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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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這倆跟宿敵似的,個頂個兒的看不順眼。不過她也理解,人和人相處就是有那種互相看不上眼的,像她小時候和班級裏一個特別嬌氣的女生就總是打架,和別人就是玩的好,這脾氣對不上也沒法。

她就沒接他的話,直接問,“走吧?”

喬以申點點頭,似乎情緒穩定了些,沈歌乍一看覺得自己跟逗孩子似的,可細細想想,哪次不是自己被逗的團團轉。

她嘆口氣,坐上他停在門口的車,心中忐忑不已,基本已經預料到今晚她要面臨的是什麽。

心倏地一痛。

車到了一個較為幽靜的地方,花花草草相應,讓沈歌十分驚奇。這樣繁華的地方喬以申能找到這樣的場所實屬不易。她下車細細打量著,房屋新古典主義的氣息濃厚,不僅擁有典雅、端莊的氣質,並具有明顯時代特征。居住在這樣的環境裏,沈歌撇撇嘴,還真是奢侈。

她扭頭從喬以申手裏接過行李箱,隨口問道,“我住哪間?”

喬以申按著手機屏幕,聲音劈劈啪啪的,頗不在意的答道,“就一間臥室,你還能住到哪裏去。”

沈歌的臉刷一下紅了。摸摸臉她也討厭自己扭捏的模樣,拉著行李箱噔噔進去了,喬以申在後面落了話,“今晚我不回來,行李不想收拾的話就放在那裏,有人會幫忙。”

沈歌心裏一樂,扭頭燦爛的笑道,“好嘞!”

喬以申不悅的瞪她一眼,那滿心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了,不過她想耗,他可不會讓她耗多久。

轉身再次坐回車裏,他擰動鑰匙發動引擎,車嗖的一下開了出去,風那麽大,灰塵飄蕩。沈歌扭頭看了一眼,皺了皺眉。

路上手機震動個不停,喬以申按了接聽,說道,“你別催了,我馬上就到。你聯系了你們醫院醫生沒有,如果可以盡早做手術。”

林澤那邊有些慌,說,“可是亨利說現在他還不穩定,這樣風險很大!”

喬以申忍不住怒吼道,“你總不能讓他躺著自己等死吧!你是醫生,什麽重要什麽不重要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輕重緩急你懂不懂!”

林澤那邊也火了,大喊,“你當這是兒戲呢,做手術要考慮多少東西,你以為就是個開腸破肚那麽簡單!出了事情你後悔都沒地方後悔去!你要這麽著急,自己挖了腎把他還到宋旭的肚子裏去!”

喬以申霎時沈默了,洩憤的砸了下方向盤,喘口氣,說,“那你們趕緊和亨利商量啊,宋旭不能再耽擱了,不能再耽擱了……”

說到這裏他的聲音有些顫,林澤那邊也許久無語,緩緩道,“你放心吧,我們會盡心的,你在路上小心點。”

“嗯。”

電話掛斷了。

喬以申瞬間覺得渾身的力氣都沒了,想找個地方歇息一下,心疲憊不已。可是又有著念頭想趕緊奔到醫院,心裏隱隱約約都在害怕,害怕這次見宋旭是最後一面。

恍惚的他又想到沈歌那張小臉,眉毛擰在一起,她始終不知道宋旭和自己相識,那如果宋旭病危了,他要不要告訴沈歌?

想到這裏他又搖搖頭,事情不會這麽壞的,一定不會的,吉人自有天相,宋旭不會有事。

不會有事。

204病房已經圍了許多人,醫生站在走廊裏小聲的談論著,病房內梁蘭芝紅著眼眶看著臉色蒼白的宋旭。喬以申霎時心裏一緊,把林澤拉了出來。

“到底要怎麽辦!”

林澤嘆口氣,亨利走過來,硬朗的身體此時也帶著疲倦,他像是猶豫許久終於做了決定,說,“你們家屬同意的話,簽保證書吧,然後我們就立即手術。”

“風險大麽?”梁蘭芝推門出來問道,眼睛紅紅的。

亨利嘆口氣,說,“現今孩子已經這樣了,也只能先動手術。風險畢竟是大的,不過我們會把風險盡量降到最低。”

這並不是個定心丸,每個人心裏都沈甸甸的。喬以申拍拍梁蘭芝佝僂的背,輕輕道,“阿姨,對不起。”

梁蘭芝哽咽著沒有說話,只是搖搖頭。這兩個從小一起長起來的兄弟,她疼在心裏,手心手背都是肉,誰出了事都是痛徹心扉的疼啊。

喬以申扶著她坐在長椅上,椅座冰涼,層層涼意直逼他們的心裏。喬以申猛然就想起宋旭總跟他開玩笑的話。

他說,“你都快成我媽的兒子了,我媽等沒我的時候可不犯愁。”

