這段時間忙著為嬴小政的生日做準備,廚房這段時間吃的食物,基本全是面條、面包和蛋糕胚。

不過為了保密,這些食物暫時只有廚房的人才能吃到,秦王嬴稷與嬴小政等人暫時沒有機會品嘗。

雖然未完成品,他們也不見得會想要品嘗就是了。

趙馨忙著這些事情,自然就沒空關註其他了,想著即將過年了,就算秦王嬴稷想要搞什麽大動作也得等到過年之後吧?所以她就暫時將印刷術的相關資料放到了一邊。

然後,她就接到了秦王嬴稷的召見。

就像是秦王嬴稷在非飯點兒的時候見到趙馨,會覺得奇怪一樣,趙馨在非飯點兒的時候,接到秦王嬴稷的召見,同樣也覺得不太正常。

她皺眉看向內侍:“不知內侍大人可否告訴在下,王上找我到底所謂何事?”

內侍笑了下,解釋道:“夫人放心,是範宰相將王上吩咐下去的任務做好了,今日將所有書冊都送進了宮裏。只是看起來有些少,王上許是有些想法想要與夫人探討。”

趙馨眨眨眼,倒是不奇怪秦國藏書少。

古代寫書是一件非常嚴肅的事情,只有自己在某一個方面獲得了足夠的成就,且得到認可之後,才能著書立傳。

寫書本就困難,古人還將知識當做傳承給子孫後代的珍寶,輕易不示於外人,流傳出來的就更少了。

再加上之前不曾有紙張出現,文字的載體基本都是竹簡木牘,這東西不但記錄麻煩,一片竹簡能記錄的文字也非常有限,一卷一般也就幾十片,字數一多,光是竹簡就能裝幾大車,非常不方便攜帶,且極容易有遺失。

為了方便運送,古人寫書那都是簡而又簡,力求以最少的字數傳達出更多的知識。這樣一來,每本書的內容雖然豐富,但字數真的不算多。

壓縮到紙張上後,自然就顯得少了。

當然,秦國讀書人少也是原因之一。

不過……

趙馨看著內侍,心中嘆息不已——

這都沒幾天就要過年了,秦王嬴稷要不要這麽拼?

但拒絕是不能拒絕的,趙馨安撫好正在學習寫字的嬴小政之後,只能跟著內侍前往秦王嬴稷的宮殿,看看他到底想找自己做什麽。

秦王嬴稷見到趙馨之後,也沒賣關子,而是直接開口問道:“寡人覺得秦國藏書太少,你與範相國商量一下,看有沒有辦法從其他國家搞一些藏書回來。”

這個“搞”字,莫名就讓人覺得很靈性。

趙馨無語地看了眼秦王嬴稷,轉頭與範睢對上了眼睛:“相國可有什麽好想法?”

範睢微笑搖頭:“目前還沒有什麽好方法。書籍對每個人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若是誰得到了一本書籍,大多會選擇保存下來留給子孫後代,除非交換,或者拜師,否則輕易不能見到其他人藏書。”

秦國也是因為王權太重,家中有藏書的權貴們也不敢違抗秦王嬴稷的命令,所以才會將家裏的藏書拿出來。

但到底拿了多少,可就說不準了。

像是範睢,他若不是看著藏書的數目太少,也不可能將自己的藏書拿出來。哪怕後來拿出來了大半,一些比較珍貴少見的書籍,他同樣沒有讓人抄錄。

趙馨點點頭:“既然可以交換,那就讓人交換好了。”

秦王嬴稷看向趙馨:“說說看你的想法。”

趙馨解釋:“紙張的制造辦法是不傳之秘,王上應當不可能讓造紙之法傳到其他國家吧?”

秦王嬴稷點頭。

趙馨笑了下,說道:“既然如此,每年到底生產多少紙張,還不是由王上說了算?就算造紙坊每年能生產十多萬張紙,您說只有一百張,人家也不知道不是?”

秦王嬴稷與範睢對視一眼,隱隱明白了一點趙馨的意思。

範睢瞇了瞇眼,問道:“夫人的意思是,將紙張……不,控制白紙的產量,讓其成為千金難求之物?”

