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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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2點整。

比起坐在對面單手撐臉翹著腳, 仍保持一副笑瞇瞇樣子的男人,江鈴到現在的坐姿還是帶有局促感。

雖說她現在沒有絲毫困意,但她已經和對方保持了將近五分鐘的沈默。

她不著痕跡地轉動視線, 掃了一圈比先前所住房間裝潢上還要明亮不少的豪華套間。

是有兩間臥室沒錯, 也不是不相信太宰先生的人品, 只不過再這麽一直安靜的話下去不行,還是得說些什麽。

況且還有另外兩只酒精上頭的崽崽需要及時餵下醒酒藥才是。

她輕咳了兩聲,“太宰先生,你……”

“噓——”

她剛一出聲,就見對面的那人豎起手指壓在唇上。

與她不同, 對方似乎很享受這種靜謐時光。

男人的手指修長好看, 被壓住的部分比周邊的唇色要偏深一些,斜上方投下的昏黃燈光為男人的好相貌添上幾分專註的柔情。

兩人之間安靜的氛圍已經悄然改變,正逐漸向名為「暧昧」的氣氛過渡。

來自現實版崽崽們的美顏暴擊x4,只可惜現在不是好好欣賞的時候。

“呃,就是那個……”

江鈴眨了下眼, 搭在膝蓋上的手無意識揪了揪褲子, “把中也先生單獨留在那邊, 是不是不太好?”

刷著對方的卡開的豪華套間, 卻把人大咧咧扔在普通標間的行為著實讓她有些過意不去。

不是住不起豪華套間,只不過在她的計劃裏錢就應該用在刀刃上——比如有名的景點、和牛自助與逛街購物之類的。

“欸——鈴醬好過分哦!”

答非所問的對方眨了眨好看的鳶色眼眸, 微垂下來的眼角似乎有某顆晶瑩在閃爍,“居然叫那只蛞蝓‘中也’先生!明明還沒有開始更進一步的親密關系嘛!”

江鈴一呆, “蛞,蛞蝓?”

“是哦。”

對方將臉往前湊了湊, 一臉肯定地點頭, “中也那家夥可是不折不扣的蛞蝓本質呢。”

“可是中也先生並不是……?”

“不可以呢鈴醬。”

額間突然一熱, 驟然拉近的距離讓江鈴的眼眸緩緩睜大。

來自太宰治的美顏暴擊再次加一。

“果然,這種才是細細品味焦糖蛋糕的最佳距離啊。”

對方說話的語速很慢,聲音輕得像拂起碎發的細風。他的嘴角彎起,說話與呼吸之間噴灑出來的氣息讓她的臉頰漸漸漫上幾分熱度。

以至於她在回覆對方的時候變得結結巴巴起來,“等,等等,焦糖蛋糕什麽的,我,我今天也沒有買……不對,重點不是這個啦!”

她往後挪了挪,椅子隨著她的動作發出略為刺耳的摩擦聲。

待挪到與那人有至少兩臂的距離後,她才緩緩舒了口氣,“話說回來,太宰先生現在應該困了吧?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唔,晚,那就,咳,太宰先生晚安,好夢!”

快速說完,她站起身,疾步朝放著她行李的那件臥室走去。

在關門落鎖的時候,她聽見門外的那聲“他只能是中原先生。”

好在在躺下之後,江鈴終於在盲盒裏抽出兩個【高效醒酒藥】。

分別給中原中也和江戶川亂步使用,在看見「酒精100」的debuff出現倒計時後,她對著天花板露出稍微放心的笑容。

刷了會視頻,總算感覺到困意的她打出一個滿是倦意的哈欠後,才將手機放在枕邊準備睡覺。

才閉上眼不久,她突然聽見一聲輕微的“哢噠”聲。

嗯?

她坐起身,戴上眼鏡後就著月色朝房門看去。

房門毫無異樣,就連投在門板上的影子都未曾移動過位置。

應該……沒事的吧?畢竟太宰先生也不是那種人。

這麽想著的她重新躺下身,準備再次閉眼的時候還是覺得有哪裏說不出來的不對勁。

算了,還是起來看看才能放心一些。

就……輕手輕腳的過去,只確認那一眼就好。

做好決定的江鈴掀開被子下床,如她所想的那般踮著腳尖移動到門前。

房門還是好好鎖著。

她松了口氣,隨即皺起眉,將耳朵貼在門板上。

聽了一會,發現並沒有多餘聲音的她徹底將提著的心放下。

看來是她聽錯了。

再次以輕手輕腳的狀態回到床上,她拉好被子,闔眼進入夢鄉。

在她陷入深度睡眠之際,那聲輕微的“哢噠”聲再次響起。

“嘛,看來這次是真的睡著了啊。”

再次輕而易舉打開臥室房門鎖的太宰治將作案工具放進口袋,嘴中輕哼著只有本人知道的曲調踏了進來。

窗外投進來的月光將男人的影子拉長,他手裏提著的袋子影子正好與那人放在一旁的行李箱重合。

如果仔細看的話,可以發現袋口處泛著瓶蓋型的淡淡白光。

“真是……一個個居然都用上這種不要臉的招數了麽?”

