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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3 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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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枕袖風沒等到來捉拿他的嵩嵐,也沒有等到嚴符若的身影,樂得自在的同時,也有些悵然若失。只差3日,他便可以離開妓館了,當然,有了嵩岌的五百兩,也自然早已不用為盤纏的事操心了。

雖說茶館中恩客很難遇上相同的妓子,妓子也很難遇上相同的惡客,但枕袖風只稍微花了點心思,便打聽到了上次遺留下那本好玩的書的人,那恩客見到枕袖風也是極為震驚,頗為殷勤地交代了那書的來歷,方方面面事無巨細,還應下送了枕袖風那本畫冊。

“書店裏?哪間書店?”

“你要借的話,我幫你去借,我和那裏的店主熟得很。”那恩客一口應下,一副慷慨大方的假面目。

“不用了,我自己會走。”枕袖風識破那股不正常的殷勤,冷冷地道。

“可茶館裏妓子走動不是不方便嘛…”

“不用了。”枕袖風冷冷重覆。

那恩客吃了癟,不情願的喏喏道:“有間書店…”

“……?”

“有!間!書!店!”

話分兩頭,嚴符若那邊為了實行她制服傲嬌的英武大計正在熱火朝天地工作著,嚴符若本就不是軟弱的人,除了每天看白木香藥兩人相互甜到死地放閃光彈,每天也就那麽點時間會郁悶,有了目標,自然是不會落寞的,不過幾天,便毫不吝嗇地運用現代知識成功開辦了一家書店,錢用的是枕袖風的,反正他也也會成為我的,至於店名,很簡單:

有.間.書.店.

這裏的人們的書籍傳播量不少,卻都是人手抄筆錄的,而得天獨厚的活版印刷法顯然可以大大減少書籍的價格,由此觀之,賣書,對於嚴符若是件只賺不賠的活。

不大的書店用各種材料的間斷隔成了好幾間,有專門賣模仿現代繪本圖書和小人書編繪的,這些書都是嚴符若自己花錢請畫師按照自己的想法和故事畫的,當然價格呢,比較貴了那麽一點點,沒有受過教育的男子也可以讀懂;還有改編後的《腦筋急轉彎》、《一分鐘探案集》等等通俗易懂的消遣書;說到消遣,含有字母戲的字母書自然也有,不過只有大顧客或者熟人才懂,但字母戲的質量簡直是開創了字母戲的新風,流行了好一陣子;當然一般書店裏賣的書自然是不可或缺的,比如《女戒》,《男訓》……值得一提的是,即便是如此繁忙的日子,嚴符若還是利用每分每秒,看完了一遍《男訓》,然後從心理學等各角度剖析了枕袖風的各項表現,她敢肯定,枕袖風是會有一點喜歡自己的,只是女尊國嘛,怎能投懷送抱?

他的表現根本不像傳說中柔弱隱忍怯懦不知反抗的女尊國的男人。

他本可以將自己早就打入地獄,卻在最後關頭救了自己,他或許並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但做了之後,卻又不敢相信了自己的內心。

開業第一天:開業大酬賓,發活動宣傳單。

開業第二天:全天免費試閱圖書,為現代改編書籍迎來巨大客流量。

開業第三天:從今以後每天發布一則字謎,前十個猜對者可半價購書一本。

開業第四天:開辟借書區:每人每次限借兩本,繳納相應的借書錢,還書時依照書的磨損程度交還借書錢,手續費另算。

開業第五天:出示三則哲理性名言,邀請大家寫對此的看法,選寫的最好的三人給予豐厚的獎勵。

想虧都難!

有間書店才開了幾天,風頭卻絲毫不減其勢,每天的客流量不見少,銷售額就也居高不下,本來香藥舍不得白木一起忙活,可是看著錢一點點地增加,湧起了和以前接客賺錢完全不一樣的自豪感。後來三人便都加入了書店的活計,再後來實在忙不過來,才去奴隸市場買了幾個夥計,這樣既解救了奴隸,又得到了心懷感激從而忠心耿耿的廉價勞動力,實是一筆好生意。

一段時間過去,書籍的需求量漸漸飽和,通俗的畫冊好玩的解謎基本已經被大多數人所熟知,而那些古板的書籍生意量早就穩定在一個較低但是正常的水平線上。

嚴符若很滿意。她可以繼續她的第二步了,因為錢聚集起來了,名望也聚集起來了,打聽枕袖風的工程也完成了,他逃不掉了嘿嘿嘿…

“店主,買書!”

