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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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雖然不多, 但也不是一個炸、藥包都做不來。只是眼前的材料與趙馨原本以為的數目,相差太多,讓她有些吃驚而已。

內侍將趙馨帶到之後, 便直接推出庫房, 守在了門外。

炸、藥包這東西在秦國不算隱秘,畢竟當時在軍營中, 知道的人著實不少,就算想要隱瞞也毫無辦法。

但是制作炸、藥包的手法與配方,卻是重中之重,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為了防止有人誤入此地, 發現不該發現的東西, 內侍直接帶了一隊士兵守在門口。

趙馨則留在庫房,環視一周後,找了個光線更合適的地方開始配置火、藥。

等將所有材料都做了炸、藥包之後 , 趙馨發現自己遇上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多餘的那些材料, 她沒辦法藏起來。

嗯……

猶豫之後, 趙馨在原地挖了一個坑, 將那些多餘而無用的東西全都埋在了裏面。

然後叫來內侍, 等他一個一個地趙馨做好的五六個炸、藥包全都帶出去, 只剩下一個的時候, 趙馨突然將內侍拉住。

內侍正準備問話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轟隆”的爆、炸聲。

兩人嚇得抱頭蹲在地上,等到爆、炸聲過去, 兩人才一起回頭。而後錯愕地發現,原本還有些空曠破敗的庫房突然火光沖天, 建造庫房的木頭全都瞬間燃燒起來, 完全撲滅的庫房。

內侍嘴巴張大, 直接嚇傻在了原地。

好一會兒後,他才找回自己的神智,轉頭看向趙馨:“夫人,您、您知道這是什麽情況嗎?”

趙馨驚魂未定地開口:“炸、藥包這東西本來就極其不穩定,稍微遇上一點兒火苗,甚至溫度過高都可能發生爆、炸。這次爆、炸的具體原因,我也不知道。慶幸裏面只剩下一個炸、藥包,否則我們兩個只怕也會受到波及。”

內侍顫抖著看向自己的手,就在剛才,他還一個接一個地,親手將所有的炸、藥包都從庫房裏面抱了出來。

之前不知道炸、藥包的威力,如今通過眼前畫面得知,他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克制住自己發抖的身體。

若是剛剛,稍微出了什麽差錯,他此刻怕是就成了……

一灘爛泥吧?

內侍緩了好一會兒,才調整好自己的心情。

鬼門關外走了一遭後,內侍此刻再看到趙馨,心情相當覆雜。

畢竟,炸、藥包是她做的,但最後救了自己,也還是她。

內侍想到她之前拉住自己的行為,雖然很感激,但還是第一時間抓住了其中的疑點:“夫人之前為何拉住在下?”

趙馨茫然轉頭看向內侍,嘆氣道:“我只是突然想起,自己落了一只金釵在裏面,想要請內侍取最後一個炸、藥包的時候,可以幫忙取回來。”

內侍的視線落在趙馨頭上,果然發現她頭上少了一根金釵。

他松了口氣,躬身道歉道:“實在是方才發生的事情太過震撼,在下不敢有半分疏忽,還望夫人不要怪罪在下冒昧。”

趙馨擺手:“你也是職責所在。”

兩人說話的功夫,周圍其實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其中甚至有不少秦國王室成員。

只是因為趙馨與內侍正在說話,而且聽起來正是在談與眼前大火相關的事情,所以一直沒人說話。

如今瞧著兩人談話告一段落,其他人立刻圍在了兩人身邊。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問了一堆問題,卻都被內侍四兩撥千斤地擋了回去,不但沒有落下話柄,還為旁邊看起來勢單力孤的趙馨擋住了不懷好意的問話。

不過這樣的場面也並未維持多久,很快就因為秦王嬴稷的到來被打破了。

秦王嬴稷剛到,便直接看向內侍:“到底是怎麽回事?”