玩笑終歸是玩笑,待到此刻,無人會因為他的離開而心情舒暢。他是梁蘭芝身上掉下來的肉,他和自己血脈相連,誰失去他都是莫大的痛苦。

醫生們給宋旭做了檢查後,護士就把宋旭推了出來,他們慌忙站起,幾步上前,梁蘭芝輕聲喊了下,“宋旭。”

宋旭眉毛動了動,似乎睜眼極其困難。喬以申知道這是打了麻醉的效果,也知道他是什麽都能聽到的。所以他猶豫了一下,靠近他的耳邊,說。

“宋旭,我們都等你出來,你爭氣。宋阿姨,我,林澤,宋叔叔,還有所有你親近的人……”說到這裏他頓了頓,喉嚨滾動了下,頗為艱難的又開口,說,“還有沈歌。”

宋旭霎時手顫了顫,碰在喬以申的胳膊上,喬以申心下一痛,說,“你一定要出來。”

手指又動了動,喬以申彎彎嘴角,心裏發澀,這是他的承諾。

推車越來越遠,他卻沒了跟過去的勇氣,瞬間他有些迷茫到底跟沈歌在一起是不是個正確的選擇,是不是在最開始他就錯了?

沈歌在偌大的屋子裏瞎轉悠也沒事幹,今天休假,沈歌都不知道喬以申是不是和麗薩都商量好了,這算是“上頭有人”的福利麽?

她搖搖頭,把自己的東西又從行李箱裏折騰出來,好像是回到了上中學那會兒,她住校不回家,回家總愛拿上許多的東西,返校時又拉扯回去,翻來覆去的收拾。

打開衣櫥喬以申的衣服並不多,只是幾件換洗的。沈歌也覺得他不會常住在這裏,可這樣的感覺像極了在《色戒》裏的王佳芝,孤零零的獨自一人等著易先生回來。

這讓她很不自在。

而她心裏也明白的很,至始至終他們都不可能和那對一樣,他們之間可以產生爭吵,產生交易,但無論如何都不會產生愛情。

將所有的東西收拾好,她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整張臉埋在裏面,一呼吸全是陽光的氣息,她光著腳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景色,深吸了口氣。

沈歌想在這樣的環境下,她的心情還不至於太糟糕。

忽然有腳步聲傳來,她心裏一驚,條件反射的轉過身去,卻見一個衣著整齊面上有些皺紋的金發婦女恭敬的站在門外。

“你是?”沈歌眼中的敵意瞬間消失,光腳走回去把鞋套上。

“您叫我露西就行,這裏的一切都是我打掃的,喬先生安排我照顧你。”那人用生澀的漢語一字一頓道。

照顧?沈歌看看周圍,再看看床上松軟的被子瞬間了然。她想起自己那慘不忍睹的飯菜,面上紅了紅,溫和的笑道,“那以後就麻煩您了。”

“不用客氣。”

露西說中文說的有些艱難,沈歌聽得也有些吃力,饒是如此她也是高興的,最起碼這裏有人陪著她說說話,她還是怕孤單。

天漸漸的黑了,沈歌吃過晚飯和露西打了招呼就回房間。露西是個十分熱心腸的人,對中國也有很強烈的好奇心,拉著她說著說那,說的沈歌口幹舌燥的。

也是折騰這一整天累了,露西最終放開了她。

沈歌仰躺在床上,雖是疲憊,卻是一點睡意都沒有。歪頭看著外面的黑幕,上面都沒有幾顆星星,她其實擇床,到了陌生的地方要適應很久才能睡著。

雖是夏末,蟲鳴聲卻還是有的,一聲聲的唱著歌,跟國內一樣。之前隔時間很久才回家,這次在那裏呆的久了,都不想回來,也愈發的想家了。

她埋在枕頭裏,死死閉著眼睛,自我催眠著,很久很久才睡著。

夢裏她夢到一張面孔,模糊的看不清,他待自己那樣好,像是當初的宋旭,可沈歌卻有著強烈的感覺,他不是宋旭。

這樣一覺下去,天就蒙蒙亮了。

沈歌是被開門聲吵醒的,露西開門喊了聲什麽,就聽見腳步聲朝著這邊過來,沈歌本就睡的不熟,這樣下去更是清醒了,抓著被子把頭埋得深深的。

門“啪”的一聲被打開,沈歌神經瞬時繃緊,就覺得被子被人掀開,身旁陷了下去。她穿著單薄的睡衣,瞬間感覺有灼熱的臂膀放在自己的腰上,身子一僵。

喬以申閉上眼,整個人顯得十分疲乏,淡淡的說,“醒了?”

既然他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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