嚴符若一驚,從幻想裏被打回現實:“誒,來了來了!”

枕袖風那頭,倒是毫無懸念,交還契約,茶館裏的人略加挽留,見枕袖風毫無待下去的意思便也作罷。

背上行囊,行囊裏裝著幾十兩碎銀,真正的五百兩銀票卻已經藏得嚴嚴實實,認清現實,他也只不過是個男子罷了,沒有了金錢他連生存的機會也會變得渺茫了。

大路朝天,只是不知前往何處罷了。

略行了半日,枕袖風已經汗如雨下,只能哀嘆於過去疏於鍛煉,陰柔羸弱的男子能勾起女子的保護欲,可現在就是吃苦頭的日子。

行到荒野,本該人影稀疏,卻成列地排著皇家的守衛,一個極致奢華的皇家轎子被層層保護在密不透風的陣列裏。

枕袖風意識到大事不好,不打悄悄混過去的主意,往回就跑,可是很快眼前一黑,雙手被束,強行跪倒在地。

“見到女皇,還不下跪!”

枕袖風雙眼被遮,身體先行,立馬擺正跪好不敢放肆。

不是嵩嵐?是女皇?自己一個小小妓子能惹到這般能耐的大人物,倒也是死得其所不枉此生了。

女皇對下面簡單交代了幾句,雖說眼睛看不見了聽力就會變好,可惜枕袖風費盡心思還是聽不大清,只是覺得那聲音很耳熟,怕是自己曾經接待過的某位恩客吧。

枕袖風被請到了一座轎子中,解開了身上的桎梏,包袱還在,可惜裏面迷幻藥的劑量要迷倒這大軍脫出是遠遠不夠的,至於迷倒女皇,想想也就等於延時死罪。

枕袖風在轎中,如坐針氈。

“你說什麽?女皇親臨有間書店送牌匾啦?”

“那是當然,我和王二倆親眼看見的,還能做的了假?”

“王二我不信,但你我信!”

“當時就猜這間書店店主不是一般人,沒想到竟是女皇身邊的人啊!”

“也說不定是生意做得好,驚動了女皇啊!”

“一家店再這麽好,也不可能驚動日理萬機的女皇啊!一定有關系!”

“原來是女皇身邊的人,看來得要巴結巴結了。”

“就你?我們去買買書還差不多!那個店主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能看見就不錯啦!”

“不,我聽說那家店的書真的很不錯,非常不錯!不識字的人都能看懂!”

“有沒有這麽玄啊~”

……

嚴符若喜滋滋地看著剛裝上的禦制牌匾,嘴角翹到了天邊。

“餵餵,嚴符若,女皇在裏面等你呢。”香藥不禁提醒道,看著呆在原地暗自沈浸在發財喜悅中的人,滿頭黑線不忍怠慢皇帝,也不知道她怎麽會有這般本事的。

“來啦!”嚴符若一溜煙跑進去。

走進裏堂,一位衣著華貴,不怒自威的女子儀態大方地品茶,若是有人昏星館裏的妓子們看到了一定會大吃一驚,這人便是昏星館裏接待過嚴符若、魁舉日裏幫助過嚴符若的那位勁裝女子。

“人我幫你帶到了,朕的酬金呢?”

“有有有!你等著,等著啊。”

嚴符若和女皇的相處之道就是完全不把女皇當外人,女皇倒也寬容,沒有治她的不敬之罪,於是嚴符若的膽子也就越來越肥。

“嵩嵐,是嵩家獨子,當今宰相,憑借權術的高超運用位極人臣,在治國方面有沒有才能我不知道,只知道她對皇上……”

“不忠是吧,這些我早都知道,撿重點的說。”

“是,嵩嵐,原名送來,並非嵩家獨子,而是普通人家裏生存不下去賣掉的孩子,自小受家裏人埋怨,對生活中的一切都抱有敵意。嵩家看其有志氣,不羈倔強,從外帶回來培養的,只可惜她們並沒有發現,其並非志氣,而是怨氣,受了教育之後,雖然表面眼界開闊了,實是內裏心胸狹窄得很,雖然位極人臣,興其家族,卻是個後患無窮的白眼狼。”

“這朕雖不知,卻也猜透了個大概,倒是你上次提起的那個嵩岌呢?他才是原本的嵩家之子?”