內侍這才第一次將之前發生的事說出來:“趙夫人在配置完炸、藥包後,因為裏面味道太大,便先一步出來,等臣下派人將其中已經配置好的炸、藥包取出來。臣下為了不驚動更多人,所以決定自己親自去取。”

“誰知取到最後一個的時候,趙夫人發現自己頭上的金釵落在了庫房裏面,想要讓臣下一並帶出來。只是話還沒說完,庫房就發生了爆、炸。”

秦王嬴稷直接轉頭看向趙馨:“炸、藥包爆、炸的原因,你可知道?”

趙馨搖頭,還是之前那套說辭:“炸、藥包這東西真的非常不穩定,不管是保存還是運送途中都要非常小心,因為誰也不知道什麽環節出現差錯,就會引爆、炸、藥包。”

秦王嬴稷皺眉:“意思就是,你自己其實也不知道這次爆、炸發生的原因?”

趙馨點頭:“妾出來之前裏面一切正常,內侍大人也萬分小心,妾實在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地方出了差錯,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秦王嬴稷看著大火熊熊的庫房,眼神危險:“之前在秦軍大營的時候,可曾出現意外?”

趙馨搖頭:“不曾。”

說完她解釋,“雖然炸、藥包不太穩定,非常容易發生意外,但只要保存得當,註意溫度,不要出現明火,不要受潮,不要……”

秦王嬴稷轉頭看著趙馨。

趙馨微笑:“其實還是可以保存很久的。”

秦王嬴稷面色沈凝,他沒想到炸、藥包不但原材料難得,本身竟然也有這麽多的限制。

但炸、藥包的效果……

秦王嬴稷想著之前那仿佛天雷降世的聲音,以及眼前庫房的慘狀,心裏仍有些蠢蠢欲動。

不一會兒,嬴柱並嬴異人、華陽夫人等人都趕了過來。

在他們之後不久,白起與王齮等武將也帶著一隊士兵出現在了庫房面前。

他們先走到秦王嬴稷面前,確認他安全之後,這才開始詢問情況,然後便得知,眼下狀況是趙馨搞出來的。

王齮下意識看向趙馨,眼神那是相當覆雜。

趙馨茫然回視,不知他看自己做什麽。

所有人就站在庫房前,等著大火熄滅。

趙馨眨眨眼,轉頭看向秦王嬴稷:“王上,眼下也不知道要在這地方待多久,妾有些擔心崽崽,不知可否準許妾回去看一眼?或者請王上派人將崽崽接過來?”

剛才的爆、炸聲實在太大,她擔心嬴小政被嚇到。

畢竟崽崽每一次被嚇到,嬴政都會出現。

若是嬴政睜開眼,發現周圍沒有一個熟悉的人,也不知道會搞出什麽事兒——

作為從小學著秦始皇歷史長大的人,她絕對不會懷疑秦始皇的搞事能力。畢竟,那是一個在前朝後宮的夾擊下,都能突出重圍親政掌權的猛人。

秦王嬴稷視線掃了一圈兒,果然沒有見到嬴小政,於是直接轉頭看向內侍:“政兒現在應該在趙姬的宮殿?你去將人接過來吧。”

內侍領命,很快離開了現場。

不久,嬴政被接了過來。

是的,趙馨只是與嬴政對視一眼,便知道眼前這個崽不是嬴小政,而是嬴政。

她走上前,將嬴政接過來,然後放在了地上。

秦王嬴稷看了一眼,奇怪道:“你怎麽不直接將人抱起來?”

趙馨低頭看向嬴政,笑容溫柔恬靜:“崽崽,你想要阿娘抱你嗎?”

嬴政臉黑,果斷搖頭:“不用,崽崽自己走。”

秦王嬴稷見嬴小政自己不想要被趙馨抱,挑了下眉,無所謂地點點頭便轉回身體,繼續看著燃燒的庫房。

嬴小政站在趙馨腿邊,趁著所有人不註意,扯了下她的裙擺。

趙馨蹲下身體:“什麽事?”

嬴政看著趙馨,眼神了然:“是你做的吧?”