他小聲嘀咕著,放輕動作拉過臥室內的靠椅在那人面前坐下。

放緩動作起開一瓶酒,在此期間,他一直都有註意那人臉上的神情。

大抵是真的困了,那人連眉毛都沒皺一下,只能聽見均勻的呼吸聲。

這對他來講是一件不錯的事。

他突然想到上一次對方在帶著倦意的狀態下與他進行的約會。

雖說這樣會打擾到她的睡眠沒錯,但他實在想念當時靠在他肩頭索要抱抱的貓咪小姐。

更何況……

他仰頭咽下一口清酒,再次掃了眼規規矩矩睡著的那人。

小騙子。

睡姿根本就不像她所說的那樣不好,反倒是像規規矩矩的蠶寶寶。

不對,是像睡姿老實的貓咪。是屬於太宰治這一個體的貓咪小姐。

然後就是所謂的逾越行為。

嘖,她倒是爬起來,用那種迷迷糊糊看上去就特別好rua的樣子對他做一些什麽啊!

或許哄她喝一點酒會好一些?

這一念頭剛出現,他便自我否認般地搖了搖頭。

這種類似於哄騙的方式,不能用在這位不適合用理性去判斷的貓咪小姐……嘶,不對。

也不是說不能用,畢竟在把人成功拐回去之前,總是需要一些無傷大雅的小心機嘛。

嗯,按這種思路去想絕對沒錯。

感受到心底不斷滋生出愉悅感的他用力點了下頭,再次仰頭灌下大口酒液。

只是借著酒勁拉近和貓咪小姐的關系而已,難道他們以為就他們會嘛?!

只不過是區區清酒,這種極低的度數對他來說……等等?極低的度數?!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太宰治移開酒瓶,因為嗆到而咳嗽了幾聲。

真是……明明都拿著那條蛞蝓的銀行卡了,應該要買貴一些的酒才對。

恰好這時,屋外響起突兀的敲門聲。

敲門聲很急,似有不把門敲破不罷休的趨勢。

來人是誰十分明顯。

糟糕!

太宰治擡起眼,看向床上開始發出哼唧聲的那人。

該死的青花魚!

一邊用手大力敲著門,一邊在腦中開始演練見面後痛揍前搭檔的中原中也黑著一張臉。

敲了大概一分鐘,覺得差不多的他發出不耐煩的咂舌聲。

異能力「汙濁了的憂傷之中」,發動。

在房門不堪重負倒下的瞬間,中原中也瞇起眼眸,擡手接住從房內破風而來的暗……一袋子清酒?!

裝在袋子裏的酒瓶因為受到強烈的晃動而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其中有一瓶是被打開的,內裏的酒液通過袋口流了下來,順著他的手套一路往下。

發出第二聲重重的咂舌聲,皮鞋踩在倒塌下來的房門上,準備將袋子投擲到右邊那扇緊緊閉著的房門上的動作,止於左方突然傳來的那聲“中也先生?”

帶有濃濃倦意的聲又軟又甜,腳下仿佛踩在了軟綿綿的雲朵之中。

中原中也整個人一僵,一臉不可置信,機械般地轉動視線。

散著頭發的那人穿著睡衣,邊擡手揉著眼睛邊向他走來。

在註意到那人的視線在袋子上掃過時,中原中也下意識將擡著的袋子藏在身後。

“咳咳!”

他握拳咳了兩聲,將臉別到一側,十分不自在地和那人打招呼,“晚,晚上好啊,鈴醬。”

話音一落,第三聲咂舌聲在心底響起。

什麽晚上好?!明明現在都是淩晨了啊!

淩晨闖入心儀女性的房間打擾她休息,並用異能力將房門破壞,再被對方抓包手裏拎著一大袋子酒瓶似乎又要開始新一輪喝高了的場景……

這絕對是那條該死的青花魚幹的!他絕對是故意的!

眼角的餘光瞄到右側房門邊露出來的那張幸災樂禍的臉時,中原中也抽了抽嘴角,果斷決定在解決這邊的事後,將那只青花魚拎出來狠狠揍上一頓。

要不然先主動認個錯好了?這樣還能不打擾她的休息。

“唉,中也先生真是的……”

一聲嘆息在他身前響起,距離近到他的脖頸能感受到對方呼吸的氣息。

嗯?等等,她什麽時候?!

在那雙裝有震驚之色的鈷藍色眼眸轉過來時,因為那人縮短距離的動作而下意識緊緊閉上——隨後眼皮上多了份一觸即離的柔軟觸感。

“別一不開心就想著喝酒啦,親一下就好啦。”

“中也先生要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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