女皇,你狗血劇看多了吧。“據我調查,他雖不是嵩家之子,卻是百年前嵩家旁支的嫡子所生,於情於理,血脈上倒是比那嵩嵐純正上不少。”

“只是不知是否相才……”

“這請女皇放心,”女皇剛松了口氣,就聽,“他是絕對當不成丞相的,他剛與一男子成親,轟動縣城,卻也幸福美滿得很。”

女皇倒吸了口涼氣,男子短袖之事常有,能把短袖之風發展到如此境界還是頭一人。

“可是你說的能使嵩嵐露出真面目的信物……”

“直接滴血認親啊!”

“那種迷信的東西你也信?”皇上鄙夷道。

“額…有……有信物的,有的…”

“沒想到你也是這麽迂腐的人…”女皇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嚴符若心裏的草泥馬滿頭黑線地在掀桌,這裏不是古代的嗎,滴血認親這種先進的東西都淘汰了不科學!

嚴符若拿出一張被撕成兩半的賣身契。

“這是…”賣身契的字跡糊成一團,女皇只能盯著賣身契上面的字跡極為小心地辨認著,依稀間分辨出了枕袖風和嚴符若兩人的名字。

“咳..咳…女皇請看背面。”嚴符若趕忙將賣身契翻至背面。

賣身契背面一片空白。

女皇:“……?”

嚴符若拿起一只毛筆蘸了水,一點點塗上去。

有字跡隱隱顯現出來。

總有一天,我會是萬人之上的,您現在的所作所為,都是日後不能挽救的痛苦。來求我啊,我和那群只會趨炎附勢的醜惡嘴臉不一樣,至少我的醜惡給我帶來了更多,這是您所永遠不能明白的,這是現在尊貴在上的您永遠不能明白的。

一個被家人厭棄的賤民如何到一個得寵的仕子,看人臉色,低聲下氣,讓我來教你好了,你不聽,那就讓他來代替你吧。

“他?”

“嗯,她就是送來,這是過去我們…”

“我是說‘他’不是‘她’”女皇重覆。

“咳…咳…這是我倆的孽緣…我對不起他,我只想現在能夠讓他不再受苦…”

“孽~緣~?”她拉長語調。

“朕給你倆賜婚。”

“……不用了,我要他心甘情願地嫁給我。”

“也難道你一片赤誠,朕已經命人將他的偽裝清洗幹凈了,只是心甘情願…已經有點來不及了……”

“哈?什麽,你說清楚!”

“朕不過是看他包袱裏有些好東西,就給他用上了。”

“好東西?他在哪兒!”

“西郊朕送你的府第裏。”

“你什麽時候送我府第了?”

“現在。”

“……”

“就當是他的嫁妝。作為昏星館的人,他可算得上是朕的兒女。”

“……”

“多謝,不送,我這就走了,您就在這裏逛逛,要留要走您隨便,我有急事,就勞煩您了,再見!”嚴符若一口氣吐出一串話,開足馬力跑了。

白木香藥看著很快不見影子的嚴符若,好奇道:“她這是怎麽了?”

女皇走出來,不緊不慢道:“趕著去成婚。”

香藥:“……!”

白木:“……!”

兩人接著一楞,等意識到眼前這位便是女皇大人,香藥已經嚇得兩腿站不直了,立馬拉著白木恭敬跪下,邊震顫著邊道:“參見女皇。”

女皇撇了撇嘴:“真沒意思,不過這些書倒是不錯。”

香藥看著女皇選的書,前面幾本基本都是嚴符若編寫的繪本啊冊子啊,最後一本卻是一本有字母戲的書,還是兩個男子一起……那本書香藥很有印象,白木還曾借鑒過用在了自己身上,羞得自己難以置信……現在……女皇饒命啊!

完蛋了啊,香藥眼前一片漆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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