趙馨掃了嬴政一眼:“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嬴政撇了撇嘴,到底顧忌周圍還有其他人,並未一直糾纏此事。

這個庫房事專門騰出來,給趙馨配置炸、藥包的,裏面並沒有太多東西,火勢會這麽大,完全是因為這個庫房是木頭建造,等木頭都燒完了,大火自然就熄滅了。

但就算這樣,這場大火也一直燒到了傍晚。

因為秦王嬴稷在這兒,在場所有人倒是沒有敢多說什麽,一直安安靜靜地等到了大火燃燒殆盡。

等所有的一切結束之後,秦王嬴稷親自走進去,四處看了一圈兒。

突然,他停下腳步,視線落在某一個方向凝滯不動,半晌後彎腰想要從地上撿什麽東西。

旁邊的內侍見狀,趕緊上前遞過去一塊疊得厚厚的白布。

秦王嬴稷用白布蓋著地上的東西,包裹著將東西從地上撿了起來。他拿著東西直接走到趙馨面前:“這根金釵是你的嗎?”

趙馨一楞,低頭看去。

雖然上面沾了許多灰,但無損其金色光芒,且看其形狀也確實是她“落下的那一根”。

她笑著點點頭:“多謝陛下,這確實是妾遺失的那根金釵。”

秦王嬴稷點了點頭,直接將金釵交給了趙馨。

隨後他帶著內侍又折返回了庫房原址,低頭小聲問了一句:“你可還記得,金釵掉落的地方,原本放著什麽?”

內侍楞了一下,認真回想片刻,然後開口:“臣下仿佛記得,實夫人坐著配置炸、藥包的地方。”

“確定沒錯?”

“應該沒錯。”

秦王嬴稷點點頭:“看來真的是個意外。”

於是擡頭環視一圈兒,然後開口道,“你讓人將這地方收拾出來,以後就不要再在這地方建庫房了。”

內侍點頭:“喏!”

秦王嬴稷見周圍確實沒什麽疑點了,轉頭看向內侍:“雖然炸、藥包之前的爆、炸聲勢頗大,但可惜寡人不曾親眼看見。以如今的情況,炸、藥包應該沒那麽容易造出來,除了之前做出來的,以後許是很難再做了,不如……”

秦王嬴稷笑了笑。“你讓人就在這個庫房上再點燃一個,也讓寡人瞧瞧炸、藥包的真正威力。”

內侍一楞,到底不敢違抗秦王嬴稷的命令,於是強忍害怕,到存放炸、藥包的地方又取了一個過來。

因為兩人說話的聲音更想閑聊,此地人多嘴雜,聲音並未傳播太遠,聽到兩人對話的人也不過寥寥幾個,所以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內侍離開是去做什麽了。

一直到,內侍滿臉緊張地抱回來了一個方形包裹。

其他人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那是什麽東西,王齮卻一眼就認出了此物,不由驚呼出聲:“炸、藥包?”

話音剛落,內侍周圍頓時出現了一個方圓十米的真空地帶。

內侍:“……”

雖然理解其他人的害怕,但這樣的態度還是讓內侍生出了幾分無語。他原本緊張到快要爆、炸的心臟,都因此松緩了幾分。

秦王嬴稷掃了其他人一眼,眼底帶著幾分嫌棄。

他沖著內侍招了招手:“你知道炸、藥包怎麽點燃嗎?”

內侍知道,自己若真的害怕,此刻最好搖頭。但想到秦王嬴稷的性子,以及自己在秦王嬴稷身邊的地位,他咬了咬牙,點頭道:“回王上,臣下之前問過趙夫人,知道如何點燃炸、藥包。”

秦王嬴稷點頭:“你需要怎麽做?”