趙馨點頭,肯定了範睢的猜測:“若是想要達到最好的效果,其實是將所有紙張的數目都控制好,這樣一來,只要對紙張感興趣的人都會想要得到紙張這種方便的書寫載體。”

“不過這與王上的目的相違背,自然不能這樣做。”趙馨笑了笑,“白紙的顏色與其他紙張相比,過於突出,且非常符合文人的審美。而且在其他紙張上寫字,也不如在白紙上好看又清晰明了。”

“王上只要請人寫上一兩首楚辭歌賦傳揚一番,將名氣擡起來,再將白紙的產量控制好,物以稀為貴,價格自然居高不下。每年只能流出一兩張白紙,讓人對白紙有所了解,剩下的王上可以全部留下,直說需要拿秦國不曾擁有的書籍來交換就好。”

“天下的書籍都是有數的,有人用其中一本換了白紙,另一個人就不能再用來交換,只能拿出另外的書籍。為了避免手中書籍已經被被人換過,只要對白紙有興趣的人,定然會爭相交換。人數越多,交換的樣本就越多,慢慢的,秦國的藏書也就多了。”

雖然不可能做到秦始皇那般盡收天下之書,但也能找到大部分的書籍。

“好書就要配好紙,真正愛惜書籍的人,會想辦法找到王上交換紙張的。”

別說是其他人了,就連範睢聽了都有些心動。

他可是知道王上原本是打算將白紙高價售賣的,按照秦王嬴稷原本的定價,哪怕是範睢都不敢買太多。

藏書越多,需要的紙張就越多,需要花掉的錢自然也就越多。

可正如趙馨所言,真正愛書之人,自然希望自己喜歡的書籍內容被記錄在最好的紙張上面。

讓範睢在明知道有更好的白紙的情況下,還退而求其次去買普通紙張,範睢總覺得過意不去,有負於自己那些藏書的內容。

秦王嬴稷看向範睢:“範相國會願意用書籍交換白紙嗎?”

範睢看了秦王嬴稷一點,認真地點了點頭:“若是可以,臣下自然希望自己的所有藏書,都能抄錄到白紙上面,也只有光潔如雪的白紙,才配得上聖賢之言。”

秦王嬴稷點了點頭:“看來這個法子不錯。”

唯一的問題是,原本打算用來坑貴族的白紙,很可能不能再為秦國國庫賺錢,反倒可能倒貼錢進去。

秦王嬴稷看著趙馨:“可別人怎麽知道,自己想要換的書籍,是否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了?”

趙馨楞了下,笑道:“王上,不是準備將書籍抄錄售賣?商鋪裏面到底賣什麽書,客人總是要知道的吧?”

秦王嬴稷眼神一亮。

範睢眼神微瞇,補充道:“可以在書肆門口張帖一份書單,直接將書肆裏面現有的書籍名字,直接張貼出來,每日更新一回,好讓其他人知道,每天都有哪些書已經換得了白紙,他們又錯過了什麽。”

藏著掖著雖然可暗中操作的餘地大,但就這麽光明正大地貼出來,卻也更容易刺激那些家中有藏書的人。

簡單明了,也不存在欺騙!

趙馨笑了笑,果然範睢並非浪得虛名。

三人又商量了一下每年每月到底要生產多少白紙才合適,事情就這麽定下了。

秦王嬴稷再次將造紙坊交到了趙馨手上,給白紙造勢等相關事情,則全權交給了範睢。

兩人一內一外,以後想必會有不少接觸的機會。

趙馨看了眼範睢,微微有些擔心。

已經知道秦王嬴稷打算的範睢卻沒什麽可擔心的,反倒因為秦王嬴稷給了自己與趙馨母子接觸的機會而感到高興。

接觸的機會多了,培養感情的機會自然也會變多。

本來還有些擔心的趙馨,發現範睢態度和善,楞了下,倒是放心了不少。

談話結束,趙馨忍不住提了一句:“妾記得,沒幾日就是新年了?這個消息還是……”

“沒幾天就要過年了?”秦王嬴稷楞了下,好似現在才想起來沒幾天就要過年一樣。之後笑了下,開口道,“春節可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新年伊始,一切都是嶄新的。所以,白紙的存在直接在春節當天公布吧。”

趙馨:“……”

她本來是想說,將這件事壓後,等春節之後,最好是嬴小政生日之後再開始的。

秦王嬴稷看出她神色不對,不由奇怪:“你有不同意見?”

趙馨猶豫之後,解釋道:“並非不讚同王上的意見,只是崽崽的生日就在正月十五。三歲算是一個坎兒,我想在這天多陪陪他。”

古代孩子容易夭折,一般認為三歲之後才算立住了,所以這個生日還是挺重要的。

秦王嬴稷怔楞半晌,大笑道:“政兒原來是正月出生?還在十五這樣正當中的時候?寡人之前倒是不知。”

他想了想,轉頭看向內侍,“正月十五那天記得提醒寡人,這是政兒回到秦國之後的第一個生辰,寡人這個做曾祖父的,總不能錯過了他的生日。”

雖然不能大辦,但出席一下嬴小政的生辰宴還是可以的。

嬴小政三歲的生日,他也一直等著呢。

秦王嬴稷笑了笑,看向趙馨:“你不用太過擔心,正月十五那天不管發生什麽事,寡人都許你陪在政兒身邊,陪他度過這個生辰。”

趙馨滿頭黑線:王上,不要亂說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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