內侍掃了一眼,開口道:“王上,還請隨臣下走遠一點。”

其他人聽到內侍的話,非常自覺地就往後退了十多米遠。擔心不夠,還有人悄悄往後退。

白起與王齮對視一眼,一起走到秦王嬴稷身邊站定。

嬴異人看了眼同樣躲在後面的嬴柱與華陽夫人,又看了眼就在秦王嬴稷身後站著的趙馨母子,不知怎地,突然想到趙馨之前說的,王上不喜歡自己,是因為自己對他無用的話。

他看了眼站在最前面,面色淡定自若,仿佛沒有一絲懼意的秦王嬴稷,咬咬牙,與嬴柱並華陽夫人說了一聲之後,直接走到了秦王嬴稷身後。

嬴異人其他方面的本事許是不算好,但賭性重,做出這樣的事情其實並不算太讓人意外。

若是呂不韋在這兒,嬴異人許是過來的速度還會更快。

秦王嬴稷意外地看了眼嬴異人,笑了下,第一次將這位從趙國回來後便一直汲汲營營想要爭權奪利的孫子看在眼裏。

雖然嬴異人的其他行為仍舊不太讓他看得上眼,但只憑今日的動作,他就比自己的其他兒孫優秀太多了。

嬴異人註意到秦王嬴稷得眼神,微不可見地松了口氣——

還好,他賭對了!

秦王嬴稷只是看了嬴異人一眼,便直接轉開頭,興致勃勃地看著內侍手上的炸、藥包:“需要怎麽做?”

內侍心臟狂跳,面兒上還必須維持冷靜:“回王上,只要將引線點燃,等上一會兒就會爆、炸了。只要在爆、炸之前將炸、藥包扔出去就好。”

說著,內侍抽出引線與火折子,就要將引線點燃。

秦王嬴稷眼睛一亮:“點燃引線沒什麽危險?”

內侍楞住,意識到什麽後猛地瞪大眼睛:“王上,危險!”

秦王嬴稷皺眉,轉頭看向趙馨。

趙馨掃了眼內侍,點頭:“點燃引線這個動作本身,並沒有什麽危險。危險的是拿著炸、藥包的人,他必須在引線燃盡之前扔出去。”

秦王嬴稷立刻搶過內侍手上的火折子,吹燃後直接將引線點燃了,完全沒有給內侍與其他人任何反應的時間。

內侍嚇了一跳,拆點兒直接將炸、藥包給扔出去。

好在最後一刻他反應過來,勉強克制住了自己的行為,而且一直低頭看著手上的炸、藥包,等到引線燃燒到只剩下一截兒手指長度的時候,他才迅速丟了出去。

伴隨著“轟隆”一聲,原本就被燒得看不清原樣的庫房,再次被炸得泥土翻飛,四處全是泥土和灰燼殘渣,除此外什麽都沒有——

趙馨之前藏在地下的那些礦物,也隨著兩次爆、炸而成功混入泥土,再無法從中分辨出原本模樣。

爆、炸之後許久,大部分人都還驚魂未定,全都木呆呆地。

唯有秦王嬴稷身邊幾人淡定如初。

秦王嬴稷就不用說了,完全唯恐天下不亂,除了爆、炸的時候嚇了一跳之外,很快就平靜下來,還有心情欣賞爆、炸之後的景象。

王齮與白起本就是從戰場上廝殺出來的,之前又見過爆、炸的場景,楞怔一瞬後便很快反應過來。

嬴異人與內侍相似,手指一直發抖,但都維持住了臉上的淡定表情,若是不細看,絕對不可能發現兩人內心的真實心理活動。

就連年紀最小的“嬴小政”,那也是眼神狂熱,仿佛他之前不是經歷了一場爆、炸,而是發現了什麽稀世珍寶一樣,完全不存在被嚇到的可能。

唯一的例外是……

趙馨。

咳咳,她被“嚇壞”了,此時兩眼放空,與其他人得表情如出一轍。

嬴政註意到她的表情後,悄悄翻了一個白眼。

看完爆、炸,秦王嬴稷心滿意足地摸了把自己的胡子,笑著點頭道:“這炸、藥包的效果確實不錯,讓下面的人不要松懈,一定要將原材料找到。”

畢竟殺傷力這麽大,若是就這麽放棄了,實在太過可惜。

內侍點頭:“喏!”

之後的事情,就和趙馨沒有太大關系了。

她也終於不用再在送飯的時候,被秦王嬴稷催促著做炸、藥包了。

但這並不代表趙馨就能閑下來了——

她之前讓內侍去尋找的,造紙的許多原料和工具,都已經找齊並做好了。

為了不讓其他人懷疑,趙馨當然不可能一開始就成功。

而失敗,同樣也是要花時間的。

趙馨為了讓紙張出現得更合理,還將許多關鍵步驟都融進了失敗經驗當中,並讓人記錄下來,這樣等以後有人想要查看的時候,也會覺得“有跡可循”。

到底是做過特種兵的,反偵察這方面,她還是非常註意的。

趙馨這邊忙著造紙術,嬴小政也沒閑著,上午跟著秦王嬴稷學習朝政和國家大事的處理,下午就跟著趙馨到處跑,時不時聽上幾句趙馨從圖書館裏面的幼兒園教材中摘取出的內容。

他一邊玩一邊聽,還真學了不少東西。

母子二人都在忙,嬴異人自然不會閑著。

或者說,他比趙馨母子還要更忙。

忙什麽呢?當然是……

認親!

趙馨忙著造紙,僅剩的時間也非給了嬴小政與廚房,嬴異人那邊的消息,幾乎無法傳到她的耳中。

但華陽夫人想要認下嬴異人為養子的消息,哪怕是在鹹陽宮,那也是天大的消息,關註的人自然多。何況無論趙馨與嬴異人二人私底下關系如何,她都是嬴異人名義上的妻子。

既然是妻子,嬴異人要認華陽夫人為母的場面,自然不能缺少了她的存在。

趙馨:“……”

原來這件事發生的這麽早嗎?

嬴異人本就是嬴柱的親生孩子,華陽夫人也不過是嬴柱的女人之一,華陽夫人要將嬴異人收為養子,本身並不算什麽大事。

這件事會讓其他人這麽在意,只是因為嬴柱在秦王嬴稷所有兒子當中最受寵,而華陽夫人雖然沒有生孩子,卻是嬴柱最寵愛的女人,沒有之一。

華陽夫人認嬴異人做養子,極可能牽涉到王室繼承人的更替。

為了討好華陽夫人,嬴異人甚至在呂不韋的建議下,決定將自己的名字改為嬴子楚——

華陽夫人出身楚國,子楚這個名字,毫無疑問會讓華陽夫人開心。

事實也正如此,聽到嬴異人將自己的名字改成嬴子楚之後,華陽夫人當著所有人的面兒在安國君,也即是嬴柱面前說了他不少好話。

趙馨牽著嬴小政的手站在一旁,看著嬴異人,啊不,嬴子楚與華陽夫人母慈子孝,嬴柱滿臉欣慰,以及角落坐著的夏姬強顏歡笑的樣子,只覺得像是在看一出鬧劇,喧囂又無趣。

但除了他們母子二人,其他身處鬧劇之中的人,從不覺得自己是在上演鬧劇。

事情結束之後,趙馨迫不及待地抱著嬴小政離開了嬴柱的宮殿。

她以為,此事已經結束。

嬴子楚徹底與華陽夫人綁定在一起,成為了真正的利益同盟,嬴柱也因為華陽夫人後半生終於有了依靠而高興,就連透明人一樣的夏姬,也因此在鹹陽宮裏多了兩分話語權。

此事完全可以算得上是皆大歡喜,趙馨想不到還有什麽後續。

但她到底低估了一個母親,對自己在兒子心中地位的在意。

就在此事發生不久之後,嬴子楚突然找到趙馨,眼很覆雜地找到趙馨,說出了自己準備納妾的消息。

趙馨楞了一下:“你準備納妾?”

嬴子楚以為她不同意,趕緊解釋:“並非我的主意,是我生母擔心我認了華陽夫人當養母,就會不將她放在心上,所以想要給我安排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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